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虽然对三人摆了冷脸,
罗伦佐・瑟维和西里尔・温莎倒没什么, 她的伯爵爵位本就高于子爵西里尔,与无地伯爵罗伦佐平级,冷淡些也算正常。
他是有着封地的侯爵,地位本就压过伊丽莎白一头,如今被她当众甩了闭门羹,已是赤裸裸的羞辱。
更何况,伊丽莎白还带着两个平民过来,甚至选择一个平民当男伴,
把底层的 蛆虫”硬塞进他精心筹办的贵族聚会 —— 这在他看来,更是对他、对整个贵族阶层的莫大冒犯。
奥德里奇・梵登咬牙切齿,腮帮子绷得死紧,:“你会后悔的!”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重而暴躁的声响。
罗伦佐・瑟维和西里尔・温莎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上前阻拦。说实话,奥德里奇一走,他们反倒松了口气,不用再听他那套颐指气使的冷嘲热讽。
所谓 “舟车劳顿”,一听就知道是场面话,只是用来打发他们三个的借口。
伊丽莎白在坦蒂冈的上流贵族圈子还算出名,
伊丽莎白在坦蒂冈上流圈子里本就出名:参加任何聚会都戴着面纱,为人冷淡疏离,从不与人过分亲近,
罗伦佐・瑟维与伊丽莎白接触不多,却也清楚,那些流言也是真假参半,不能全信。
罗伦佐・瑟维和西里尔・温莎又在伊丽莎白的房间门口等了一会,
西里尔・温莎轻叹一声,“瑟维哥,没有等的必要了,亚历山大小姐今晚是不会出来了。”
说完便礼貌颔首,转身离去。
他年轻、样貌好、又有才华,从不缺追捧,没必要在这里耗着,自己和他没有可比性,
罗伦佐・瑟维决定再等等,
在贵族的观念里,有没有封地其实无所谓,最重要的还是有没有钱,
有钱,在哪都能过富裕体面的日子,有没有土地无所谓。
但是罗伦佐・瑟维清楚地知道没有土地是多么困难,
只要一句话,不管是王族、公爵、侯爵,他和整个罗伦佐家族,就可能瞬间被踢出局,一无所有。
作为家主,他早已厌倦了这种寄人篱下、朝不保夕的生活,迫切需要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来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
他没有奥德里奇・梵登的权势,也没有西里尔・温莎的才华,
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好等下去。
……
舞会快要结束,大厅里的音乐渐渐稀疏,宾客陆续离场。
伊丽莎白真的没有出来,
罗伦佐・瑟维心灰意冷,
在离开之前,他觉得应该做最后一点挣扎,
所以他还是敲响了门,
“是谁?”
门内传来伊丽莎白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罗伦佐・瑟维张了张嘴,想说 “是我,罗伦佐・瑟维”,可等了太久,喉咙干涩,竟一时发不出声音。
门 “咔嗒” 一声被直接拉开。
伊丽莎白的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是你?为什么还没有走?”
“我…想要请你跳一支舞……”
伊丽莎白的脸色很快就平静下来,她没有戴面纱,
她没有戴面纱,完整的容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美得让他呼吸一滞。
“可以…吗?”
伊丽莎白突然一问,“你也等了很久?”
罗伦佐・瑟维点点头,“是的。”
沉默片刻,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可以。”
…………
…………
城堡西侧一处偏僻的回廊拐角,远离灯火与人群,
“哥哥~~~还没有处理完吗?舞会快结束了,你说好结束了和我一起跳舞的。”爱维奇瑞抱着罗兰的胳膊晃来晃去,裙摆上的蕾丝蹭得他胳膊发痒。
罗兰蹲在一根承重柱前,手里握着一把小巧的铁锤,这是他从仆人那里借来的,
他正用锤头轻轻敲击柱身,听着里面传来的沉闷回声。
“你练习好了吗?我可教了你八个基本舞步。”他头也不抬,在随身携带的纸上画下一个标记,“等一下,这里还有几根,等我在纸上标注一下,很快就结束。”
爱维奇瑞趴在他背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远处宴会厅透出的灯光:“可是人家已经等不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