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趴在桌上,
想集中精力到眼前的文件上。
农户说,
一年两种带来的土会让土地贫瘠,
罗兰在规划书里写要轮种,
只说了大豆,什么时候种,种多少,什么时候收获最好,
通通没有提及,
商人冬天回来,
带回来的不只是利益,也是危机,
伊丽莎白实在无法在领地上找出能安置这么多人的方法,
秋天商人还没回来时,她才猛然发现,罗兰他们延长路线,让他们冬天再回来。
如果是秋天,商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过冬,甚至有些商队只是在亚历山大的领地上逗留一下,
但是冬天,所有的商队都会在亚历山大过冬。
留给伊丽莎白的准备时间完全不够,
不少商人的冬天都是在自己的马车上,
伴着寒风。
伊丽莎白现在还是记得很清楚,商队首领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说到底,他们会选择延长路线完全是因为罗兰,
他们信任的是罗兰而不是自己。
亚历山大家族主推的特色烈酒的销量也是曲折下降,
很少有贵族喜欢喝这样的烈酒,
为了不落威风,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橱柜里有没有这种酒,而不是能不能喝,
除了领地上的事,
米特尔和席奈尔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很久没有联系家里了,
即使写信去问,得到的也是很简短的回答,
伊丽莎白不知道在她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们俩确实改变了许多。
除了祈祷,自己还能干什么?
上次写信问罗兰,
自己的信写的密密麻麻的,足足有好几大页,
等自己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把自己要做的事一股脑全推给罗兰。
伊丽莎白从书桌的底下拿出一杯酒,
再从抽屉拿出高脚杯,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高脚杯的杯口,
在做最后的挣扎,
她询问自己是否要在现在就喝个烂醉。
褐色玻璃高脚杯,
本来是一对的,因为自己的别扭,现在只剩下一只,
倒酒进去,
想起了罗兰,
想起上次在他面前喝个烂醉,
想起…当时的感觉,
伊丽莎白越是回忆,就越是感觉自己深陷其中,
不知道为什么罗兰会亲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推开他,
不知道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
伊丽莎白举起酒杯,
酒面映着她的秀美的脸,
“优柔寡断得过分了,伊丽莎白。”
她对着酒杯里那个人说,
刺猬的刺没法保护自己,特别是告诉别人它还有个柔软的腹部之后。
依旧是火辣辣的感觉,
嗓子就像是吞下一团火焰一样,
“可恶…”
她勉强再支起身子,
亚历山大家族要崛起…自己却不是推手,
那个青年…那个男人,
即便是脚步放缓,伊丽莎白也无法忍受,
可是…可是实在是…无能为力。
亚历山大·D·伊利莎白,适合在战场上厮杀,不适合在这里,
丈夫的死消磨了她的斗志,拖累了她的身体,
很明显,伊丽莎白需要个帮手。
这件事,终于连她自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