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暴动

作者:小白4QJK 更新时间:2026/3/20 15:21:50 字数:9402

Site-19 D级人员全面暴动事件记录

时间:Site-19灾后重建第47天,当地时间03:14

地点:Site-19全境,重点区域:D级生活区、医疗翼、仓储区、二级收容区外围

事件等级:Delta-7(内部叛乱/大规模收容失效风险)

记录员:Dr. Kaelen Vos(临时观察员),辅助记录:Dr. “透镜”

第一部分:暴动起源

03:14 引爆点

暴动始于D-7生活区的淋浴间冲突。根据后续调取的监控记录(部分区域记录被破坏),事件导火索是两名D级人员——代号“屠夫”的维克多·格罗申科(前俄罗斯黑帮处刑人,因异常相关谋杀被判D级)与代号“教授”的艾伦·威克斯(前大学化学教授,因用异常物质进行非法实验被判D级)——就热水分配问题发生口角。

但监控音频捕捉到了关键对话片段:

威克斯(压低声音):“……昨天的配给少了30%,医疗站那边死了四个,说是‘异常感染’,但我看见运输标签了——是运往Alpha区的‘特殊消耗品’。”

格罗申科(冷笑):“你以为他们真在乎我们死活?我听见守卫聊天了——‘上面’说站点损失太大,需要‘精简非必要人员’。你知道D级在清单上排第几吗?”

这时,第三名D级人员——代号“老鼠”的汤米·费林(惯偷,因偷窃SCP-500药丸被判D级)——插话道:“不止呢,我昨晚溜进通风管道,听见两个研究员说……要启动什么‘清扫协议’,D级是第一批‘可牺牲资源’。”

谣言在恐惧中获得了生命。

03:22 首次暴力冲突

冲突从拳脚升级。格罗申科用私自磨尖的牙刷柄刺伤了威克斯的颈部动脉。鲜血喷溅在瓷砖墙面上时,正在巡逻的两名安保人员冲入淋浴间。

标准程序应是立即镇压、隔离、呼叫支援。

但其中一名安保——后来确认为杰森·米勒三级警卫——犯下了致命错误。在格罗申科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时,米勒因过度紧张(其兄弟在之前的灾厄事件中死于D级人员引发的混乱)扣动了扳机。

三发9mm子弹击穿了格罗申科的胸膛。

监控显示,在格罗申科倒地、鲜血混着热水流淌的三十七秒内,淋浴间内外聚集的二十三名D级人员,全部静止了。

然后,威克斯捂着脖子,嘶哑地喊出了一句点燃炸药的话:

“他们开始清除了!”

03:25 连锁反应

D-7生活区并非孤立区域。Site-19灾后重建期间,为节省能源和维护人力,多个D级生活区被临时合并,D-7区目前容纳了187名D级人员,远超安全容量。且因设施损坏,该区的监控系统、自动镇静气体喷射器、以及三处安全门中的两处,均处于“待维修”状态。

米勒警卫的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询问枪声的呼叫。他刚拿起对讲机,一个金属肥皂盒砸中了他的面甲。扔出肥皂盒的,是代号“牧师”的D-1144(前邪教领袖,因献祭未遂被判D级),他站在淋浴间门口,张开双臂,用布道般的声音高喊:

“兄弟姐妹们!他们用我们的血喂养怪物!用我们的命修补他们的墙!今晚要么死在笼子里,要么冲出去抢一条生路!”

