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分裂者“回响大厅”,能量流缓冲室。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小型实验室,用于模拟和微调局部能量场,通常只有负责该项目的少数人员进入。此刻,只有她们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调节器特有的、低沉的嗡鸣声,以及仪器运行时产生的、若有若无的臭氧味。柔和的人工光线照亮了布满复杂管线和控制台的空间。
林小白正半蹲在一个打开的检修面板前,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密密麻麻的线路和微缩能量节点间穿梭。她的工作状态总是极其专注,粉色的长发为了方便,用一根从艾丽西亚那里“借”来(或者说被强行塞过来)的深蓝色发带松松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段优美的肩颈线条。额前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尾巴因为需要保持平衡和协助感知细微的能量流动,从裙下探出,在身后微微摆动,尾尖随着她的思绪无意识地点着地面,显得既警惕又带着点工作时的闲适。
艾丽西亚抱臂倚靠在几米外的控制台边,看似在核对悬浮光屏上的数据,但目光的焦点,却从未离开过那个蹲在地上的娇小身影。她的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林小白因专注而微抿的唇,轻蹙的眉头,微微颤动的睫毛,以及那截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在制服领口上方的白皙后颈。
就是那里。
艾丽西亚的眼神暗了暗,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她记得那里皮肤的触感,记得自己指尖无意(或有意)擦过时,那瞬间绷紧的微颤,更记得那夜被冰冷鳞尾缠绕时,那里脉搏疯狂跳动带来的、几乎令她战栗的触感。
一个念头,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她的脑海,带着诱人的甜腻和危险的冲动。
她放下数据板,脚步无声地靠近。她没有直接走向林小白,而是绕到了她侧后方,一个既能清晰看到对方侧脸和脖颈,又不会立刻进入对方主要视野的死角。
林小白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一个不稳定的次级能量阀,指尖凝聚着极其细微的、用以引导和稳定的精神力微光。这是精细活,不容分心。
就在这时——
一股温热的气息,猝不及防地,轻轻吹在了她的耳后 那片最敏感的区域。
“!”
林小白像是被高压电瞬间击中,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精神微光“噗”地一声消散,指尖因为过度的惊吓和突如其来的酥麻感而微微痉挛。她几乎是条件反射 地、猛地 向旁边弹开,动作之大,差点撞到旁边的仪器架。
“你——!”她倏地 转头,琥珀色的眼眸 因为震惊和羞恼而瞪得滚圆,里面清晰地倒映出艾丽西亚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笑意 的脸。
艾丽西亚就站在 她刚才蹲着的位置旁边,微微弯着腰,距离 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她似乎很满意 林小白如此剧烈的反应,蓝色 的眼眸 弯起,里面盛满 了某种恶作剧得逞 般的、却又深邃得让人心慌 的光芒。
“能量流参数似乎有0.3%的异常波动,我看看是不是这个节点的原因。” 艾丽西亚的声音平静如常,甚至带着一丝专业 的探究,仿佛刚才那个明显是故意 的、充满挑逗意味 的举动,真的只是为了检查设备。
她的目光坦然 地落在林小白瞬间爆红 的耳尖 和脖颈 上,甚至饶有兴致 地欣赏 着那抹红色如何迅速蔓延到脸颊。然后,她才慢悠悠 地将视线转向那个打开的检修面板,装模作样 地观察 起来。
“你……你检查节点用嘴吹气的吗?!” 林小白气得声音都在抖,手指 指着艾丽西亚,指尖 因为羞愤而微微发颤。那条尾巴 早已应激般高高竖起,鳞片微微炸开,尾尖 的倒三角 闪烁着危险 的寒光,对准 了艾丽西亚,明显 处于高度戒备和攻击前兆 状态。
“嗯?” 艾丽西亚这才仿佛 后知后觉地转过脸,看向林小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 和疑惑,“吹气?哦,你说刚才啊。” 她抬手,用食指 的指节,轻轻蹭了蹭 自己的鼻尖,一个随意 又带着 点困扰 的小动作。
“可能是太专注了,没注意。”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林小白看来虚伪 得刺眼。“你知道的,高精度能量节点对温度和气流的细微变化有时也很敏感,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周围环境干扰。”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 地扫过 林小白依旧通红 的耳廓和炸毛 的尾巴,补充 道:“不过看来,某些‘异常’对气流的敏感度,似乎更高呢。”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轻,语调 却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毫不掩饰 的调侃 和……满足。
“!!!”
敏感度更高?! 这分明就是在说她!这个疯女人!她在用检查设备当借口,故意 戏弄她!而且,而且她还用那种眼神看她的尾巴!
