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灵小姐红瞳闪烁着纯粹的疑惑,显然对行为的界限毫无概念。
她只是急切地想将美味分享出去,齿尖轻启,微凉的舌尖灵活地顶着那一小块松饼。
笨拙地往辉月的唇缝里推动,见辉月愣住没有反应,她含糊地催促混着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辉月、快吃呀...”
“等...?!”
抗议被彻底堵回喉间。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辉月惊得浑身僵直,紫绀色的瞳孔因为震惊而骤然放大。
“....”
视野有些模糊,重宫白雪的脸庞近在咫尺,银白色的长发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在客厅暖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过于贴近的动作让她的发丝又一次与辉月交缠,进行了亲密接触...仿佛要把她给牢牢捆住。
她白色的睫毛微微颤抖,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羞赧,反而盛满了一种孩子气似的确信与期待。
那自信的样子,已是不言而喻的告诉辉月:“明明你也很喜欢。”
她小巧的鼻翼轻轻动了动,唇角也不科学的沾了一点晶莹的枫糖浆。
唇瓣带着淡淡的湿润光泽,在暖光下格外柔和,泛着诱人的光泽。
在辉月眼中,这张精致、半透明如瓷釉一般的脸庞上,此刻清清楚楚地写满了纯粹的“成就感”。
蓬松的松饼混着冰凉滑腻的奶油,被幽灵小姐固执又轻柔地送了过来。
甜到发齁的枫糖浆顺着嘴角滑落,重宫白雪身上熟悉的气息,也一同钻入鼻腔。
而让辉月整个人微微一僵的是,对方的动作并没有立刻停下。
“碰...碰到了?!”
幽灵小姐像只认真确认对方有没有好好吃下食物的小猫,焦急地扫过她的齿列,甚至无意蹭过她敏感的上颚。
冰冷与甜腻的触感相互交映,温热的松饼经由幽灵小姐的“加工”冰冻一番,显得更加的有...风味。
一股细微的战栗轻轻窜过辉月的脊背,她下意识地,便顺着幽灵小姐的心意轻轻回应。
“咕嘟。”
感受着幽灵小姐终于分开,辉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紫绀色的瞳孔震撼无比,脸颊红得几乎滴血。
重宫白雪显然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是何等的逾矩,看着神色动摇的辉月,觉得她肯定是在为吃到松饼的“喜悦”和自己的“懂事”而感动。
她微歪着头,银发滑落肩头,那副“我知道你爱吃”的笃定神态,让辉月一时之间觉得有些荒谬,不知道该是批评?夸奖?还是恼怒?
而那块“特殊加工”过的松饼,倒是因为吞咽的过于猝不及防而呛到了辉月,甜腻感宛若火烧般灼着食道。
“咳...咳咳!”
而罪魁祸首还飘在原地,银发因方才的亲密接触略显凌乱,唇瓣泛着水光。
幽灵小姐困惑地歪头看着又突出一小块松饼的辉月,伸手想要抹掉她嘴角流出的枫糖奶油和...银丝,赤瞳里写满无辜的委屈:
“为、为什么吐出来嘛...明明这么好吃...”
“咳...咳咳!你...咳!”
辉月瞳孔地震,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非礼?强吻我?不是,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花铃的松饼果然很好吃...冰冰凉凉的感觉更像是雪糕...不对,这...这...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哈....”
辉月努力自我调节,调整呼吸。
幽灵小姐毕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人,有些事情她不知道也许也挺正常的....不管怎么说,她...她喂我吃东西也算是知恩图报,虽然,虽然有些奇怪,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而且难得她的一番心意...我是不是该先道歉?
半晌,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的辉月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露委屈之色的幽灵小姐,脑中思索着措辞:
“下次喂我吃东西要提前打招呼...我吐出来是因为被呛到了。“
刚说完...辉月就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明明是她被强...不对,喂食,为什么她还要道歉?
“而且,这种是接吻...喂食...不对,总之不能对我做!!”
辉月轻轻拍了拍脸颊,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
“明明辉月看起来也很享受呀...”