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187名D级人员中,约有三分之一是真正的亡命之徒——连环杀手、恐怖分子、黑市异常贩子。另外三分之一是因各种原因(通常与异常有关)被判重刑的普通人,在长期的D级生活中早已积累了足以引爆的怨恨。最后三分之一是相对温顺、只求活命者,但在群体性的恐慌与煽动下,他们选择了跟随。

人潮涌向米勒和他的搭档。另一名安保,莎拉·陈二级警卫,试图发射震撼弹,但被身后一名D级用偷藏的塑料餐刀刺入战术背心缝隙,伤及肋骨。她倒地前扣动了扳机,震撼弹在人群头顶爆炸,巨响和强光反而加剧了混乱。

03:28 控制失效

D-7区的主安全门因电力波动未能完全闭合。大约四十名D级人员冲入了连接生活区与二级仓储区的C-12走廊。沿途他们用消防斧、拆卸的钢管、甚至徒手,破坏了沿途三个监控探头、一个自动炮塔的电源接口(该炮塔因检修处于离线状态)。

更重要的是,他们遇到了第一支夜间巡逻的MTF小队——并非“九尾狐”,而是负责内部治安的MTF Zeta-9“鼹鼠”(Mole Rats),一支擅长地下/封闭空间作战但规模较小的特遣队,当时仅有一个三人小组在附近。

三人小组反应迅速,立即建立防线,击倒了冲在最前的五名D级。但D级人潮利用数量优势,从侧翼通风管道(同样因维修未完全封死)涌出,包围了小队。在激烈的近身搏斗中,一名“鼹鼠”队员的配枪被夺。

第一把制式武器落入暴动者手中。

第二部分:瘟疫般蔓延

03:35 信息污染与谣言加速

Site-19的内部通讯网络在灾厄事件中受损,重建后的系统仍不稳定。关于D-7区“暴动”的消息通过警卫对讲机、监控中心警报、以及口耳相传,以多种扭曲版本在全站点扩散:

* 版本A(相对准确):D-7区发生暴力冲突,有人员伤亡,局势失控。

* 版本B(警卫频道流传):“D级集体越狱,杀了十几个警卫,抢了军火库!”(严重夸大)

* 版本C(部分研究员收到):“可能是新型模因或精神影响异常爆发,导致D级人员集体狂暴!”(基于站点历史的合理恐慌)

* 版本D(在D级人员中通过敲击管道、通风口喊话等方式秘密传播):“基金会要对我们进行集体记忆删除/处决!Alpha区在拿D级做饲料!暴动是唯一活路!其他区也起来了!”

版本D最具破坏力。它像野火一样,通过D级人员之间简陋而高效的秘密通讯网络(敲击密码、通风管道传话、利用送餐间隙交换纸条)迅速传播。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对基金会武力的忌惮。

03:42 多点开花

* D-4医疗翼附属拘留室:这里关押着十余名因伤病或行为问题被隔离的D级。听到远处隐约的骚动和管道传来的敲击密码后,他们合力扳断了病床的铁栏杆,袭击了唯一一名值班医护(一名刚毕业的护士)。获得了通行卡和一小瓶医用麻醉剂。

* E-11轻工业维修区:三十余名正在强制劳动的D级,在工头(一名D级“工长”,实际是潜伏的极端分子)煽动下,用维修工具(扳手、切割器、甚至小型焊枪)制服了两名看守,占领了该区域的小型工具库,获得了更多“武器”。

* B-8仓储区外围:一群约五十名从D-7、D-4逃出的D级人员汇合,他们发现了通往二级仓储区的通风管道清洁通道。通道的防爆门因上周的电力测试而未被正确复位到自动锁定状态——一个被多次记录但始终未修复的维护失误。

03:51 关键突破:二级仓储区

二级仓储区存放着大量非致命性安保装备、建筑维修材料、部分低风险异常物品(需特殊条件保存),以及——最重要的——一个为应对紧急情况而设立的、有基本密码锁的“应急装备柜”,内含六把老式泵动式霰弹枪、十二把9mm手枪(均为非标准配备,用于极端情况武装行政人员)、相应弹药、防暴盾牌和简易防弹衣。

