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淼笑着轻刮他鼻尖,语带宠溺:“阿桓,你啊,想什么呢?我们下回再去便是,你且好生歇息,这些时日多蒙你照拂,今日也教你尝尝被人伺候的滋味。”
尹济桓再度被她逗笑,颔首道:“好。”言罢他闭上眼睛安心地睡去,萧淼细细为他诊脉,发觉脉象平稳,知道毒性已解,心下稍宽。
她伏于榻边,凝望尹济桓的睡颜,心中欢喜难抑,悄声低语:“得卿如此,卿复何求。”遂俯身在他额间落下轻如羽翼的一吻。
尹济桓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睁眼时感觉神清气爽,第一件事便是望向床边,没有看见萧淼身影,他心头一紧,慌忙坐起,却见那人正蹲在地上摆弄毒草,方才松了口气。
“淼儿。”他笑着轻声唤道。
萧淼闻声回首,笑靥如花:“阿桓。”岁月静好,莫过如是。
萧淼起身褪去手衣,眉眼弯弯:“阿桓,你可算醒了,那小姑娘送了饭食来,我们先用些。”说着端了碗筷坐到榻边。
尹济桓伸手欲接,萧淼侧身一让,嗔道:“阿桓,说好了要让你当回少爷的,你且安心坐着,让小可好生伺候少爷几日罢。”
“好。”尹济桓嘴角上扬,桃花眼里都是笑意。
萧淼执起汤匙细细吹凉,送至他唇边,“少爷请用。”
尹济桓张口接下,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二人这般你一口我一口,虽无言却自有温情脉脉流动其间。
用罢饭食,萧淼收拾碗筷,尹济桓望向地上那些毒草:“淼儿接下来要制毒?我帮你。”
“好呀。”萧淼眉眼含笑,为他细细讲解步骤,二人并肩而坐,尹济桓依言将这些毒草研磨成粉,萧淼又另添了几味药材,素手执玉杵缓缓搅拌混合,最后装入瓷瓶时,她小心滴入几滴从尾毒虫中萃取的毒液。
“大功告成。”萧淼捧着小瓶笑意盈盈,尹济桓问道:“此毒何名?”
萧淼偏头想了想:“我为它起名‘一命呜呼’,可好?中者一炷香之内便会毙命,不过……”她蹙起秀眉,“尚未试过药效。”
尹济桓沉吟片刻:“苗寨中多有毒虫,飞禽走兽倒是少见。”
萧淼闻言,面上喜色淡去几分,她仔细想了一下,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动物。
尹济桓温声安慰:“淼儿,莫要难过,待我们离开此地再试也不迟。”
萧淼恢复了笑容:“我没有难过,阿桓,我们在这里多留些时日如何?苗寨里有好多奇异毒草,正好可多采摘一些,等以后回到中原,又能多几样趁手的毒药。”
“当然可以,”尹济桓一口答应下来,他想到什么犹豫一下,试探问道,“淼儿,你如今身体内毒素都已解掉,你愿意学习武功么?”
萧淼眼睛一亮:“愿意,阿桓你要教我吗?”他一直羡慕尹济桓与人对打时出神入化的身手。
尹济桓轻挑剑眉,笑意盈盈:“当然。”
说做就做,下午尹济桓拉着萧淼去外面扎马步,萧淼劝尹济桓多休息,尹济桓充耳不闻。
一个时辰过去,萧淼还保持着扎马步的动作,他忍不住苦着脸说道:“阿桓,我要这样多久?”
尹济桓教起武功来一本正经:“扎马步是基础,练好它,你下盘才会稳,才能学习武功招式。”
萧淼皱着眉头:“要扎多久?”
尹济桓皱眉认真思考:“最少一个月。”当初他练扎马步练了一年,考虑到萧淼不用练成绝世武功,可以缩短时间,谁知道萧淼听到“一个月”三个字,脸上露出不耐的表情:“阿桓,没有什么快速的方法么?”
尹济桓板起脸来,说起武功他格外认真:“没有,淼儿,练武不能急于求成,你怎么起来了,快蹲下!”
萧淼刚刚站起来,听到尹济桓训导,无奈地再次蹲下,以他待不住的性子,很难这样一动不动地坚持一天,突然觉得其实只会轻功和用毒也是不错的。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花蓝烟找来,远远地看到尹济桓背对着手站在萧淼面前盯着他,萧淼苦着一张脸半蹲着,忍不住笑道:“哈哈,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好看哥哥你是做错事情了么?”
萧淼见到她眼睛一亮,匆忙开口:“小姑娘,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对吧?”
花蓝烟点点头:“是啊,好看哥哥,难得见到一个这么会用毒的人,我想和你比试一下......”
话还没有说完,萧淼蹭的一下蹦起来,跳到花蓝烟身边笑道:“好啊,我也想和你比试一下。”
尹济桓轻咳两声:“淼儿,你还需要练武。”
萧淼回头认真地看着尹济桓:“阿桓,难得有和医术高超之人比试的机会,武功以后可以再练。”
“不行,淼儿,武功怎么可以荒废,既然已经开始,就需每日打好基础。”
“阿桓,以后离开苗寨还是有练武的机会,可是以后我找谁比试呢?”
“淼儿……”
“好了,你们两个人不要争了,”花蓝烟被他们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头疼,“好看哥哥,你可以每日上午练武,我们下午再比试,如何?”
萧淼想想,每日只需忍耐半日即可,便欣然点头同意,他们二人一起转头看向尹济桓,尹济桓皱眉勉强同意,萧淼眉目舒展开,笑得开心,这个小姑娘真是他的救星。
萧淼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看向花蓝烟:“谁来试毒?”
三个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一开始没有想到,尹济桓自告奋勇:“我来吧。”
“不行!”萧淼断然拒绝,万一小姑娘解药没有研制出来,尹济桓可怎么办?
花蓝烟叉腰怒道:“好看哥哥,你这是对我的医术不放心吗?你别忘记,你的毒还是我解得。”
牵扯到尹济桓的安危,萧淼异常坚定:“绝对不行,这可是一点失误都不能有的,我承受不了。”
尹济桓扶额,花蓝烟和萧淼吵作一团,就像两个小孩子似的,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拦住萧淼:“淼儿,我相信你和阿烟姑娘的医术。”
“不行!”萧淼仍然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