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蓝烟冷哼一声:“纵使我研制不出解药,尚可以用盅虫为济桓哥哥祛毒,你究竟在惧怕什么?况且,我对自己的本事有十足把握,你的毒我一定能制出解药!”她气得眼睛瞪得溜圆。
尹济桓又温言劝了许久,萧淼方勉强应下,二人与花蓝烟约定,每日清晨尹济桓服下毒药,花蓝烟须在日落前研制出解药,否则便算花蓝烟落败,须即刻以盅虫为尹济桓祛毒。
为尹济桓身子考量,二人以十日为限,看看到底是谁更高明?
为了以示公允,花蓝烟带着萧淼来到药室,其中毒草药材、蛊虫器皿一应俱全。“你只管随意取用。”她语气坦荡自豪。
至此,尹济桓督促萧淼练功的打算,只得暂且搁置。
是夜,萧淼在药室忙至深更才结束,尹济桓始终在旁相伴,不曾离去,尹济桓曾经问她:“淼儿,你既已炼成‘一命呜呼’,为何不用呢?”
萧淼摇摇头,神色凝重:“此毒过于凶险,我担心你撑不到小姑娘施救,我要研制的,是既不会立时取人性命,亦不会令人太过痛苦的毒。”
尹济桓闻言,眸中漾开温柔笑意,轻轻颔首。
次日丑时,萧淼终于将毒药制成,尹济桓抬手为她拭去额间的细汗,萧淼抬眸,撞进那双桃花瓣般漾着水光的眼里,心尖一颤,忍不住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仰首吻了上去,尹济桓亦抬手掌心抚上她后颈,二人气息交融,缠绵良久方依依不舍地分开。
萧淼气息微乱,勉强平复下心绪,嗓音低哑:“阿桓,这几日你耗神太过,需要好生休养,今夜……便罢了,我们便早些安歇罢。”
尹济桓面上染上一抹薄红,他点了点头,转过身去,强自镇定。
两个人并肩躺下,肌肤紧紧贴合到一起,两个人感受着彼此怦怦直跳的心脏,萧淼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无半分睡意,尹济桓侧目看着萧淼的背影,忍不住心猿意马,不由得轻拍自己脸颊,暗斥自己:淼儿身子正虚弱,今日又受累良久,需要好好休养,莫要胡思乱想。
他遂也转身,两个人背脊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睁大眼睛毫无困意,一人望着墙,一人望着门,心里胡思乱想着,直至寅时才朦胧睡去。
晨起,二人刚用罢早膳,花蓝烟便雀跃而来:“好看哥哥,毒药可制好了?”
萧淼点点头:“自然。”
花蓝烟催促道:“那快让济桓哥哥服下罢。”
萧淼犹自蹙眉迟疑,尹济桓却笑了笑,伸手径自取过她怀中瓷瓶:“淼儿,我信你,也信阿烟姑娘。”
花蓝烟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济桓哥哥放心,包在我身上,定不会有事!”
尹济桓打开瓶子,毫不犹豫地将药液一饮而尽,萧淼匆忙揽住他的腰身相扶,眼中满是焦忧:“阿桓,你感觉如何?”
尹济桓只觉身体并无难受的感觉,只是周身气力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绵软,幸得萧淼扶持方未跌倒,他抬眼望向萧淼焦灼的神情,那双桃花眼里却漾开温润笑意:“淼儿莫忧,我并无不适。”
花蓝烟看着他们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模样,重重地咳嗽一声:“济恒哥哥,我与你诊脉,你伸出手来。”
尹济桓无力抬手,萧淼便托着他的腕子递过去,花蓝烟凝神切脉许久,又细观其眼睑,沉吟片刻展颜笑道:“我知晓了!好看哥哥,你这毒颇为精巧,我这便去配解药,你们稍候。”话音未落,人已蹦跳着跑远了。
见四下无人,萧淼忽俯身从尹济桓的膝弯穿过手去,将他横抱起来,尹济桓脸颊生了红云:“淼儿!你这是作甚,快放我下来!”
萧淼轻哼:“此处又无外人,阿桓怕什么?更何况,”说到这里,萧淼略低下头,凑到尹济恒脸前,眼中慧黠星光点点,“阿桓此刻,可还有力气自己行走?”
尹济桓瞪她一眼,索性将脸埋进她的怀中,只觉得羞耻极了,眼不见心不烦。
萧淼朗声大笑,抱着他回了房间,心中暗想:自家“夫人”着实太轻了些,往后需让他多吃些才好。
萧淼将尹济桓安置在榻上,尹济桓见自己确已脱力,疑惑道:“这究竟是何种毒?”
萧淼坐在榻边,笑吟吟地望着他:“此毒可是我精心研制的,服下后会让你气力尽失,神智却清明如常,只能任人摆布……”说着,他俯下身子,轻轻抬起尹济桓下颌,眼中满是戏谑,“好个俊俏的小娘子,真教人见之生怜啊,不如陪小生寻些乐子如何?”
尹济桓脸色都青了,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道:“你这些浑话,都是从何处学来的?”
萧淼忍住笑,继续含情脉脉地说道:“小娘子是害羞了不成?莫怕,让小生好好疼爱疼爱你。”
尹济桓脸色由青转黑:“萧、淼!”余下的话却未能出口,因为萧淼已低头封住了他的唇,他们两个人感受着彼此的气息,听着彼此的心跳,心里安定下来,许久方缓缓分开。
萧淼以额头轻抵着尹济桓的额头,喘息稍稍安定下来,轻笑道:“哈哈哈哈哈哈,阿桓,你怎能……这般可爱呢。”
“……”
“阿桓,待你恢复气力,是不是便要同我算账了?”
“……你觉得呢?”
“横竖终归要挨训,不如我趁现在多欺负欺负你,不计后果先让自己痛快了再说。”萧淼深深地望入尹济桓的眼底,极近的距离里,彼此瞳孔中皆映着对方的模样,“阿桓,你说可好啊?”
“……萧淼,你敢!”
“哈哈哈哈哈哈哈,”萧淼再忍不住,倒在尹济桓身旁笑作一团,“阿桓,每回见你正襟危坐的模样,总惹得我想逗你一逗,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竟真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济桓气得咬牙切齿,偏又无可奈何,只得双眸含嗔带怒地斜睨了萧淼一眼,干脆阖目转身,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