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伦佐・瑟维和其他人一样,站在人群之中,
贵族们的意思都很明确了,没人真的在意一个平民该不该滚出去,
罗兰就是该滚出去,
这没有什么问题,他们之所以聚在一起,就是看奥德里奇・梵登的笑话,
看他被一个平民噎得跳脚、吹胡子瞪眼的丑陋模样,看这位高高在上的侯爵,失了体面的狼狈相。
罗伦佐・瑟维同样地赞同,
但是他担心奥德里奇・梵登会对伊丽莎白不利,
可他的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伊丽莎白 —— 他更担心的是,奥德里奇・梵登盛怒之下,会迁怒于她。这绝非不可能,那位侯爵的心胸,向来和他的身材成反比。
心底有股男性本能的冲动,推着他想上前一步,将伊丽莎白从这场是非里带出来。为一个平民跟奥德里奇・梵登交恶实在不值当,但是现实又把他按回原地,
奥德里奇・梵登的脾气本就像烤焦的苹果派一样难闻,
现在只要有谁替伊丽莎白出头,肯定要遭受他的疯狂报复。
他不过是和伊丽莎白跳了一支舞,彼此连心意都未曾挑明,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就这样莽撞地冲出去,和奥德里奇正面抗衡,实在是愚不可及。
为一次突如其来的心动,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太不妥当。
罗伦佐轻轻攥紧了拳,最终还是选择站在原地。他能做的,不过是默默祈祷这场闹剧能平安落幕,或是等一切结束后,再去寻个机会,好好安慰一下受了委屈的伊丽莎白。
…………
…………
“说完了?”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左轮,指节扣着扳机,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奥德里奇・梵登被这声轻描淡写的质问彻底激怒,方才被大皇子训斥的忌惮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他赤红着眼睛嘶吼:“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贱民!来人!给我拿下他!立刻拿下!”
吼完,他才猛然想起身侧的范特斯迪克,慌忙收敛了狰狞,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转头看去,想要求得大皇子的支持。
说完,奥德里奇立刻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看向范特斯迪克,
后者没有搭理他,甚至脸色更加凝重,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会在坦蒂冈?为什么会来参加这样一场聚会?
这些问题霎时间盘踞在范特斯迪克的脑袋里,
很快,就被另一种想法代替了,
罗兰举起了他的魔导具,范特斯迪克见识过它的威力。
砰!!!
巨响席卷了整个场地,
范特斯迪克下意识地闭眼,身体本能地绷紧,下一秒,便感觉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身上。
下一秒,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直冲脑门。
禁魔石,一种具有广泛用途的矿石,数量稀少,且极其珍贵,
当然这是对外界宣称的,
高品阶的禁魔石确实数量稀少,除非对抗极为强大的魔法师,不然是用不上禁魔石的。
可普通禁魔石的储量远非外界所想。
作为一切魔法力量的克星,
它真正的作用是用作战争,作为巨石发射到敌人的魔法师部队,或是在武器、盔甲上进行镶嵌,用来抑制敌方魔法师的发挥。
开采绝对禁止,大宗贸易绝对禁止,私自储存绝对禁止。
作为控制禁魔石流通的王族,范特斯迪克比谁都清楚禁魔石的威力,
而现在,一位能够无视禁魔石的强大法师就站在他的面前,
那股热流,是奥德里奇・梵登的鲜血混合着脑浆,
奥德里奇・梵登被打碎的颅骨碎片在他脸上拉出一道血痕,
自己离他最近,自己的礼服靠向奥德里奇・梵登身体的一侧被鲜血染红,散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一枪威力不小,这就是罗兰的特制左轮,简直可以叫手炮了,
瞄准的地方是绿头鸭的下颚和脖子的连接处,
打得很准,而且威力比想象的大,
看来自己以前在冻湖上面打水鸭的功力还没有衰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