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所有学生被要求到学院的行政大厅集合。
"这是什么活动吗？"艾莉亚问道。
"听说是例行的魔法天赋复核。"托尼回答，"每个月都有一次。"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很多学生，按照年级排成了长长的队伍。测试台前坐着几个老师，正在逐一检查每个学生的魔法强度变化。
阿尔克他们排在新生队伍的后面，前面还有二三十个人。队伍移动得很慢，每个人的测试都要几分钟时间。
"怎么这么慢啊。"泰瑞抱怨道，"我还想去图书馆呢。"
维克托排在他们前面不远，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他不断地看着前方的队伍，脸上写满了焦躁。
"该死的，什么效率。"维克托小声咒骂，"一个月测试一次有什么意义？我们的天赋又不会突然改变。"
旁边有同学附和："是啊，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加满都从队伍旁边走过。他手里抱着一摞文件，看起来是在帮老师们做一些辅助工作。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很少说话。
维克托看到他，语气变得更加不满："连这种人都能在学院里混这么久，真是讽刺。"
加满都听到了这句话，停下脚步，平静地看了维克托一眼。
"你有什么意见？"维克托挑衅地问。
加满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说："排队等待是学院的规定。"
"规定？"维克托冷笑，"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时候，你知道外面的战争有多激烈吗？真正的魔法师应该在战场上发挥作用，而不是在这里搞这些无聊的测试。"
"战争不是游戏。"加满都简短地回答。
"当然不是游戏。"维克托的声音提高了，吸引了周围学生的注意，"但那是强者证明自己的舞台。不像有些人，只能躲在学院里做一些杂事。"
加满都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准备继续走。
"我在和你说话！"维克托叫住他，声音大得半个大厅都能听到，"加满都，你在学院待了多少年了？七年？八年？"
"十年。"加满都平静地回答。
"十年！"维克托夸张地重复，"十年时间，你的魔法有什么进步吗？十年前是什么水平，现在还是什么水平。你不觉得羞愧吗？"
周围开始有窃窃私语声。很多学生都知道加满都魔法水平不高，但没人会这样当众说出来。
"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加满都说道，语气依然很平。
"天赋？"维克托冷笑，"这不是天赋问题，这是努力问题。你见过哪个真正的魔法师会满足于现状？"
他环视四周，确保所有人都在听。"像你这样的人，占据着学院的资源，浪费着老师们的时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加满都紧紧握着手里的文件，但表情还是很平静。
"意味着真正有潜力的人可能因为你而失去机会。"维克托步步逼近，"你觉得这公平吗？"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加满都简单地回答。
"是的，世界不公平。"维克托点头，"但我们可以让它变得公平一些。比如，让不适合的人离开本不属于他们的地方。"
现场的气氛变得很紧张。很多学生都觉得维克托说得太过分了，但也有人在心里认同他的观点。
"加满都，"维克托继续说道，"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应该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加满都深深地看了维克托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看到没有？"维克托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遇到问题就逃避，这就是弱者的本性！连为自己辩护的勇气都没有！"
队伍里一片寂静。很多人都觉得维克托说得太狠了，但没人敢出声反驳。
阿尔克看着加满都离去的背影，心中很不舒服。虽然加满都话不多，但他一直很认真负责，不应该受到这种羞辱。
测试继续进行，但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很压抑。
夜深了，维克托心情很好。
他觉得今天下午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像加满都那样的人确实应该被指出问题，这样才能让整个学院变得更好。
十点多的时候，他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休息。
经过一片小树林时，他看到前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加满都。
他正背对着路径站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还没睡？"维克托走近，语气里带着得意，"怎么，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吗？"
加满都转过身。在月光下，他的表情依然平静。
"维克托。"他说，"我在等你。"
"等我？"维克托皱眉，但很快就恢复了嘲讽的语气，"想通了？准备道歉了？"
"不。"加满都摇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随便问，我心情好。"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算是强者？"
维克托不屑地笑了。"这还用问？能够掌握强大魔法的人，能够在战场上杀敌的人，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那么，"加满都慢慢走近，"像我这样的人，在你眼中算什么？"
"废物。"维克托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连废物都不如。至少废物知道自己没用，而你还厚着脸皮赖在学院里。"
加满都点点头，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答案。
"那如果我告诉你，"他停在距离维克托两步远的地方，"你刚才的回答，让我觉得你很可怜呢？"
"可怜？"维克托大笑，"你说我可怜？一个连基础魔法都掌握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
"因为你太弱小了。"加满都的声音很平静，"弱小到以为自己很强。"
"你疯了吗？"维克托怒了，"我是这一届最出色的学生之一！我的火系魔法已经达到高级水平！"
"是吗？"加满都伸出右手，"那你觉得这是什么？"
在他的掌心，一团黑色的雾气开始聚集。那不是普通的黑雾，而是一种似乎能够吸收光线的绝对黑暗。
维克托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那团黑雾让他想起了死亡。
"这...这是什么魔法？"他后退一步。
"你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魔法。"加满都平静地回答，"如果你现在下跪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
"救——"维克托震惊地喊道，可现在嘴里就像是黏上了一块布，怎么也张不开。
"我不愿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黑雾在加满都手中慢慢扩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维克托感到自己的魔法力量正在被那个漩涡吸引，仿佛要被吞噬一般，与此同时，一团法阵如光翼般在地面上展开。
"不...不可能..."维克托想要施法，但发现自己的魔法完全无法凝聚。
"你知道你刚才有多么可笑吗？"加满都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一只蚂蚁，却宣称自己的强大。"
"你说什么强者弱者，"加满都看着维克托恐惧的眼神，"你连什么叫真正的力量都不知道。"
下一秒，法阵闪过一丝亮光，维克托则消失不见。
"你让我想起了很多人。"加满都收回魔法，法阵、黑雾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领域都消失了，"那些我要用一生去杀死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