林小白只觉得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羞愤、恼怒、以及一种被完全看穿、无力反击的憋屈感 混杂在一起,让她眼前 都有些发黑。
“你、你无耻!”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这么一句毫无杀伤力的指控,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音。
“无耻?” 艾丽西亚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向前 迈了一小步,拉近 了那本就危险的距离。她的目光牢牢锁住 林小白因为气愤和羞窘而水光潋滟 的眼眸,声音 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循循善诱 般的、却更令人心悸 的磁性:
“我只是在认真工作,顺便观察 一下我负责的、最珍贵的‘异常样本’ 的各种反应而已。这难道不是我的职责 所在吗,Dr. Lin?或者说……” 她的视线下滑,意有所指 地扫过 林小白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的胸口,和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的双手,最后 回到她通红 的脸上,嘴角 勾起一个意味深长 的弧度:
“小白,你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我 的‘检查’,还是因为你 自己……心里有鬼,嗯?”
“你闭嘴!” 林小白彻底 炸毛了!心里有鬼 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这些天来强行压抑的、混乱不堪的情绪阀门。理智 的弦“啪” 一声崩断!
她再也顾不得 什么伪装,什么隐藏,什么“反抗无效反成奖励”的顾虑!此刻,她只想让这个不断用言语和行动挑衅她、戏弄她、让她方寸大乱的疯女人 闭嘴!消失!
黑色的尾巴 随着主人暴怒的情绪,如同 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空气,带着尖锐 的破风声,猛地 朝着艾丽西亚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 抽了过去!尾尖 的寒光在空中划出 一道凌厉 的弧线!这一下若是抽实了,哪怕艾丽西亚体质经过强化,也绝对不好受!
然而,面对这含怒而来、毫不留情 的一击,艾丽西亚的眼睛,却骤然亮了!
那不是恐惧或惊愕的光芒,而是一种混合了极端兴奋、期待、甚至是一丝疯狂喜悦 的炽热!仿佛她等待、期待的,就是林小白这彻底失去冷静、抛开所有伪装 的本能反击!
她不退反进!
在尾巴即将抽中面门的最后一刹,艾丽西亚的身体 以一种近乎诡异 的柔韧 和速度 向侧后方仰倒,险之又险 地避开了 尾尖最凌厉的部分。但尾巴的主体部分,那覆盖着冰冷坚硬鳞片 的尾身,还是重重 地擦过 了她的肩膀 和上臂!
“嗤啦——!”
衣料破裂 的声音响起。艾丽西亚研究员制服的肩部被撕裂 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 的皮肤,以及迅速浮现 的一道醒目 的红痕,甚至边缘已经有些发紫,可见林小白这一击毫无保留 的力量。
痛楚 清晰地传递到神经。
但艾丽西亚脸上 非但没有痛苦 的表情,反而瞬间 浮起一抹异常 的潮红!她的呼吸 猛地一窒,随即变得无比急促,胸口 剧烈起伏,蓝色 的眼眸 深处,仿佛有漩涡 在疯狂旋转,死死 地锁 在因为一击落空、有些收势不及而微微前倾 的林小白身上。
“哈……哈哈……” 她甚至低低 地笑 出了声,那笑声沙哑、颤抖,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抚过 肩膀上那道火辣辣 的伤痕,动作缓慢 而带着 一种近乎 虔诚 的珍视。仿佛那不是伤口,而是什么无上 的勋章 或烙印。
“对……就是这样……” 她喘息 着,目光 灼热 得几乎 要将林小白点燃,声音 因为激动 而断续,“小白……你的力量……你的愤怒……真美……”
“……” 林小白僵 在了原地。
尾巴 还维持 着攻击 后的姿态,悬 在半空,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种 更深 的、混合 了惊恐、荒谬 和强烈无力感 的战栗。
她看着艾丽西亚肩膀上那道清晰的伤痕,看着对方脸上那不正常 的潮红 和兴奋到扭曲 的笑容,听着那沙哑 的、充满 了病态满足 的赞叹……
她 的怒火,她 的攻击,不 仅没 有吓 退对 方, 反 而再 一次,成 了点 燃对 方更 深 层 疯 狂 与 快 感 的 火 种**!
这 个女 人 … 真 的 是 个 彻 头 彻 尾 的 疯 子! 一 个 以 她 的 愤 怒、 她 的 攻 击、 她 的 一 切 反 应 为 食 粮 的 疯 子**!
