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出来了,她们会死七个人。”冯麒甚至算得出汗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估计这一次SMY会出爆款了。”
SMY是一个专门记录登山伤亡的自媒体账号。也算是现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登山浪潮的推动者之一了。
我想了想,还是没去问他算出的那个世界末日的结果。
对方打人引起了我们这边一个男人的不满,但是最后领队硬拉住了他。领队向那边道歉了,这事还没完。最后领队只能跟我们说,让我们回旅店,如果想继续在这里玩的,等她们走了再说。
“为什么要这样让着她们啊?她们只有女人,我们这边这么多男人,怎么到最后是我们这边被打了?”欧好德困惑地道。
冯麒说:“看在她们要死一半人的份上,别说了。就像峰谷先生说的,‘也该给他们一口饭吃’。这种人被给得太多了,自寻死路,实在赖不到别人头上。不过我不回去,峰谷先生,你呢?”
冯麒不回去,也就意味着其他两人也不回去。我还没开口,富井秋水说:“我累了,我想回去。”
“我还是留下吧。”我说。
我和秋水小姐毕竟只是偶然相识的山友,游果果看到我们不同步行动,还很惊讶,冯麒倒是早就看了出来我们没有更深的关系。
我们来到了距离全女登山队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我询问道:“她们那个装备,上山就是死。可是你们呢?你们既然来寻找那个几何中心点,估计也是要上山的吧?但是我看你们的装备,你们要是上去,也是会死的。”
“我们只是稍微上去一点点,应该问题不大吧。”
我摇了摇头:“不,不,大自然的威力是很可怕的。再说了,你上去一公里,你就会想上去两公里,不知不觉,你就陷入险地了。冯老弟,听哥一句劝,你们这个装备,真的不安全,一步也不要往前走了。下次带齐了装备,找个更专业的向导再来吧。”
“……唉,不行啊。”冯麒叹了一口气说。
“为什么?”
“除了空间,‘UFO超周期假说’,还包含了时间。只有在这几天,我们才可能有收获。要是错过了现在,下一次,得等76年。”
“76年?哈雷彗星的回归周期?”
“是的,计算出这个结果我也很惊讶,这更说明了我的理论是对的。”
不,你算出任何数字,你都能找到对应的东西。
分形理论的证实还是震撼着我,我没有办法把冯麒的话完全当作是妄语。我抬头看向雪山,爬上它,很不现实,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那个地点,不一定就在山顶。也许往上走一点点,就可以找到。
不,不,我什么都没带,往上走这种事,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我再一次说明他们的物资真的不够。
冯麒思考了很久。
最后他说:“那看来没办法了。可能,这是天意送给我们的礼物。”
我猜出了他的想法:“你该不会是想和她们一起上山吧?”
“只有这样了。”
“可是她们这样厌男,怎么可能接纳你们。”
“我说我心理是女性怎么样?她们这种人应该接受的吧?”
“我不知道,你得问她们。但是,真的,再考虑考虑吧。”
这时,欧好德道:“那要不,试试这个怎么样?”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纸是粉色的,和他这个阳光开朗大男孩不搭。
“这是什么?”
“我在山下接到的一个广告纸,上面说,遇到了难以面对的困难,变成女孩子吧。我感觉这个很假,但是广告纸我还没丢。”
变成女孩子的广告?
“估计是什么医疗机构的广告吧?别信这个啊。再说了,现在做手术也来不及啊。”我说。
冯麒却盯着那个广告纸。
“看来,我们命不该绝。”
“冯老弟,你真要试啊?”
刚刚你还骂她们骂得挺爽呢,现在你想变成女人加入她们?
冯麒不再理我,拿过了广告纸,开始按照上面的号码打电话。这个位置还有信号,电话很快接通了。他和那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又去说服欧好德。欧好德终于被他说服。于是,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对着手机说:
“是的,我想变成女孩子。”
“……”
这个画面我真的接受不能。他们的确是勇士,为了自己追求的事情,什么都能做。
在那之后……
——
“同为女性,我为她们感到耻辱。”
看着全女登山队离去的背影,富井秋水说。
这样的话,还是得同为女性的她来说。我不敢说一语。身为一个老师,在她们面前,真的是弱势群体。造老师的谣是最方便的。教书育人啊,教书育人的人连基本的道德保障都没有,一旦传出谣言,学校就会说,虽然你是清白的,但是为了学校的名声,你还是走吧。那可真是……
算了,我毕竟一言不发。瞧瞧那个被打的哥们儿。我不知道这群小仙女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个位置,我还看到了有人穿高跟鞋。高跟鞋踹人可太疼了。她不会真打算穿高跟鞋登山吧?
女人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看到她们消失在山麓之中,我有一种她们踏入地狱之门的感觉。
唉。
领队把那人扶了起来,好一通安抚。全女登山队里有几个女人把其他女人劝住了,好像她们很急着上山的样子,不知道她们这样作死干什么。反正,不关我的事,随便吧。
“我们刚刚说到哪了?”秋水小姐说。
“你在说你朋友的朋友亲身遇到的UFO故事。”
“是的,朋友的朋友,听起来真的很假吧?但我觉得这是真的。因为那个事情,当初真的上了新闻,我当时还是第一时间看到的。”
“就是那个……某大学学生的怪死事件?”
“是的。”
“那个案件我也看过,它登上热搜是因为有人把它们串了起来。但是不是有人辟谣了吗,那个新闻里死因都不对,他们死法都不同,互相之间也没有联系,只是刚好在同一个大学而已。只是巧合吧?”
“不,辟谣是谣言,所谓的谣言才是真相。他们专业不同,年级不同,但他们是同一个社团的,所谓的那个社团根本不存在的说法,只是掩人耳目罢了。我朋友的朋友当时就是那个大学的学生,她自己调查过,证据确凿,事实清楚。”
如果不是因为看到了白熊照片,我对UFO什么的真的是兴趣一般。但是现在UFO与山强关联在一起,我觉得,它说不定真的和我一直以来的感觉相关。
下面富井秋水开始讲述某大学学生的怪死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