密码是默认的“1111”(另一个灾难性的安全疏忽),被一名前系统工程师出身的D级(因入侵基金会外部网络被判刑)在十秒内破解。

暴动者获得了第一批像样的武装。

装备的分发混乱但迅速。前军人、黑帮成员、极端分子自然地成为临时头目。他们用消防斧和撬棍打开其他储物柜,获得了更多工具、化学品(油漆、溶剂、甚至少量工业酸)、以及——偶然地——几箱用于清洁某些生物性异常残留的、高浓度漂白剂和氨水混合制剂(分开存放,但被混在一起,产生了少量有毒氯气,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04:05 第一波有组织冲击

约八十名武装程度不一的D级人员,在几名前军警人员的粗略组织下,开始向仓储区与Site-19主供电系统B节点之间的通道发起冲击。他们的目标明确:切断或控制部分电力,制造更大混乱,并试图打开通往更外围区域(甚至可能通向地表)的通道。

防守该区域的是刚刚赶到的MTF Zeta-9“鼹鼠”主力(八人)以及临时集结的站点安保(约十五人)。交火爆发。

D级方缺乏训练,但拥有数量优势、突然性、以及绝望带来的疯狂。他们使用自制燃烧瓶(用仓储区的酒精和布条)、投掷有毒化学品、甚至推着装载重物的手推车进行冲锋。MTF和安保部队被这种不顾伤亡的人海战术和混乱环境暂时压制,退守到一道安全门后。

B节点供电线路的次级开关暴露在交火区。

第三部分:站点响应与升级混乱

04:10 指挥系统混乱

Site-19的临时指挥中心陷入了信息过载和决策瘫痪。

* 代理站点主管(原主管在灾厄中身亡,新任未到)Dr. Aris Thorne正在试图理清状况,但他同时收到十几份相互矛盾的报告:有的说只是小规模骚乱,有的说半个站点已沦陷,有的报告发现了“异常能量波动”(后证实是D级误触了某异常物品存储柜的警报)。

* MTF协调官呼叫MTF Epsilon-11“九尾狐”,但“九尾狐”主力正在深层HCZ区域处理一起新发现的SCP-939巢穴,无法立即抽身。Eta-10“非礼勿视”被紧急调往核心收容区加强警戒,防止D级冲击高危异常。Theta-5“圆桌骑士”负责的重型收容区更不能动。

* 安保部长要求对所有D级生活区进行“预防性镇压”,但遭到部分研究主管和伦理委员会代表的强烈反对,担心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反抗和屠杀,并可能违反基金会的部分“人道收容”指导原则(尤其在刚刚经历重大灾难后)。

* 更糟糕的是,有报告称部分D级人员正试图冲向几个低危/Euclid级异常收容单元,可能是想释放异常制造混乱,或天真地认为可以利用异常对抗基金会。

04:18 第一次“异常”介入(非主动)

一队约二十名D级人员,在混乱中闯入了SCP-914“精加工时钟”所在的次级实验大厅外围。他们并非目标明确,而是被基金会安保驱赶至此。SCP-914本身被多重锁和权限封锁,他们无法进入。但大厅外存放着一些等待送入914测试的非异常废旧物品,包括几台损坏的显示器和一些金属废料。

在追逐中,一名D级慌不择路,撞倒了一个架子,一个标记着“待回收”的金属小装置(后来查明是一个损坏的、无害的电磁干扰器原型)滚落在地,被另一名D级踩中,电路板破裂,发出轻微的电弧和爆响。

声音在封闭大厅内回荡。

SCP-914内部的齿轮发出了低沉的嗡鸣——这是它感知到“输入”准备就绪时的常见反应,尽管并未真的启动。

但对于已经风声鹤唳、对异常充满恐惧(或迷信)的D级和追兵而言,这声音如同恶魔的咆哮。双方都下意识地停顿、后退,给了那队D级喘息之机,他们趁机从另一条岔路逃脱,无意中更深入了HCZ外围。