一 种 前 所 未 有 的 冰 冷 感, 混 合 着 那 挥 之 不 去 的 羞 愤 与 悸 动, 蔓 延 上 林 小 白 的 脊 背。
她 缓 缓 地, 一 点 点 地, 将 尾 巴 收 了 回 来, 重 新 蜷 缩 在 身 后, 鳞 片 紧 紧 闭 合, 仿 佛 这 样 就 能 隔 绝 掉 刚 才 发 生 的 一 切, 隔 绝 掉 艾 丽 西 亚 那 令 人 心 悸 的 目 光。
“ 变 态 …” 她 从 牙 缝 里 挤 出 这 两 个 字, 声 音 低 得 几 不 可 闻, 却 带 着 明 显 的 颤 抖**。
然 后, 她 再 也 不 看 艾 丽 西 亚 一 眼, 转 身, 几 乎 是 逃 也 似 地, 冲 出 了 能 量 流 缓 冲 室。 脚 步 慌 乱, 背 影 狼 狈, 甚 至 忘 记 了 关 上 那 个 打 开 的 检 修 面 板**。
艾 丽 西 亚 没 有 追 出 去。
她 依 旧 站 在 原 地, 手 指 还 轻 轻 按 在 肩 膀 的 伤 痕 上。 那 里 的 疼 痛 清 晰 而 灼 热, 但 带 来 的, 却 是 一 种 前 所 未 有 的、 充 实 而 疯 狂 的 满 足 感。
她 低 下 头, 看 着 制 服 的 裂 口 和 皮 肤 上 的 红 痕, 嘴 角 的 笑 容 逐 渐 扩 大, 最 终 变 成 一 个 毫 无 掩 饰 的、 充 满 了 占 有 欲 和 病 态 愉 悦 的 笑 容**。
“ 变 态 …” 她 低 声 重 复 着 林 小 白 留 下 的 话, 声 音 里 带 着 笑 意 和 一 种 奇 异 的 温 柔,“ 也 许 吧 … 但 这 是 只 对 你 的 变 态 啊, 我 的 小 白。”
她 抬 起 头, 目 光 穿 过 敞 开 的 门, 望 向 林 小 白 逃 离 的 方 向, 眼 神 深 沉 如 夜。
“ 你 的 反 应 … 你 的 愤 怒 … 你 的 攻 击 … 甚 至 你 逃 跑 的 样 子 … 每 一 样, 都 让 我 更 加 确 定 …”
“ 你 是 我 的。**”
“ 从 看 到 你 的 第 一 眼 开 始, 就 是。 不 管 你 是 谁, 是 什 么 … 都 是。**”
“ 我 会 慢 慢 习 惯 的, 小 白。 习 惯 我 的 存 在, 习 惯 我 的 触 碰, 习 惯 … 我 的 爱。”**
她 转 身, 开 始 慢 条 斯 理 地 收 拾 林 小 白 留 下 的 残 局, 关 闭 检 修 面 板, 复 查 能 量 参 数。 动 作 专 业 而 从 容, 只 有 偶 尔 抚 过 肩 膀 伤 处 时, 眼 底 会 掠 过 一 丝 深 沉 的 愉 悦**。
而 此 时, 冲 回 自 己 宿 舍、 再 次 将 自 己 埋 进 被 子 里 的 林 小 白, 正 在 进 行 第 无 数 次 的 自 我 谴 责 与 崩 溃**。
“ 为 什 么 又 没 控 制 住 !**”
“ 明 明 知 道 她 就 是 故 意 的 !**”
“ 为 什 么 打 了 她 她 反 而 更 高 兴 了 啊 !**”
“ 那 个 眼 神 … 那 个 笑 … 呜 …”
她 的 尾 巴 在 被 子 里 烦 躁 地 卷 来 卷 去, 最 后 无 力 地 搭 在 床 沿。 尾 尖 那 道 刚 才 用 来 攻 击 的 寒 光, 此 刻 看 起 来 竟 有 些 黯 淡, 仿 佛 也 在 为 自 己 的 无 用 功 感 到 沮 丧**。
是 的, 无 用 功**。
在 这 个 名 为 艾 丽 西 亚 的、 以 她 的 反 应 为 乐 的 疯 子 面 前, 她 所 有 的 反 抗、 攻 击、 羞 愤、 逃 避 … 都 像 是 一 场 早 已 被 对 方 写 好 剧 本、 并 津 津 有 味 观 赏 的 独 角 戏**。
而 她, 除 了 被 动 地、 一 次 次 在 对 方 的 撩 拨 下 失 控, 然 后 在 对 方 那 满 足 而 疯 狂 的 目 光 中 羞 愤 逃 离 … 竟 然, 真 的 一 点 办 法 都 没 有**。
除 非 … 她 真 的 离 开 这 里**。
这 个 念 头, 在 经 历 了 今 天 这 场 更 加 露 骨 的“ 袭 击” 后, 变 得 前 所 未 有 地 强 烈 和 迫 切 起 来**。
但 是 … 如 何 离 开? 在 不 引 起 更 大 怀 疑, 不 暴 露 更 多 秘 密 的 前 提 下**?
林 小 白 将 滚 烫 的 脸 埋 在 枕 头 里, 琥 珀 色 的 眼 眸 在 黑 暗 中 闪 烁 着 复 杂 的 光 芒。 羞 愤 与 无 力 逐 渐 褪 去, 取 而 代 之 的, 是 一 种 更 加 坚 定 的、 冰 冷 的 决 心。
她 必 须 加 快 行 动 了**。
在 被 这 个 疯 女 人 彻 底 搅 乱 心 神、 或 者 在 对 方 下 一 次 更 加 过 分 的“ 袭 击” 中 真 的 做 出 无 法 挽 回 的 事 情 之 前 …**
她 必 须, 逃 离 这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