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散场后，马车在夜色中缓缓驶回黑斯廷斯宅邸。
艾薇拉靠在阿洛伊修斯肩上，听着他的心跳。
“少爷，莫恩小姐。”
“布伦南，准备热牛奶送到客房。”阿洛伊修斯扶着艾薇拉下车。
“是。”管家顿了顿，“那……少爷您今晚？”
“我在书房处理点事情。”阿洛伊修斯很自然地说。
艾薇拉抬起头看他。
那双蓝眼睛里有点不自然的闪烁。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到了三楼，阿洛伊修斯停在客房门口。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叫女仆。”
“嗯。”
“明天想去哪里？我可以……”
“阿洛伊修斯。”
艾薇拉打断他。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陪她走过无数个夜晚的眼睛。
“你想留下来吗？”
阿洛伊修斯愣住了。
他的耳根瞬间红透，连脖子都红了。
“我……我不是……我是说……”
他慌乱地摆手，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想陪你说说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
艾薇拉踮起脚尖，用食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我问你想不想。”
阿洛伊修斯看着她。
那双异色的眼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带着某种温柔的坚定。
“想。”他老实地说。
“那就进来吧。”
艾薇拉推开门，拉着他走了进去。
房间里壁炉烧得正旺，温暖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柔和的金色。
阿洛伊修斯站在门口，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手足无措。
“我……我去把外套脱了……”
“嗯。”
他走到衣帽架前，开始解外套的扣子。
手指有点抖。
艾薇拉坐在床边，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阿洛伊修斯嘴硬。
“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冷。”
“房间里这么暖和。”
阿洛伊修斯放弃了挣扎。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我确实紧张。”他承认，“我从来没有……和你……在一张床上……”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卡壳了。
艾薇拉伸手抱住他。
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快得不像话的跳动。
“我想和你在一起。”她小声说。
阿洛伊修斯的手环住她的腰。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有点哑。
“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抱了很久。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去洗漱吧。”艾薇拉松开他。
阿洛伊修斯的脸又红了，二十分钟后，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走了出来。
艾薇拉已经换好了睡裙，正坐在床边梳头发。
银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过来。”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阿洛伊修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床很软，两个人并肩坐着，谁也没说话。
“要不要……我给你讲个故事？”阿洛伊修斯突然说。
“什么故事？”
“嗯……”他想了想，“小时候保姆给我讲的，骑士和公主的故事。”
“我不想听那种老套的东西。”
“那……”
“我想听你的故事。”艾薇拉转过头看他，“你这好多年都在想什么。”
阿洛伊修斯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想了很多。”他轻声说，“想你在哪里，过得好不好，会不会想起我。”
“想你会不会遇到危险，会不会受伤。”
“想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你，我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想这辈子如果再也见不到你怎么办。”
艾薇拉握住他的手。
“但你见到我了。”
“嗯。”阿洛伊修斯深吸一口气，把她抱进怀里。
“睡吧。”他说，“我抱着你。”
艾薇拉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阿洛伊修斯小心翼翼地躺下，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阿洛伊修斯。”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嗯。”
“紧张？”
“有一点。”他老实承认，“怕你觉得我……”
“觉得你什么？”
“觉得我太笨拙。”阿洛伊修斯顿了顿，“我没什么经验……这种事……”
艾薇拉忍不住笑了。
“我也没有。”她说。
阿洛伊修斯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夜色越来越深。
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艾薇拉在他怀里，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慢慢平稳下来。
很暖和很安心。
她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他的脸。
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都要深，都要长。
等他们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
“傻瓜。”艾薇拉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我会一直在的。”
“嗯。”
阿洛伊修斯抱紧她，闭上眼睛。
窗外，伦敦的夜空繁星点点。
第二天清晨，艾薇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躺在阿洛伊修斯怀里。
他还在睡。
头发有点乱，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艾薇拉就这么看着他。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唔……”
阿洛伊修斯皱了皱眉，但没醒。
艾薇拉又戳了一下，这次他睁开了眼。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还带着点迷糊，看到她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艾薇拉也笑了，“睡得好吗？”
“嗯。”阿洛伊修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很好。你呢？”
“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赖在床上，谁也不想起来。
“今天……”阿洛伊修斯突然说，“今天不出去了，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就我们两个。”
艾薇拉看着他那双认真的蓝眼睛。
“好。”她说，“那就在家里待着。”
“嗯。”
阿洛伊修斯笑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窗外，伦敦的早晨阳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