幽灵小姐看着面前紫绀色眸子蕴含水光,脸颊羞红看起来显得很色气的辉月,有些不服气的鼓了鼓脸颊,小声的嘟囔着。
“什么?”
辉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这孩子真是又想被她修正了。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幽灵小姐只感觉太阳穴发冷,她神色一正,求生欲暴涨的急忙道歉。
随即幽灵小姐似乎发现了什么,她凑到了辉月的面前,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副下次肯定会吸取教训的样子。
而后...
“辉月,嘴角上还有枫糖,我要开动了。”
幽灵小姐语速极快的偷袭着,对着辉月嘴角上留下的枫糖轻轻舔舐。
“又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微凉的触感滑过嘴角,辉月惊的往后一个踉跄...可是后面只有沙发,已经退无可退了,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对!没有下次了!你这家伙怎么又蹭过来...还舔..舔我的...你是狗吗?”
她好不容易顺过气,胸口剧烈起伏,血液依旧在耳膜里鼓噪,她指着重宫白雪,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是...这算是...什、什么啊?!”
白雪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的指了指辉月的嘴角:
“上面留着的不是很浪费吗...而且人家可跟你打招呼了哦。”
她摊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语气带着点小小得意和小小困扰。
“我的手又碰不到除你以外的东西,没法像你喂我那样递给你...这样不是最快最直接嘛?”
幽灵小姐挺了挺胸膛,十分自信于自己的惊世智慧。
“看,清理干净了哦~”
辉月只觉得一股热气再次从脚底涌上脸颊,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扶额无奈于这对于常识似乎有些过于缺失的“笨蛋”幽灵:
“白雪...听我说,这种...这种“喂食”的方式...”
她斟酌着词句,感觉耳尖都在发烫。
“是非常、非常特别的...通常只能对...对自己最重要、最亲密的人才能这样做。明白吗?这...这已经不仅仅是分享食物了!”
“最重要的人?”
白雪闻言,赤红的眼眸中映照着紫发少女红着脸解释的模样,她几乎没有犹豫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如朝阳的明媚笑容,声音清脆又笃定:
“可是,辉月不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吗?”
“啊?”
幽灵小姐脑中闪过这些天的往日种种,辉月对于她的要求虽然嘴上总是不允许,但是身体却每次都做出诚实的回答。
“所以说呀,宫古辉月不就是我最重要的人吗?”
重宫白雪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杀伤力究竟有多大,她几乎是扑在辉月的面前,那灿烂的微笑和认真直白宣告的样子。
宛若一只蓄力完毕的白色蜘蛛,将名为“辉月”的猎物牢牢地锁住,让她难以动弹。
辉月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急促地跳动起来。
刚才还想要严肃科普的气势瞬间溃不成军。
她慌忙的伸出手掌隔开幽灵小姐与她的视线,不敢再看那双清澈见底、写满真挚信任的红瞳。
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微哑:
“就...就算是这样...下次也绝对、绝对不许再这样了!听到没有?!”
“ai?为什么呀?难道我不是小辉月重要的人吗?好过分!!”
幽灵小姐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上一秒还夹杂着信任的红瞳这一秒已是带上了一丝水润。
似乎辉月否认的话,她就会哭出来一样,进行着步步紧逼。
“....”
紫发少女害羞地撇过头去,不敢对视。
“拜托了,小辉月,做我最重要的人嘛...”
重宫白雪熟练的用着甜腻的声音撒娇,伸手轻抚辉月的脸颊将其轻轻扶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紫绀色瞳孔的少女。
“拜托了~”
“知...知道了知道了。”
面对幽灵小姐这熟练的撒娇和认真的模样,她反倒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好好,重宫白雪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
盯着幽灵小姐那副捂嘴偷笑的了然神情,辉月微微垂下眸子,觉得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这下彻底没有了。
“那....”
“不行!”
辉月显然预测到白雪得寸进尺的表现,不等她说完,就双手交叉果断地拒绝。
“好吧...”
白雪虽然依旧不太理解为什么“重要的人”反而不能享受最高效的喂食服务,但看着辉月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样子,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那我下次...试着用别的方法?”
辉月:“......”
无言以对地将脸更深地埋进掌心,只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