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缓缓松开与伊丽莎白交握的手,指尖垂落身侧,
“你还有道歉的机会。”
“道歉,向谁?向你?!”奥德里奇脸上的横肉因暴怒挤作一团,说话时唾沫星子四溅,肥硕的身子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罗兰面前,“快点滚出去!!”
伊丽莎白的注意力早已从奥德里奇身上移开,尽数落在罗兰身上。
有种不好的预感,
罗兰什么动作都没有,直挺挺站在那,
这本身就是对奥德里奇最极致的蔑视。,他一遍又一遍地高吼让罗兰滚出去,
甚至他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
不仅是还没入场的贵族,就算是已经入场的贵族也向后花园的门口聚拢,
“猪猡你耳朵聋吗?!我叫你滚出我的领地!立刻!马上!”
奥德里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但是罗兰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这种优雅更使得奥德里奇暴怒,几乎失去理智。
…………
…………
坦蒂冈的大皇子默纳克·诺博·范特斯迪克闻声看向匆匆跑过来的奴仆,淡淡开口:“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在训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平民……天哪…那里堵得水泄不通,我们根本挤不进去把那个人带走。”那个仆人焦急地说:“再不赶过去,我们老爷回头就得找我们算账,哎呦……这可怎么办。”
范特斯迪克转头,看向身侧那个浑身被黑袍严密包裹的人,说:“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奥德里奇・梵登没有必要对一个平民那么苛刻,对下层人应该实行怀柔战术,这样才不会闹起大乱子。”
黑袍的底下明显是个少年的声音,
这并不能影响周围人对他的尊敬,
“当然,您说的是。”
“太对了!”
“奥德里奇・梵登的脑子不好用,怎么能理解这些道理,就算是我们,也需要大人点化,才能略窥其中奥妙一二。”
围在他们周围的一圈公爵无不连连叫好,
范特斯迪克轻笑一声,自作主张对那奴仆道:“咳…… 你带我们过去看看。”
见到这样一群声名显赫的人向他们靠近,
那些聚在一团的贵族此刻唯恐不及地纷纷让路,还不断对着他们点头哈腰。
范特斯迪克一行人目不斜视,全然不去回应这些人的谄媚,就像这些贵族平日里,从不会回应平民的谄媚一样。
…………
奥德里奇还在喋喋不休地对罗兰单方面辱骂,
伊丽莎白气得浑身发冷,脸色白得像纸,几次想上前理论,都被罗兰用眼神制止。她看着罗兰依旧平静的侧脸,心却揪得越来越紧。
可是罗兰却依然保持着那副姿态,
“奥德里奇・梵登!真是给贵族同胞丢脸!”
威严的声音从人群的远处传来,
奥德里奇浑身一颤,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连骂声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立刻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正是坦蒂冈的大皇子默纳克·诺博·范特斯迪克,
“我在老远就能听到你的咒骂声!”
围聚的人群瞬间如同潮水般往两侧散开,将门口的空地露了出来。
真容就此显现,
是他?
范特斯迪克认出了罗兰,
“是是,大人,我只是太愤怒了,这个猪狗不知死活,硬是要挤进我们的宴会,我怕会让他的底层臭气扰了大人们的心情。”
嘎嘎嘎……突然不嘎,
鸭子开会,
这一群鸭子看来是鸭子中比较有权势的,
终于来了。
罗兰低声说:“爱维奇瑞。”
爱维奇瑞借着人群散开的间隙,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几步,身形一晃,便隐没在人群的阴影里,像从未出现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