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真他妈的多！”
梅丽尔喘着粗气，擦去嘴角血渍，冷眼看着眼前两名魔族。
彻夜厮杀，从天黑打到天亮，她不知斩落了多少魔族与魔兽。手中那柄陪伴她许久的长戟早已崩裂扭曲，彻底报废。
此刻她紧握着的，不过是从魔族士兵尸体上随手捡来的长矛，枪头磨损得几乎失去锋芒，杆身也布满裂痕。
“吖！凯诺什，她还活着诶～”
魔族少女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浑身浴血的梅丽尔。
“用不着你提醒，我还没瞎。”凯诺什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目光扫过梅丽尔脚下堆积如山的尸体，又落回她微微颤抖却依旧紧握武器的手上。
“虽然这些杂碎实力不怎么样，但你居然还能站着……而且看你这样子，应该还留有余力吧？”
“还有没有余力，你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梅丽尔手腕一沉，磨损的枪尖稳稳指向凯诺什的咽喉。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勾起一抹充满野性又狠厉的笑，狰狞而慑人。
“呜哇～凯诺什，这位人类姐姐好可怕啊！咱们赶快把她弄死吧，不然再看下去我今晚要做噩梦了！”瑟拉菲娜像是真被吓到，连忙躲到凯诺什身后。
“喂喂！瑟拉菲娜，要杀你自己上啊！推我干什么？我可不是你的下人！”凯诺什不爽地挣了挣。
“才不要！她那么吓魔，我要是真动手晚上绝对会失眠的！”瑟拉菲娜抱住他的胳膊拼命撒娇，“凯诺什，凯诺什，我的好哥哥～我给你打辅助，你去解决她嘛～求求你啦～”
“噫——！别黏着我！”凯诺什一脸嫌弃，“要上你上，别指挥我！”
“我不要！她太吓魔了！”
两魔你推我搡，吵吵闹闹，完全没把眼前的梅丽尔放在眼里。
被晾在一旁的梅丽尔看着这俩活宝一般的魔族，嘴角忍不住抽搐。
一时间，她竟有些犹豫该不该动手。
直觉在疯狂警告她——眼前这两个看似不着调的魔族，和之前她遇到的林赛一样，极度危险。
而她现在状态极差，又对对方的能力一无所知，贸然出手，绝非良策。
可就在她思索对策的瞬间，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寒轰然炸开，骤然席卷全身。
不是冷，是恐怖的压制。
是高位存在对低位生命的绝对凝视。
她下意识想逃，却为时已晚！
“我说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待在这儿半天不动，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搞的鬼呀！”
甜美的少女声在耳边响起。
一只手掌轻轻搭在梅丽尔肩上，仿佛脚下满地尸体都不存在。
这一刻，梅丽尔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来魔看向还在拌嘴的两名魔族，笑意温柔：
“凯诺什，瑟拉菲娜，我才离开多久，你们这两个小家伙就又吵起来了？”
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刚才还吵得凶的两人瞬间噤声，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语气恭敬到极致：
“见过莉索恩大人！”
“嗯～起来吧，两个调皮鬼。”莉索恩语气带着几分宠溺，随即转头看向身旁僵住的梅丽尔，“倒是你，人类的女孩——按理说，你这身体素质，应该是人族的战士才对。可为什么，我在你身上一丝斗气都感受不到？”
“……因为我无法修炼。”梅丽尔如实回答。
她不敢隐瞒。
这个叫莉索恩的魔族，带给她的是足以冻结灵魂的致命压迫。
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是中阶强者。
这个世界的战力划分很简单：低、中、高三阶。
可每一阶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堑。
低阶在一个种族内就已是珍贵战力，而中阶，是足以左右一场战争的战略性力量。
至于高阶……那是一个种族的根基，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存在。
“无法修炼？”莉索恩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人类的女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没有骗您。”梅丽尔异常冷静，“我从小就感应不到魔力，也无法在体内凝聚斗气，这是事实。”
“嗯……你没有说谎。”莉索恩满意地点点头，收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
手掌离开的瞬间，梅丽尔才重新夺回身体的掌控权。
“你比我以前遇到的绝大多数人类都要识趣的多。”莉索恩轻笑，“作为奖励，在我感知范围内，你可以自由活动。”
她转头看向乖巧站在一旁的两魔，“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收拾一下这里。”
“是！莉索恩大人！”
“遵、遵命！莉索恩大人！”
瑟拉菲娜立刻催动魔法。
地面仿佛活过来一般蠕动，将所有尸体尽数吞入地底。
紧接着，她又使出一种梅丽尔从未见过的魔法——似风与木的结合，顷刻间净化了整片区域的血腥味，空气中甚至飘起淡淡的花香。
“对喽！”莉索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浑身血污的梅丽尔。
大部分血渍早已干涸，原本乌黑透亮的头发黏成一团，杂乱干枯，还隐隐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莉索恩微微蹙了蹙眉。
“瑟拉菲娜。”
“在！莉索恩大人，您吩咐！”
“把这个人类的女孩，给我洗干净。”
瑟拉菲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比哭还难看：
“那、那个……大人，我可以……”
“不可以拒绝哦～瑟拉菲娜。”莉索恩依旧笑得温柔。
“遵、遵命！呜呜……”
这下她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照做。
一旁的凯诺什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可没笑多久，便被莉索恩安排去清理地上散落的盔甲兵器。
在魔法水流的轻柔冲刷下，血污一层层褪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梅丽尔终于露出了原本的模样。
干净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细腻的质感，端庄柔和的五官，配上脸颊未脱的婴儿肥，依旧是那个看起来乖巧无害的少女。
可彻夜激战让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浅淡，平添了几分易碎又倔强的美。
残破的衣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遮不住她被战火淬炼出的身形。
肩线利落如刀刻，锁骨浅而清晰，脖颈修长优美；腰肢纤细紧致，没有半分多余赘肉，是长期挥戟搏杀练就的利落线条。
脊背挺拔如松，肩背舒展有力，手臂与腰腹间隐着流畅的肌肉轮廓，纤瘦却绝不孱弱，柔软中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双腿修长笔直，身姿挺拔匀称，是少女独有的轻盈曲线，又带着战士独有的英气与张力——纤而不弱，美而不娇，是在生死间磨出来的、干净又耀眼的身姿。
“哇呜～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好……我、我都有点羡慕了！”
瑟拉菲娜忍不住惊叹。
而回答她的，唯有梅丽尔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