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尹济桓转身向外走去,行至半途,忽又停步,他回首扫视一圈,桃花眼里满是不屑,朗声道:“对了,我已与淼儿行过三拜之礼,但知者尚少,我决意寻到淼儿后,半月后于嘉州凌云寺正式拜堂成亲,诸位若有兴致,不妨前来观礼。”
众英雄闻言一怔,尹济桓已经拂袖而去,待他们回过神来,纷纷咒骂着尹济桓、萧淼二人不识好歹,竟敢去佛祖面前行此悖逆之事,也不怕天打雷劈么!
尹济桓离了洪叶所在农家,不屑去想他这番话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只是焦急地向村外疾掠而去,心中痛悔不已,为何要让淼儿独自去见洪叶?竟让她一人承受了这般多的责骂?!自己真是枉为夫君!
他心中焦灼如焚,生怕自己此生再也见不到萧淼,桂花萧家坞方才落成,他们才刚刚有了归处,淼儿怎能弃他而去?
尹济桓疾掠至村口,远远望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一颗悬着的心方才落地,只见萧淼低垂着头,在村口来回踱步,步履间满是踌躇。
“淼儿!”尹济桓高喊一声。
萧淼闻声抬头,见是他,不由得咬住了唇,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待尹济桓奔至近前,萧淼正要开口,却被尹济桓猛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只听他在耳畔一字一句,声音坚定:“淼儿,你听好了,此生、来生、生生世世,我尹济桓绝不放手,若无你在侧,纵使我被天下人敬仰,于我又有何益?我永远不会快活!”
萧淼只觉心头那团郁气,被尹济恒这番话冲得烟消云散,眼眶倏地湿了,她亦用力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重重地“嗯”了一声:“阿桓,我也一样,永不分离!”
二人相拥良久,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刻入骨髓。
待心绪稍平,尹济桓松开手,却抬手轻轻在萧淼肩上轻轻捶了一记,眼中带着三分心疼七分责怪:“淼儿,你方才可是打算一人吞下那些辱骂,不让我知晓半分,是不是?你说,该不该罚?”
阿桓果然最懂自己,萧淼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尹济桓,笑得眉眼弯弯,灿若朝霞:“该罚,阿桓,你想怎么罚,我都依你。”
尹济桓抬手抚着下巴,做沉思状,眼中却已藏着几分狡黠,萧淼含笑望着他,倒要看看他能想出什么花样来。
忽地尹济桓眼睛一亮,俯身凑到萧淼耳边,低语几句,萧淼越听,脸颊越红,待他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颊上红霞已烧到了耳根。
尹济桓笑得眉眼弯弯,满是得逞的快意:“淼儿,方才可是你说的,怎么罚都依我。”
萧淼瞪了他半晌,终是咬着唇,万般无奈地点了点头,尹济桓朗笑一声,大步流星向前走去。
二人行至镇上,尹济桓去买马匹,萧淼依他所言,先行一步去酒楼等候,临别时,萧淼睨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娇羞,直看得尹济桓心头一荡。
待尹济桓牵着骏马踏入酒楼,萧淼早已定好厢房,他问明房号,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拾级而上。
推门而入,只见萧淼背身而坐,一袭红衫,墨发如瀑,听得门响,身形微微一僵,却不回头,尹济桓掩上门,笑吟吟地走上前去,口中戏谑道:“小娘子何必如此羞怯?你家相公来了。”
萧淼缓缓转过身来,尹济桓只觉眼前一花,呼吸都为之一顿。
只见萧淼略施薄粉,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唇上一点胭脂,更衬得肤如凝脂,容光照人,她本就是天人之姿,此刻找人略加妆点,竟胜过人间无数绝色。
萧淼见他呆住,斜睨他一眼,虽不说话,那一眼的风情,却胜过千言万语。
尹济桓回过神来,笑意更浓,他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托起萧淼的下巴,左右端详,眼中满是惊艳与痴迷,想起自己今日的“罚”,萧淼需听他之言,任他予取予求,不得说“不”,他第一个要求,便是让萧淼好生打扮一番,回屋等他。
此刻佳人如画,就在眼前,尹济桓只觉心旌摇曳,他俯下身去,轻轻覆上那两片柔软唇瓣,缠绵缱绻,良久方休。
吻罢,尹济桓弯腰将萧淼打横抱起,萧淼惊呼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尹济桓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之上,自己则坐在床边,俯身凝视着她。
烛影摇红,映得萧淼双眸如水,亮晶晶地望着他,她忽而勾唇一笑,那笑里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妩媚,还有几分促狭,她伸手勾住尹济桓的脖颈,将他拉近了几分。
尹济桓轻笑一声,声音微哑:“淼儿,让我来。”萧淼依言松开手,眸中波光流转,定定地望着他。
尹济桓轻轻捧起她的脸,再次吻了下去,这一吻,比方才更深、更柔,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珍重,他的手,亦轻轻沿着她的肩线,缓缓向下。
二人呼吸渐重,衣衫渐解,红烛摇曳,映得帐中春色朦胧。
二人坦诚相对,肌肤相贴,只觉彼此心跳如鼓,灼热如火。
腰肢,胸膛,皆燃起簇簇火焰,他们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红烛燃尽,夜色正浓,帐中的他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再不分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萧淼蜷在尹济桓怀中,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尹济桓轻轻抚着她的墨发,指尖绕着发梢,一圈,又一圈。
尹济恒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淼儿,我心悦你,心甘情愿,此生不悔。”
萧淼将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阿桓,我亦如此。”
这一夜,一室春光无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