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济桓凝视着萧淼,眸中情意如春水深漾,低声道:“淼儿,此心为你,此生不渝。”
萧淼望进他眼底,那明澈的眸光中只映着自己一人,不禁莞尔,声音轻柔却坚定:“阿桓,我心亦然。”
夜色渐深,烛影轻摇,帐内暖意悄然弥漫。他小心地为上下其手,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梦境,她微微颤抖着闭上双眼,任由那温热的指尖抚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青丝如瀑,铺散在枕畔,与他的发悄然缠绕,他俯身靠近,气息交融,在耳边落下细碎的轻吻,如春风拂过花瓣,她抬手环住他的肩背,指尖微微用力,将所有未言说的眷恋与交付都融在这无声的拥抱里。
这一夜,烛芯偶尔噼啪轻响,帐内光影摇曳,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温柔包裹,低吟轻喘交织成曲,直至夜深露重,方渐渐归于绵长安稳的呼吸。
第二日,仍旧是尹济恒先醒来,晨光熹微中,他侧身凝望萧淼恬静睡颜,心尖柔软,忍不住俯首,极轻地在她额间印下一吻,复又流连,再落一吻。
萧淼被这细微动静扰醒,睫羽轻颤,睁眼便对上尹济桓盈满笑意的眸子,她只觉周身酸软,不由得轻蹙秀眉。尹济桓伸手,以指腹轻抚她眉间,语带歉然与疼惜:“淼儿,可是……不适?”
萧淼闻言,眉心蹙得更紧,这叫人如何应答?她眼波横掠,嗔怪地瞪了尹济桓一眼,翻身朝向床外,声音闷闷传来:“你若想起便自己起来,我要再歇片刻。”
尹济桓温柔一笑,展臂将她连人带被揽入怀中,下颌轻蹭她发顶:“不起,淼儿在处,便是吾乡,我们一同再歇会儿。”
二人相拥,竟又一直睡至日上三竿。
尹济桓起身,只觉神清气爽,萧淼却仍不停缓缓揉着腰肢,小心地侧坐在榻上,尹济桓细心为她披好外衫,柔声道:“你且安心歇着,我去寻些吃食来。”
尹济恒行至厨房门口时,恰好遇到正要离去的阿绿,阿绿见他,抿嘴一笑:“你们二人今日又起迟了么?”
尹济桓看起来满面春风,拱手笑道:“劳烦阿绿姑娘,再为我们备些餐食可好?”
阿绿爽快答应下来,返身生火造饭,不多时便整治出三菜一汤,她笑着打趣:“你们可要再饮些糯米酒?”
尹济桓忙摆手,耳根微热:“阿绿姑娘,贵寨酿造的糯米酒后劲绵长,我们昨日初尝,至今犹有醺然之意,今日暂且不敢了。”
阿绿朗声笑道:“哈哈,初次喝不惯也是常理,我们寨中儿女,豪饮者能尽数坛呢!”
尹济桓听她所言,念及昨日喝了酒之后的种种情致,嘴角笑意愈发深了,看在阿绿眼中,都快咧到耳朵根了,颇有几分傻气,她奇道:“公子独自乐什么呢?”
尹济桓回过神,笑容粲然:“无他,只是感念贵寨酒好人善,多谢阿绿姑娘,我先回去了。”说罢,端稳食盘,步履轻快地离去。
屋内,萧淼正侧倚榻边,指尖无意识地轻按腰侧,神思有些飘忽,听闻门扉响动,见尹济桓进来,她面颊倏地染上薄红,竟有些羞于直视,悄然背过身去。
尹济桓放下托盘,走近榻边,手掌轻覆于她的腰际,萧淼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连耳尖都红了,忙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却不回头,低声问道:“阿桓,你做什么?”
尹济恒俯看着脸红扑扑的萧淼,难得见到如此羞怯的萧淼,特别想逗弄她,于是凑近她泛红的耳廓,气息温热,轻声问道:“淼儿,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萧淼眉梢微扬,定了定神忽而转守为攻,素手轻掀锦被,露出自己只着薄衣的身子,颈间些许暧昧红痕若隐若现,她贴近尹济桓,兰息轻吐于他耳畔,声音又软又魅:“阿桓……你究竟想如何呢?”
尹济桓只觉那气息拂过耳际,目光所及更是活色生香,顿时面红耳赤,周身霎时滚烫起来,慌忙撤手后退两步,强作镇定道:“莫、莫要胡思乱想,也……莫离我这般近。”
萧淼见状,再忍不住,伏榻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泛泪光,气息不匀:“阿桓啊阿桓,究竟是谁在‘胡思乱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济桓面色更红了,这次除了羞涩还多出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他恨恨瞪了她一眼,索性背转身去,不敢再看那因她笑闹而春光愈盛的景象。
萧淼好不容易止住笑,略整理一下滑落的衣衫,伸手拉住尹济桓衣袖,声音放柔:“好了,阿桓莫气,是我不该笑你的。”
尹济桓重重地哼了一声,仍然不肯回身看她。
萧淼觉得好笑,他这模样像极了闹别扭的孩童,心中好笑又柔软,她手上微用力,将他身子扳转过来,瞧着尹济桓整张脸红彤彤的模样,心念一动,仰首便吻了上去,双唇相贴,缱绻温柔,气息交融。
过了良久方分,二人微微喘息,萧淼眸中水光潋滟,笑意盈盈:“阿桓,不气了可好?我们先用了饭食罢。”
尹济桓面色稍霁,点了点头,小心扶着她挪至床边,萧淼身子犹软,欲起却乏力,尹济桓忙止住她的动作,温柔地说道:“淼儿,方才我原只是想为你揉按舒缓而已,昨日……你受累良多,这些时日既是我在照料你,便让我继续伺候着你吧。”
萧淼揉着酸软的腰肢,不再逞强,乖顺坐回,尹济桓含笑执箸,夹起一筷鲜嫩菜蔬,送至她唇边:“淼儿,你尝尝。”
萧淼再次享受这般细致呵护,安然受之,待二人吃饱喝足,尹济桓收拾碗碟,复又坐回她身侧,掌心温热,轻轻为她揉按着腰侧。
萧淼初时微微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动作,尹济桓手下力道适中,低声问:“仍很难受么?”心里有些自责,暗骂是否自己不知轻重,盘算着日后定要寻些妥当的小人书细细研习才好。
萧淼若是知道尹济桓心里转的是这样的心思,怕是又要恼羞成怒,她听着尹济恒略带歉意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这让她怎么回答?半晌,才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
尹济桓便不再多言,只专心为她揉按着腰侧,时光静谧,流淌过一个时辰的温柔。
一个时辰后,门上传来轻叩声。尹济恒停手,已经猜到来者何人,起身开门,果见花蓝烟俏立门外。
花蓝烟见是尹济恒应门,笑容漾开:“好看哥哥呢?”
尹济恒想起屋内那人,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弧度:“她有些倦乏,正在歇息。阿烟姑娘此番前来是?”
花蓝烟伸出纤指,笑道:“我是来看看好看哥哥的身体如何了?”
尹济恒为她让开,萧淼伸手任其搭脉,花蓝烟凝神细察,片刻后笑道:“好看哥哥,你气血已和,经脉通畅,只需日常多加休养便好。”
尹济恒在旁诚挚地说道:“阿烟姑娘,此番恩情,铭记于心。”
花蓝烟连连摆手:“不必客套,对了,好看哥哥你今日怎么如此疲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