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维奇瑞再见到罗兰的时候已经到晚餐的时候,
她在走廊的阴影里蹲伏了许久,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兽,就是为了等他们过来,
这两个人保持着不远又不近的距离,两个人的眼神都在极力地躲闪,
更糟的是——罗兰换了件衣服。
坏消息是这两个一定发生了什么羞于启齿的事,
好消息是他们一定没成。
爱维奇瑞气得牙痒痒,要不是这个臭婆娘对哥哥还有点利用价值,必须得让她去见笛卡尔·蒂蒂吉雅女神大人。
“哥哥,你怎么换了套衣服啊?”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啊…那个哥哥不小心弄脏了。”
装,继续装!亚历山大·D·伊丽莎白!你的小动作已经暴露了你!为什么攥紧拳头?为什么听到我的问题就下意识地扭头?!
就是你吧,把哥哥衣服弄脏的人!可恶可恶!为什么不去自刎谢罪?
“啊……衣服在哪?爱维奇瑞帮你洗吧。”
罗兰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这…”
伊丽莎白脚步顿了一下,严肃冷静,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那是佣人干的事情,你是罗兰的妹妹,不用干这些,我们走吧,晚餐马上就要开始了。”
虚伪的家伙,你给我等着一定会让你哭出来的。
…………
…………
硬手段看来是行不通的,
在领地内实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的铁娘子……看来是不能靠吓唬她取胜的。
贵族什么的,自己和哥哥见得多了,就是一群围着腐肉打转的蛆虫而已,
怎么敢觊觎我的哥哥。
比起伊丽莎白独自用餐时的冷清,此刻的餐桌旁多了罗兰和爱维奇瑞,气氛却没有半分好转,反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
爱维奇瑞的眼神像装了转轴,在罗兰和伊丽莎白之间来回滚动,想要抓住两个人的破绽。
伊丽莎白则不时地抬头看向罗兰,唇瓣动了动,分明是想说点什么打破尴尬,可每次对上罗兰低头专心吃饭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尴尬的气氛,直到罗兰放下刀叉才终于被打破。
真好吃,长期吃腌制的食品都快让罗兰忘记了新鲜的肉和蔬菜的味道。
“领主大人,那我就先回房间了。”他起身行礼。
“等一下……你过来。”
伊丽莎白在爱维奇瑞的面前,将罗兰拉到一旁,微微侧过身,用极低的声音和他说了几句话。
(〃>皿<)
爱维奇瑞的心瞬间揪紧,握着叉子的手猛地用力,狠狠扒拉着盘中的餐点,
…………
…………
夜晚,
罗兰的房间比原来大了不少,陈设也精致了许多。
爱维奇瑞赖在罗兰的房间不走,
罗兰坐在书桌前写信,她就干脆坐在他的腿上,伏在桌沿,下巴搁在臂弯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信纸。
“这是给普罗米修斯的信吗?”
“是的。”
“哦,哥哥和他的关系真不错。”爱维奇瑞稍微侧头,略带妒忌对罗兰说,
“因为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好人。”
“呐,哥哥,下午……领主和你在书房里发生了什么吗?”爱维奇瑞的指尖轻轻划过信纸的边缘,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没有什么特别。”罗兰面无表情地说,这孩子大是大了,兄控一点都没变,还是不能和她说,不然指不定又要上蹿下跳地闹起来。
“真的?”
“真的。”
“我相信哥哥。”爱维奇瑞的声音甜软得像棉花糖,脑袋还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可在罗兰看不见的角度,她眼底的甜意迅速褪去,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冷光。
骗子,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让哥哥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