异常的“幽灵”第一次影响了暴动的进程。

04:25 电力节点争夺战

D级人员用重物和杂物堵塞了通道,并用仓储区找到的切割设备,成功地切断了B节点通往D/E区和部分二级收容区的备用供电线路。

瞬间,Site-19约15%的区域陷入紧急照明状态。红色警报灯在走廊闪烁,部分非关键系统(包括部分低优先级的监控、通风、自动门)离线或切换到电池模式。

黑暗和闪烁的红光进一步加剧了恐慌。更多的D级生活区(D-2, D-5, D-9)在断电和听到更清晰枪声后,发生了自发或小规模组织的暴动。D级人员开始冲击各自生活区的安全门,与留守的警卫发生冲突。

暴动者总数估计已超过500人,虽然大部分仍被困在各自区域,但已有多股突破的“洪流”在站点中层区域肆虐。

04:40 第一次重大伤亡与暴行

在争夺通往二级食堂(靠近一些研究员休息区)的通道时,一群由前极端分子领导的D级(约三十人),遭遇了由四名研究员和两名安保组成的临时撤离小队。研究员中包括一名高级生物学家和他的两名助理,他们携带了一些敏感研究数据。

交火短暂而激烈。两名安保寡不敌众,被射杀。D级人员抓住了四名研究员。在胁迫交出通行权限失败后(研究员权限不足以打开他们想要的通道),出于泄愤和“震慑”,极端分子头目当着其他研究员的面,处决了那名高级生物学家和他的两名助理。手段残忍。

消息(连同部分监控片段)通过还未断电的系统传回指挥中心。

暴动的性质,从“求生骚乱”彻底转变为“血腥叛乱”。

代理主管Thorne博士脸色铁青,终于下达了此前犹豫不决的命令:

“授权所有安保及MTF单位,对持有武器、进行抵抗、或对站点人员构成直接威胁的D级人员,使用致命武力。重复,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首要目标:恢复电力节点,隔离并压制暴动核心区域,保护关键收容单元和研究人员。”

“清扫协议”的幽灵,以另一种方式降临了。

第四部分:力量介入与战场扩大

04:55 MTF“九尾狐”回援

MTF Epsilon-11“九尾狐”主力在留下小队处理SCP-939巢穴后,终于抽身回援。指挥官“重锤”率领两个满编战术小队(共二十四人)直接空降(通过站点内部快速投送系统)到B节点附近区域。

“九尾狐”的出现立刻扭转了局部局势。他们的装备、训练和战术素养远非站点安保或“鼹鼠”可比。在精准的火力、震撼弹、催泪瓦斯和娴熟的CQB战术配合下,他们迅速清除了B节点周围的D级人员,夺回了控制权,并开始恢复供电。

但“九尾狐”的战术风格是高效、冷酷、不留隐患。在夺回节点过程中,他们击毙了不下四十名持有武器的D级,其中一些可能只是在逃跑或躲藏。这种铁血手段迅速通过D级的秘密网络传开,激起了剩余暴动者更强烈的绝望和仇恨。

05:10 意外战场:Alpha区外围

一股约五十人的D级队伍,在“九尾狐”的驱赶下,慌不择路,沿着一条受损较轻的维护通道,竟然冲到了HCZ-Alpha区的外围警戒线附近。这里距离“白垩之间-19”已不足四百米。

Alpha区是重点防范区域,驻守在此的是MTF Eta-10“非礼勿视”的一个加强小组,以及Kay Vos博士利用权限临时调来的少量站点安保。他们立刻进入最高警戒。

D级人群在Alpha区复杂的通道前停了下来,与严阵以待的基金会部队对峙。他们身后是追来的“九尾狐”小队,前有堵截,陷入绝境。

绝境中的暴动者做出了疯狂的决定:他们中有人用抢来的工程炸药(从维修仓库存取,威力不大但足以破坏门锁),试图炸开Alpha区一扇标有“废弃实验区-禁止入内”的副安全门,希望另寻出路。

