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分裂者“回响大厅”D-8区,单人宿舍内。模拟的“晨光”透过假窗柔和地洒入房间,驱散了夜的昏暗。床头灯不知何时已被艾丽西亚(或自动系统)关闭。
清晨。林小白生物钟自然苏醒的时刻。经过了深度睡眠,她的精神力恢复了一些,但疲惫感尚未完全消散。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睡梦中的“新处境”一无所知。
林小白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柔软、且带着淡淡清雅香气的包裹感中,缓缓从沉睡中苏醒。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冰冷的床单和空旷的房间,而是 背后紧贴着的、温热而富有弹性的柔软躯体,以及一条 松松环在自己腰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手臂。
“……嗯?” 她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长长的、粉色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琥珀色的眼眸因为初醒而显得有些迷蒙,倒映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模拟的晨光。
她下意识地,想翻个身,舒展一下因为趴睡而有些发麻的肢体。
然而,就在她身体微微转动、试图调整姿势的瞬间——
她的脸,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一头“撞”进了一团 异常柔软、饱满、且带着体温和那清雅香气的、富有惊人弹性的“障碍物”中!
是艾丽西亚的胸脯。因为侧卧拥抱的姿势,当林小白无意识转身时,脸正好埋了进去。
“!!!”
触感传来的瞬间,林小白整个人,如同被最细微的电流从头顶击中脚底,瞬间彻底僵住!所有的睡意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大脑“嗡”地一声,陷入短暂的空白。
柔软……温暖……弹性……还有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气……
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混合了极致的震惊、茫然、羞耻、以及一丝被侵犯领地震怒的复杂情绪,轰然冲上她的脸颊和耳尖!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发梢,连那对毛茸茸的猫耳(如果此刻是原形)恐怕都会“噌”地一下笔直竖起然后炸毛!琥珀色的眼眸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这又是什么?!” 的极致混乱。
她猛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想要向后弹开,但腰间那条手臂虽然不紧,却带着一种巧妙的、不容挣脱的稳定力道,将她“轻柔”地禁锢在原位,让她无法立刻拉开距离。
就在林小白羞愤交加、几乎要不顾一切爆发(哪怕力量被压制)的瞬间——
一只温暖、干燥、手指修长而有力的手,带着一种 令人心悸的、近乎“理所当然”的温柔与熟稔,轻轻地、抚上了她 因为震惊和羞赧而僵硬的后脑勺,然后, 缓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她披散在背后的、尚且有些凌乱的粉色长发,开始抚摸、梳理。
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韵律,仿佛在给一只受惊炸毛的小猫顺毛。同时,艾丽西亚那刚刚醒来、带着一丝慵懒沙哑、却依旧冷静悦耳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极近处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和耳廓:
“早啊……睡得还好吗?” 艾丽西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仿佛眼前这尴尬到极致的一幕再正常不过,“做噩梦了?还是被我吓到了?”
她一边说着,抚摸林小白长发的手 丝毫没有停下,反而 顺着发丝,滑到了她的后颈,在那枚冰冷项圈边缘的皮肤上, 极其轻柔地、用指腹 摩挲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 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怜惜、评估与某种深意的触感。
这个动作,如同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林小白 身体又是一颤,但这次,除了羞耻,一种 更深的、被触及“囚禁”标记的冰冷怒意与警惕,瞬间压过了部分慌乱。
她终于,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 因为羞愤和怒意而亮得惊人,死死地,瞪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艾丽西亚也正低头看着她。清晨的光线中,她取下了眼镜,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眸 此刻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林小白面红耳赤、羞怒交加的狼狈模样。但艾丽西亚的表情,却是一种 近乎纵容的平静与温和,嘴角噙着那抹淡淡的、仿佛洞悉一切又满不在乎的笑意。
“你——!” 林小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因为羞怒而有些发颤,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质问什么。质问“你为什么在我床上”?质问“你为什么抱着我”?还是质问“你为什么摸我”?每一种质问在对方那“理所当然”的平静态度面前,都显得她更像那个反应过度、小题大做的人。
“我什么?” 艾丽西亚好整以暇地,微微歪了歪头,蓝色的眼眸里笑意更深,手上的动作却 从抚摸后颈,改为轻轻捏了捏林小白的耳垂(这个动作更显亲昵和……挑逗?),“昨晚某个小朋友睡得天昏地暗,抱着枕头不撒手,还直往人怀里钻,喊冷……我只好‘勉为其难’当一下人形暖炉咯。”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 半真半假,让人难以分辨。
“胡、胡说!我才没有!” 林小白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下意识地反驳,但心底却因为对方的话语产生了一丝不确定——自己昨晚睡得那么沉,真的……有可能无意识做出那种事吗?
“没有吗?” 艾丽西亚挑眉,忽然 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林小白的鼻尖,蓝色的眼眸 深邃地望进她慌乱的琥珀色瞳孔深处,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那……‘Dr. Lin’?你的伪装很不错,但抱着人喊‘妈妈’、‘小白’、‘想回家’的梦话……可不是一个合格间谍该有的哦。”
!!!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林小白心头!所有的羞赧、慌乱、愤怒,瞬间被一股 冰冷的、透彻骨髓的寒意所取代!她 死死地盯着艾丽西亚,眼神里的慌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属于“林小白”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与锐利,尽管脸颊依旧泛红,但气质已截然不同。
她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自己伪装,还听到了梦话。
她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艾丽西亚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脸上的笑容 终于收敛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温和,甚至 带着一丝“坦诚”。她没有退开,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轻声说:
“别紧张。如果我想对你不利,你脖子上就不会只是项圈,而是早就躺在解剖台上了。” 她的目光 再次扫过那枚项圈,眼神冷了一瞬,“我知道你是谁,至少,大概知道。我也知道,你和抓你的那些人,不是一伙的。甚至……”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们可能有……共同的‘不喜欢的对象’。”
她终于,松开了环在林小白腰间的手臂,但那只抚摸她头发的手,却 顺势滑到了她的脸颊,用指背 轻轻蹭了蹭她依旧滚烫的皮肤,动作 亲昵得近乎诡异,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在“标记”或“安抚”所有物的意味。
“所以,在我弄清楚你到底是谁,以及……我们能否‘合作’之前,” 艾丽西亚看着她骤然变得冰冷警惕的眼神, 微微一笑,终于 拉开了些许距离,坐起身,晨光勾勒出她穿着贴身便服的、曲线优美的上半身轮廓,那“波涛汹涌”的存在感在晨光中更加醒目,“就暂时,让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室友’兼‘潜在盟友’,照顾一下你这个‘落难的小朋友’吧。比如……” 她指了指林小白 依旧红得惊人的脸,调侃道,“帮你降降温?早餐想吃什么?虽然这里只有营养膏,但我可以试试能不能弄点‘特别’的。”
一场危机四伏的“清晨问候”,在极致的尴尬、试探、威胁与橄榄枝的交织中,暂时告一段落。
林小白坐在床上,粉发凌乱,脸颊通红,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已经泰然自若下床、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寻常晨间互动的女人。
羞耻,愤怒,警惕,困惑,以及一丝……对“盟友”与“出路”的渺茫希望……
各种情绪在她心中翻腾。
但无论如何,伪装已经被彻底揭穿。
游戏,进入了新的、更加赤裸、也更加危险的阶段。
而这位“织网者”,似乎打定主意,要用这种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却又无法完全拒绝的、亲密而危险的“照顾”方式,将她牢牢地……
“网”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