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帘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伏见小春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了进来。
“没,没事的,辉月,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啊...!”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小春有些愣住。
紫发少女脸颊染上浅浅的红晕,端正地跪坐在蒲团上。
紫发少女跪坐于蒲团之上,一身洁净的白巫女服衬得她肌肤胜雪。
绯色的绯袴垂落至脚踝,线条干净柔和,与她浅晕绯红的脸颊相映,美得让人失神。
线香袅袅升起,淡淡的烟气轻柔缭绕,将她裹在一片安宁又圣洁的光晕里,宛若误入尘世的神使。
“我没事哦...只是擅自往里面走了些。”
她垂着眼,语气带着几分羞怯。
裹着白袜的小脚却不安分地轻轻晃动,紫绀色的瞳微微错开,想到刚刚稻荷神做的事情....连耳尖都染上了一丝微红,总觉得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似的。
伏见小春有些呆滞,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目光直直地落在紫发少女身上,好一会才慌乱地回神,急忙摆着手,声音有些磕磕绊绊:
“啊...这个,这个没关系的。”
虽然一般情况下正殿不允许其他人入内,但没关系,她相信辉月一定是被稻荷神大人眷顾的。
安静的环境,仅存她们二人的空间,让小春有些走神,她低垂着眼,脑中胡思乱想着。
所以....总之她不说出去就没事。
“哼~明明吾都已然应允了~”
旁边观察到眼前一切的真昼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插嘴道,毕竟她的神职里也有关于生育和恋爱的...她这个真正的小巫女,心中的情感倒是让她觉得饶有趣味呢。
辉月看着一侧的真昼,亲昵时的狐尾地缠绕,讲述历史时的无奈、愤恨和怀念,以及那并非强迫的请求。
孤独的真昼,温柔的真昼。
她起身,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格外认真,一步步朝小春走近,打算将这段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事情,如实告知。
“小春。”
“嗯?!怎,怎么了?!”
望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紫发少女,小春整个人都慌了神。
眼前的辉月身着白衣绯袴,耳尖泛红,神色郑重又认真地轻轻握住她的双手,那副模样,让她下意识地想要把一切都托付给面前之人。
她羞赧地软软低下头,睫毛轻轻颤动,声音细若蚊蚋,结结巴巴的欲拒还迎:
“至少......至少请别在稻荷神大人的面前呀。”
“......?”
一旁原本笑眯眯观察着的真昼,脸色瞬间僵住。
金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茫然,下一秒又被无奈填满。
这个自家的小巫女,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她无奈地扶额轻叹,连头顶的狐耳都无力地耷拉下来,一根蓬松的狐尾无奈地抬起,灵活地遮住自己的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吐槽:
“莫要听她胡言....吾...允了便是...唉..这孩子的心思,怎的偏偏差得这般远?”
“吾这千年狐神,竟要在此看这般的误会...”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抬了抬尾巴,对着辉月补了一句:
“吾允了。”
“没事的,小春,稻荷神允许了。”
辉月虽然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情况,但总之旁边的真昼都已经允许了,那就没问题。
“嗯...真,真的吗?”
小春弱弱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水光,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与紫发少女对视,语气中充斥着惊喜与不可思议...全然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在骗她的可能性。
“当然是真的啊。”
辉月认真点头,毕竟稻荷神本尊就在旁边看着呢。
“那、那还请您...善待小女子呀。”
真昼听见这话,尾巴猛地一僵,遮住眼睛的狐尾又往下拉了拉,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啊?善待什么?”
辉月不解地歪了歪头,没太明白小春的意思,却还是悄悄握紧了她的手,即想给她一些安心力量,也害怕她听到之后会腿软昏倒。
“我是想说,稻荷神大人,真的苏醒了,而且现在就在我们旁边呢。”
“什...什么?”
发现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宽衣解带...之类的。
一抹滚烫的红意从脖颈猛地爬上脸颊,再一路烧到耳垂,她现在感觉浑身都烫得厉害。
小春终于明白自己刚刚说了多么丢人、多么不知羞耻的话。
现在只觉得世界一片灰白...她,她到底在干什么?!
“......!”
小春整个人都快缩成一团,脑袋垂得几乎要埋进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慌乱不堪。
羞耻、窘迫、无地自容,一股脑地涌上来,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见身前的人软得像快要化开的面条,几乎要瘫倒下去,辉月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了她。
见她一副魂不守舍、仿佛没听清的模样,辉月毫不知情地继续补刀:
“小春别怕,我刚刚是说,稻荷神大人,现在就在我们旁边呢。”
“...我...我知道了。”
察觉到眼前之人的接近,意识到发生什么的小春惊弓之鸟,羞耻地低下了头,声音轻的近乎失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乖乖~安心啦。”
辉月轻轻拍了拍抖个不停的小春。
“稻荷神大人是好人..神呢,你看,就在那边呢。”
完全误会状况的辉月,还在一板一眼地安抚着这位正牌小巫女,空着的手径直指向了不远处。
不远处,真昼正用一条蓬松的狐尾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副彻底没眼看的模样。
“嗯...谢,谢谢辉月,我,我没事了。”
幸好....幸好辉月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好一会,小春才缓过来...
“稻荷神....稻荷神大人?!”
她这才意识到是什么情况,出于对旁侧之人盲目的信任,
小春慌忙挣脱开辉月的搀扶,顺着指向,双膝微屈,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前,规规矩矩地俯身低头,行了一个最标准、最虔诚的巫女礼。
“伏见家,伏见小春拜见稻荷神大人。”
可入眼却是一片宛若失帧的画面,她只看到面前一阵扭曲似的模糊,却看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景色。
“辉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只是觉得那边有些晕晕的。”
“我...我不会眼睛出问题了吧?”
礼毕,伏见小春又瑟瑟缩缩地蹭到辉月的身侧,慌乱的抬头问着旁边之人。
“啊?真...稻荷神大人,这是为什么?”
辉月也十分不解,不过还好,旁边就有老资历可以询问。
而察觉闹剧结束的真昼,也终于是放下了遮蔽视线的狐尾。
目光落在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最终停在一旁魂不守舍、仿若心魂都被勾走的伏见小春身上。
轻轻摇了摇头...这孩子真的是有自己血脉的孩子么。
下一刻,一柄艳红的纸伞被她轻轻撑起,朱红的衣摆在线香烟气中微微拂动。
她微微抬眸,艳丽得近乎妖冶的脸上勾起一抹轻浅的笑,金色的眼瞳弯成狡黠的月牙,眉梢轻轻一挑:
“哎呀~这会儿才终于想起吾来啦?”
“吾看方才,倒是玩得尽兴得很呢~”
在伏见小春一脸崇拜的表情中,辉月向着面前的稻荷神无奈笑笑。
“哪有在玩啊...小春看不到你...又要怎么交流啊?”
“嗯哼...就是因为小春尚且不能直视于吾,所以才需要汝的帮助。”
“需要我怎么帮?”
辉月轻轻拍了拍小春的后背,安抚着她的不安。
真昼见到紫发少女如此热心助人的样子,便也不卖关子,轻描淡写地开口:
“很简单...只需要汝...”
辉月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眉头微蹙,眼神里的疑惑更甚,追问着:
“需要我什么?”
真昼金色的眼眸扫过两人相贴的肩头,眉梢又挑了挑,语气依旧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
“和小春进行体液交换便可。”
“和小春体液交换?!”
辉月下意识地重复着真昼的说辞。
而一旁安静听着辉月在“自言自语”的小春也是一愣,双手紧紧攥住辉月的衣袖,眼神动摇,连呼吸都变得慌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