爆炸声在Alpha区寂静的走廊中回荡,格外刺耳。

05:15 风暴眼的涟漪

“白垩之间-19”内。

林小白和小白几乎在爆炸震波传来、远处隐约枪声和喊叫响起的第一时间,就警觉了。

林小白的银白色猫耳瞬间笔直竖起,赤金色瞳孔缩紧。她无声地、迅速地将小白拉到自己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她周身的“场”,那温暖内敛的存在感,瞬间变得凝实、厚重,并且带着冰冷的警告意味向外扩散,如同无形的护罩将房间包裹。但这一次,护罩的范围似乎比以往更靠近房间边界,仿佛在“倾听”和“评估”外界的混乱。

小白也感觉到了。淡金色的狐耳警惕地转动,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本能的戒备和对“妈妈”的依赖。她下意识地调动了体内那淡金色的温暖力量,一层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光晕在她周身浮现,与林小白的银色“场”隐隐共鸣。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惊慌,而是学着“妈妈”的样子,努力去“感知”门外那些混乱的、充满恐惧、愤怒和恶意的“噪音”。

“很多人……在打架……很乱……很害怕……也有人很坏。” 小白低声说,抓住了林小白的手臂。

林小白没说话,只是赤金色的眼眸穿透房门,望向爆炸和骚乱传来的方向。她能“听”到密集的、属于人类的思维与情绪乱流:绝望、疯狂、杀意、冰冷的指令、还有……朝着这个方向涌来的、混乱的脚步声和更浓烈的恐慌。

她不喜欢被打扰。

尤其是这种充满了负面能量和潜在威胁的混乱。

她的尾巴,无声地绷紧了,尾尖的绒毛微微炸开。

而在外面,Kay Vos博士和“透镜”也紧张到了极点。他们通过临时布设的监控和Eta-10的报告,知道D级暴徒正在逼近Alpha区核心。

“Vos博士!他们可能要冲击这里!我们是否请求‘九尾狐’立刻支援清场?还是……” 一名Eta-10的小队长急切地询问。

Kay脸色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惨白、几乎要再次崩溃的“透镜”,又看了看“白垩之间”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

“不。不要主动开火把他们逼向这边。Eta-10,建立纵深防御,使用非致命武器(如果可能)迟滞他们,引导他们离开这个方向。我……尝试沟通。” Kay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拿起一个扩音器(声音只能传到走廊,不会传入收容单元),调整到公共广播频段(该区域尚未被完全破坏)。

“这里是HCZ-Alpha区研究观察站!所有未经授权人员,立即停止前进,放下武器!重复,立即停止前进!前方是高危收容区域,继续前进将触发自动防御系统,并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异常反应!为了你们自己的生命安全,立刻沿原路返回或向站点安保投降!”

他的声音通过走廊扬声器传出,带着强装的镇定和警告。

然而,对于绝境中的暴徒,警告有时会起到反效果。部分D级听到“高危收容区域”,反而生出了“释放异常同归于尽”或“劫持异常作为人质” 的疯狂念头(尽管他们完全不了解异常的本质)。

“听到了吗?前面有更狠的东西!”

“反正都是死,拉个垫背的!”

“冲进去!拿里面的东西当筹码!”

人群在几个极端分子鼓动下,竟然开始用工具和剩余炸药,更加疯狂地攻击那扇副安全门和其他可能的入口。

05:20 第二次“异常”介入(间接)

就在D级人群注意力集中在破门上,与Eta-10小队紧张对峙、流弹横飞之际,没有人注意到,一条从更深处通风管道泄露出的、稀薄的、淡绿色甜腥气体(正是之前埃里森小队遇到的、SCP-███-7“活体苔藓”的孢子/信息素残留,灾厄后未清理干净),随着混乱的气流,飘散到了这片区域。

数名最靠近泄漏点的D级人员,突然感到剧烈的头晕、恶心,皮肤开始产生灼热感和轻微的红肿。他们以为是中毒或过敏,惊恐地后退、抓挠,引发了小范围的骚乱和踩踏。

“有毒气!”

