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记忆混乱的代价如约而至。
第二天清晨醒来时,我有几分钟完全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意识像是被撕成碎片,又随意拼凑起来。
唯有另一个"我"说出的「见证」一词,在混沌中异常清晰。
临出门前,我检查着钥匙扣上的β符号,右手小指突然传来一阵莫名的刺痛。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三次了。
去学校的路上,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如影随形。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我透过商店橱窗的反射,清楚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剑崎刚警官今天跟得格外近,仿佛生怕错过我的任何一个举动。
数学课上,我在笔记本边缘无意识地描画着门形图案。当笔尖划过β符号时,手腕突然一阵痉挛,在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邻座的同学投来诧异的目光,我只好假装是手滑。
午休时分,我决定直面这场猫鼠游戏。在剑崎刚常去的便利店,我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不是巧合,剑崎警官。」我直视着他,「你监视我已经很久了。但我想知道,你究竟在防备什么?」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与往日那个看似温和的警官判若两人:「榊原圭的案子,你已经排除了嫌疑。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最好安分点。」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极低,「我知道你还在调查。旧校舍,那扇门,还有水岛葵……你以为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强装镇定:「我只是个学生,能做什么?」
「学生?」他冷笑一声,「学生不会三更半夜潜入命案现场,不会私藏证物,更不会和关键证人私下接触。」他甩出几张照片,正是我在旧校舍地下的画面。
「你在跟踪我?」
「我在履行职责。」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就此收手,乖乖做个普通学生;要么……我可以用妨碍公务的名义把你关起来。你觉得哪个更好?」
「你在威胁我?」
「我是在给你机会。」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或者……」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紧。尽管已经失去恐惧,但某种保护的本能仍在。
「你大可以试试。」我站起身,「但你要想清楚,把我逼急了,我会做出什么。」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时,他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僵在原地的话:
「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情感吗?好好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记忆开始出现异常?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会突然忘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
我猛地回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看来我说中了。」他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微笑,「榊原在死前最后一周,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了。你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得足够多,所以才要阻止你。」他收起照片,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回家去,筱原。忘记这一切吧……」
「如果这一切都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阻止我?」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这是我的案子,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调查。」
「不!」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在害怕。你害怕我的调查,害怕我知道真相。」
剑崎刚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起身离去。
在他转身的瞬间,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指在微微颤抖——就像我今天早上一样。
回到学校后,我发现自己的储物柜被人动过。虽然物品摆放得看似整齐,但我知道有人仔细搜查过这里。剑崎刚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放学时,他再次出现在校门口,倚在车旁,目光如炬地盯着每一个走出校门的学生。当我经过时,他低声说:「记住我的警告。下次再见,就是在审讯室了。」
我没有回应,但内心清楚,这场博弈已经升级。剑崎刚不再是个普通的警察,他已经成为了我必须面对的「敌人」!
当晚,我再次来到旧校舍。但这一次,我发现地下入口处多了一道崭新的锁链。锁链上挂着的警示牌上写着:「警方封禁区域,严禁入内」。
剑崎刚果然行动了。
但就在我准备离开时,借着月光,我注意到锁链上挂着一把与众不同的锁——锁面上刻着一个熟悉的β符号。
这把锁,与钥匙扣来自同一个源头。
我伸手触碰那把锁,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这把锁的材质与钥匙扣完全相同,甚至连温度都如出一辙。
剑崎刚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有与这个于「门」相关的物品?他在阻止我调查,暗地里却留下这样的线索?他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