第一卷也是写完了。
其实在快过年的那段时间,我就隐隐感觉有写完的迹象,没想到一直到26年的3月份才写完。
现在的我回望过去创作的故事情节,还是有很多没有做到的地方。
我应该让优莉雅的阴影在第一章登场,让读者感受被时常侵扰的重量,这样在杀死优莉雅幻影时可能会有更强烈的情绪。
另一方面,苏菲亚在长廊的时候,我也写得太快了。
她被阿托黛尔丢下,一个人踽踽独行,最后卡进花瓶……我应该从阿托黛尔的视角写的,写她回去,写她看见苏菲亚卡进花瓶,应该可能制造出更加喜剧的效果,而不是轻飘飘一笔带过。
还有多洛莉丝,我让她出场太晚了。
前段时间,我不是在群里抱怨,说“如果能在前面添加一些章节就好了”,说的就是这些加进去会让剧情更丰满的情节。
而且写多洛莉丝的时候,其实我有想到一个有趣的点子。
蝙蝠把阿托黛尔撞进室内,如果不是空房间,而是多洛莉丝的房间的话,应该会导向一个相当有趣的结果。
德雷克斯和多洛莉丝之间的互动没有展示也挺让我感到遗憾的,关于他的过去我没有花费笔墨深究,这可能也是阿托黛尔和它打的时候,让我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再者我没有写过如此巨大的魔物,我的描写一下子进入了毫无水源的沙漠。
哎呀!
这这这,应该如何表现德雷克斯的巨大呢?
画出来用视觉感受可能会有更好的效果,但用文字的话,我应该怎样呈现呢?
我没有想到什么具有压迫感的词语,这点还是要给你们(读者)道歉。
阿托黛尔和德雷克斯的战斗,阿托黛尔其实是一直被压制的,她试图出手、然后被压制、再出手、再被压制……最后想到一个从内部解决的方法,最终也不是阿托黛尔解决的,是德雷克斯自己。
我个人感觉,应该算个出乎意料、情理之中的剧情。
当然,这只是身为作者的我的个人感觉。
还要说些什么呢?
第一卷明显没有完结,我想你们会有这样的感觉,明明黑森堡还有后续,怎么第一卷在这里停住?
这是因为阿托黛尔没有继续留在黑森堡的理由了,我个人是尊重她的,我也不会强行让她留在黑森堡,看黑森堡的后续。
她要去追寻她的目标。
这个我在群里也说过,我说,第二卷我想试试双线叙事,不再像第一卷那样多线并行了,只有两条线。
一条阿托黛尔,一条格格丽亚。
单数章节(1、3、5、7)是阿托黛尔那边的事。
双数章节(2、4、6、8)是格格丽亚那边的事。
大致朝这样的方式共同推进吧!
最终的汇合点……说出来算不算剧透?
还是不说了。
多洛莉丝……这个也不说了。
我其实在92章已经大致预告了格格丽亚那条线会讲些什么,这个不算剧透,算预告,我重新贴一遍,这个不是水字数,是回忆:
后来在王室和教皇厅共同审理的审判席上,守卫这样说:
“放走猎人绝非我的本意。只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出声的勇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逃走。”
“还有呢?”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守卫哑口无语。
舌头像吸饱水的海绵在口腔里渐次肿胀,他努力想咽一口唾沫,却无法顺畅完成这个动作。
还有什么?
德雷克斯在魔女审判团的围攻下死亡。
格格丽亚写信告状。
帕德里克被立案调查。
多洛莉丝成为众矢之的。
黑森堡——像当年教皇厅和王室闹掰时所有人预料的那样——陷入无政府状态。
这些他们都知道。
守卫低下头,没什么能说了。
记录证词的官员握着羽毛笔,在萱草纸上弄出沙啦沙啦的声响。
——
亚瑟王命中注定成为皇帝,那他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呢?
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还要说什么,我看着1300的字数忽然有种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是停止总结将重心放在第二卷上面。
但是不行,你们只能在每卷的结尾见到我(作者),我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说一些有的没的便躬身告退?
简直像是舞台剧演出前,主持人上台宣布下一个节目一样快捷!