“基金会放毒了!”

“快跑!”

混乱加剧。Eta-10小队抓住了这个机会,发射了几枚强效催泪弹和震撼弹到人群后方。本就因“毒气”而恐慌的人群彻底崩溃,开始四散奔逃,互相推挤,冲击的方向也变得更加混乱无序。

一小股大约七八人的亡命之徒,没有跟随大流,反而趁乱冲向了一条他们认为“守卫较少”的岔路——那条路,正好经过“白垩之间-19”的外围走廊附近。

他们看到了那扇厚重的、与众不同的、标记着特殊编码的气密门。

“这里!这门不一样!里面肯定有重要东西!”

第五部分:风暴眼边缘的危机

05:25 逼近的门

这七八名D级暴徒,由一名前雇佣兵(D-887,因在任务中接触异常并导致队友集体精神错乱被判刑)带领。他们手持铁棍、消防斧和一把抢来的手枪,来到了“白垩之间-19”的门外。

走廊里异常安静,与远处的枪声和喧哗形成对比。只有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烁。那扇门静静矗立,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存在感”。

“砸开它!” 前雇佣兵下令。

一名暴徒举起消防斧,狠狠砍向门旁的电子锁面板。

火花四溅。警报声响起(区域性的,未连接主系统)。但门纹丝不动。

“白垩之间”内。

林小白在斧头砍中门锁的瞬间,赤金色的眼眸骤然爆发出冰冷的寒光。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低等生物侵扰巢穴的、纯粹的厌烦与森然。她周身的银色“场”剧烈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海面下涌起的暗流。

小白也感觉到了那恶意的撞击和“妈妈”骤变的情绪,她抓紧了林小白的手臂,淡金色的光晕不稳定地闪烁着,既是保护自己,也仿佛在分担“妈妈”的“不悦”。

“妈妈……外面有坏人在砸门……” 小白的声音带着紧张。

林小白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地、从靠着垫子的姿态,站了起来。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猫尾笔直竖起,尾尖的毛完全炸开,闪烁着危险的银光。她将小白轻轻推向房间更内侧、更安全的位置,用眼神示意她待在那里。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那扇正被疯狂劈砍的门。

赤金色的瞳孔,如同凝固的岩浆,锁定了门外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噪音源”。

05:26 门外的“异象”

门外的暴徒正在疯狂攻击第二道机械锁。前雇佣兵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深入骨髓的恶寒,仿佛被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什么也没看到。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头儿……有点不对劲……” 另一名暴徒声音颤抖,他也感觉到了。空气似乎变得粘稠、沉重,温度在莫名下降。红色的应急灯光,在他们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淡淡的银色光晕。

砍门的暴徒动作也慢了下来,他感觉手中的斧头变得越来越沉重,每次挥砍都像砍在无形的、有弹性的“墙壁”上,反震力让他虎口发麻。

“妈的……这门邪门……” 他喘息道。

前雇佣兵强压恐惧,举起了手枪,对准门锁:“让开!我用这个!”

就在他手指扣上扳机的瞬间——

门上的所有电子指示灯,包括应急的红灯,同时熄灭了。不是断电,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芒。

紧接着,以那扇门为中心,走廊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极其细微的、闪烁着黯淡银蓝色冷光的“霜”。那不是冰霜,更像是某种概念性的“停滞”或“否定”的具现化。空气的流动停止了,远处的声音也变得模糊、扭曲,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鬼……鬼啊!” 一名胆小的暴徒终于崩溃,丢下武器就想跑。但他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移动极其困难。

前雇佣兵脸色惨白,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战场和异常事件的人,他意识到,他们可能触发了某个无法想象的自动防御机制,或者……惊醒了门里的“东西”。

“撤!快撤!” 他嘶声吼道,拼命想挪动脚步。

但已经晚了。

那扇厚重的、被他们疯狂劈砍却只留下浅痕的气密门,突然,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机械声,没有气压变化。就像空间本身被整齐地切开了。

