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脚踹开身边半融的机器人残骸，金属骨架在雪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他朝左侧雪坡连续点射，子弹在伪装网上绽开暗红梅花——但那些佣兵散开的战术动作过于规整，规整到像用同一套神经反射模板训练出来的
这时，喉麦里狙击手的呼吸声陡然加重
“头儿，他们...没有痛觉反应。7号目标胸部中弹后仍在装填火箭弹。”
话音未落，标枪导弹的尾焰已撕裂雪幕。陈默扑向冰裂深处，冲击波裹着冻土砸在背上。耳鸣中听见俄方频道爆出斯拉夫语的咒骂，然后是突击步枪特有的三连发点射节奏——"Ураган"小队从冰川线切入战场了
他从冰缝边缘窥见奇异的画面：那些佣兵对子弹的闪避呈现诡异的同步性，就像共享同一套战场感知系统。而更深处工厂入口正缓缓开启，门缝里泄出的不是灯光，是某种淡紫色的生物荧光
抓起沾血的平板拍下画面，加密数据流刺破天际。声音因肾上腺素而嘶哑
“指挥中心，申请启动“烛龙协议”——目标点发现疑似神经链接战斗单元与未知生化设施。重复，申请启动协议。”
冰原彼端，三架涂着雪斑的无人机突然冲破云层，机腹垂下的不是导弹，是纺锤形的银色罐体
…………
林小白的指尖能感受到研究员喉咙的震颤，那震动透过皮肤传来时已经变形——不是恐惧，更像是某种深植的认知被强行撕裂。她松开手，在对方急促的吸气声中歪了歪头
“我不是什么？”
话音未落，缠在腿上的触手骤然收紧。但这次没有拉扯，只是像藤蔓攀附树干般缓慢缠绕。她能感觉到那些吸盘在皮肤上探索的节律，湿冷的触感里掺杂着细微的、类似心跳的搏动
研究员蜷缩进更深的阴影，夜视仪从颤抖的手中滚落，绿光在水泥地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
天花板突然传来指甲刮过金属板的锐响。不是触手，是更尖锐的抓挠声，像某种多足生物在管道里快速移动。林小白抬头，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她能看见通风口滤网后面密密麻麻的复眼反光
触手仿佛受到刺激，突然将她整个人向上托起。研究员发出压抑的抽气声，但林小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团蠕动的黑色组织上，甚至伸手拍了拍缠在腰间的腕足——那触手居然松弛了些许
通风口的抓挠声停了。一片死寂中，远处传来液体滴落的回响，规律得像是心跳。触手开始朝那个方向缓慢移动，带着她滑向隔离门另一侧更深的黑暗
………
再次出现时触手已经消失，明亮的灯光照耀在林小白身上找的白大褂上
安全门在身后自动锁住，楼梯间陷入绝对黑暗，只有林小白散发的微光提供着照明
上方突然传来靴子踏在金属梯上的急促声响，伴随变调的吼叫
“所有单位注意！零号样本突破第三收容区！重复，1854正在——！”
枪声截断了通讯。不是点射，是扫射，不过随后便戛然而止，骨骼碎裂和液体喷溅的湿响声响起
紧接着有什么重物滚下楼梯，咚、咚、咚，最终卡在转角平台——是个戴防暴头盔的警卫，颈部的撕裂伤正在汩汩冒血，但致命伤是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贯穿洞，边缘还残留着被酸性粘液腐蚀的痕迹
林小白跨过尸体。她裹着丝袜的赤足踩在血泊里，那些血液一接触到她脚底便迅速蒸腾成红雾，而眼中的光芒则更盛一分
不知为何，她感到饥饿，一种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空虚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