不过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能说了。
看过海蒂那本的读者可能会觉得,你可以预告啊,像那本一样预告。
嗯。
是个好主意。
但我这次不太想进行预告,姑且以不犯病的状态与你们交流。
现在是1500字了。
看到这里证明你们即将从这样的文字当中脱离出去,不过嘛,写到4000字也未尝不可。
聊聊阿托黛尔这个人吧。
阿托黛尔的构想比海蒂早得多,甚至比约瑟还早。
在我脑中成型的时候,就像画家将模特原封不动地搬到画布上的那一刻,她其实是个吸烟、喝酒、吊儿郎当的轻浮角色。
为此,我还写过几个随笔。
姑且献丑展示一下。
PS:这不是水字数。
片段一
猎人旅馆的收音机,正播放着都灵市北森区发生的大爆炸。
背景音乐是马克作曲的欢快交响乐,配合着主持人严肃的嗓音,听这音乐实在是很难说合适。
阿托黛尔在床上翻来覆去,抓起灰枕砸向收音机,昨夜一同入睡的女郎已经不知去向,只在床榻上留下淡淡的香水味。
“扫兴,还以为有早安吻。”
她环视一圈,揉着因为宿醉疼痛难忍的脑袋,摸索床头柜上的墨镜与白色烟盒。
突然,电话铃响起。
“你醒了吗?阿托黛尔小姐。”那人探询似的问。
“巧,刚打算睡回笼觉。”
“这儿有个委托给你。”
“不做,我要去潇洒一阵。”阿托黛尔戴着墨镜翻身趴在床沿边,抖出烟盒中的香烟。
“无非是喝酒赌马,听一听如何?”
“还挺了解我。”
“因为是大名鼎鼎的阿托黛尔·盖比伊,所以这个委托非你莫属。”
片段二
阿托黛尔站在落地窗前,身体的大部分都藏在半掩的棕色布帘内,只将握住短刀的左手暴露出来。
“呃...你...”
男人惊恐地捂住腹部与脖颈,几秒钟之后明白现状,开始在血泊中小幅度爬行,想触碰放置在圆形长桌上的坐式电话。
阿托黛尔不紧不慢地关上玻璃门,阻止夜间蜿蜒缭绕的雾气像她一样顺阳台溜进来,接着从双排扣大衣的外套口袋里掏出白色手帕,擦拭被鲜血染湿的刀身与手柄。
不觉之间,男人已经爬到圆形长桌跟前。
阿托黛尔觑了他一眼,收刀入鞘,翘腿坐在客厅里稍稍凹陷下去的皮质沙发上。
她拿起琉璃桌上印有温莎字样的方盒香烟,取一支叼在嘴里,滑动打火机的滚轮点燃:“两天前买的奴隶呢?”
片段三
阿托黛尔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烟雨中的阔海镇,客厅没有开灯,光线微暗,仿似巨大而雅致的洞穴。
壁炉内噼里啪啦的燃烧着火焰,焰光小心翼翼地照亮她的半张脸,苍白的肌肤被烫成桔色。
她眯细眼睛,扶正脸上的圆框墨镜,把视线移到窗玻璃倒映的男人身上,男人伤痕累累地躺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中央。
“刚刚到这里就有人想杀我。”
她说着,右肩略略倾斜,掏出风衣口袋内皱巴巴的香烟盒,大致上仍保持着军人似的笔直站姿。
香烟在黑暗的客厅里亮起小红点,打火机响起的细微声被男人痛苦地低吟覆盖,灰烟从她嘴里跑出来,飘散着消失在天花板上。
——
从片段一到片段三,阿托黛尔已经在慢慢接近现在的模样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因为这些片段说起来是随笔,其实都是她不同的侧面,将这些统统进行归纳整理才会得出阿托黛尔本来的面貌。
但在实际落笔时,我最先想到的,是她的眼睛。
静寂、透明,偶尔闪出冷冽的光,如同冬天早晨漂浮的雾,仿佛是其东拼西凑的片段中唯一真实的存在。
然后我写了下来。
写的时候还没有情节,只有阿托黛尔一人。
我想到小镇,衰败的小镇,猎人从正门进来,那里好像吊着一具尸体,像是专门给她置办的欢迎仪式。
……
说到这里,我在猎人这本小说当中的描写比海蒂那本少得多,因为海蒂好像被读者说过有些地方过于冗长,希望这本不会给你们这样的感觉。
这本我写得很克制、很留白。
我不太希望读者看完之后回忆情节,我更希望你们能想起的是阿托黛尔这个人。
我写得没有代入感,莫如说,其实我不太希望读者代入。
用比喻解释,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在蜿蜒曲折的公路上,有一辆黄铜色外壳的巴士徐徐前进。
阿托黛尔在起点上车,中途陆陆续续上来一些读者。
有的读者中途下车,有的读者留在座位上。
都只是恰好和阿托黛尔搭上同一辆巴士的旅客,可能不会从始至终陪伴阿托黛尔走到终点,但那也无妨,因为那是她的终点,不是你们(读者)的。
能有这样的感觉就好了。
不知不觉写到3000字了,说不定真能到4000。
不过还是算了。
第二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