一道身影,静静地立在门后的阴影中。

银白色的长发在无风的、凝滞的空气中,仿佛自带微光,轻轻飘拂。一对毛茸茸的、银白色的猫耳笔直竖立。赤金色的眼眸,如同两轮冰冷的微型太阳,透过门缝,平静地、毫无感情地,凝视着门外这几个僵直的、被恐惧彻底吞噬的闯入者。

没有威压,没有怒吼。只有绝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平静。

但在那平静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直接烙印在意识层面的“信息”:

“吵。”

“滚。”

不是声音,是概念。是规则。

05:27 抹除

前雇佣兵想开枪,手指却无法扣动扳机。他想尖叫,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双赤金色的眼眸,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

然后——

站在最前面、刚才砍门最卖力的那名暴徒,他手中的消防斧,连同他握着斧头的手臂,从指尖开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无声无息地、从现实层面“消失”了。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叫,就像他从未有过那条手臂和那把斧头。断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流血,因为构成手臂和斧头的“存在”本身,被“否定”了。

暴徒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肩头,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惊恐上。下一秒,他整个人,从脚到头,也开始了同样的“消失”过程,像沙堡在潮水中瓦解,化为最基础的无形“信息”或“虚无”,彻底不见了踪影。原地只留下衣物落地,以及空气中一丝极其微弱的、银蓝色的光屑飘散。

沉默。

死寂。

剩下的暴徒,包括前雇佣兵,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甚至剥夺了他们思考的能力。

赤金色的眼眸,再次扫过他们。

第二个暴徒,第三个暴徒……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拭过,一个接一个,原地“消失”。只有衣物和随身物品(非生命、非武器部分)留存,证明他们曾存在过。

前雇佣兵是最后一个。在他即将“被擦除”的瞬间,他似乎看到,门内阴影中,那个银发身影的身后,还有另一双淡金色的、带着好奇与一丝不忍的眼睛,正透过缝隙悄悄张望。

然后,他的意识,连同他的存在,一同归于虚无。

门,悄无声息地重新关闭、锁死。

走廊里,银蓝色的“霜”迅速褪去,温度回升,灯光重新亮起(暗淡的红光)。空气恢复流动。只剩下地上散落的几套空荡荡、沾着尘土的D级制服,一把掉在地上的手枪,以及那把已经“消失”了斧头的木质斧柄,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远处,Eta-10的小队刚刚清理了其他溃散的D级,赶到这条走廊。他们看到了地上的衣物和残留物,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余韵”。他们沉默地停下脚步,面甲下的表情无比凝重,迅速封锁了这片区域,并上报。

“白垩之间”内。

林小白缓缓转身,周身那冰冷的、令人战栗的气息迅速消散,重新恢复成温暖的、内敛的“场”。她走回小白身边,赤金色的眼眸里已是一片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碍眼的灰尘。

小白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妈妈……他们……不见了……”

“嗯。” 林小白轻轻拍着她的背,用尾巴将她圈住,低声说,“吵人的虫子,清理掉了。不怕。”

她低头,看着小白还有些苍白的脸,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柔和。

“记住,小白,” 她轻声说,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对于恶意的侵入,对于会伤害你的东西……有时候,让它们‘消失’,是最干净、也最仁慈的解决办法。”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脸更深地埋进林小白怀里,汲取着那份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温暖和力量。

门外,是逐渐被基金会力量控制的暴动残局,是血流成河的镇压,是无数D级人员的末路。

门内,是绝对的宁静,是“母女”相拥的温暖,是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对“冒犯”的、平静而彻底的“处理”。

风暴眼的边缘,刚刚经历了一场微不足道的、甚至未曾真正“开始”的危机。而风暴眼的主人,只用了一次眨眼般的“清理”,就让它重归永恒的、不容侵犯的……

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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