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中，预备役少女们坐成五排。
刨去站在讲台上的许衍清外，徐依依坐在二到三排之间，苏青瑶则坐在最后。
自然得，苏沐雪坐到了与苏青瑶最近，而且同一排的座位上。
姜九黎就坐在另外一边。
“黑幕！明明我才要坐在沐雪旁边。”
芳小白这般的投诉，被母女与姜九黎一齐无视在外。
“来，请何玉蓉同学回答一下，战斗时解算通用魔法释放的三要素。”
“呃……离的远不远，然后是方向，最后应该是——用多少力？”
“是方向、距离和压缩比。”
许衍清伸手让起立的女孩坐下的同时，将答案写在黑板上。
“这些词，对于你们来说还有些距离，不过就算现在理解不了也请务必记住。”
“否则，未来你们就要面对，你们那些小小老师嘴里的‘一点点’、‘就那么放’或者又不小心被自己的魔力炸成爆炸头。”
“还需要，我把你们自己的照片摆出来，让你们自己欣赏吗。”
班里不要不要的回应声与爆发的笑声此起彼伏，而苏青瑶则偷偷瞥了眼苏沐雪。
“别看我哦，沐雪可没有失败过。”
苏沐雪的小脸稍微红了红，按住了明显有话要说的布布。
“咳咳，苏沐雪——对吧。”
“这里。”
苏沐雪立马站起了身。
苏沐雪与芳小白原本在另一个九人，由名为林晓白的前辈带领的小组里。
以正常的分班来看，平时是林晓白和许衍清各自带上一组预备役，方便安排上课的时间。
至于这次为了集体行动，将两个小组合成一班，因此合班后许衍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陌生的面孔。
上次在办公室里只看了一眼，不算。
许衍清望着起身的白发女孩，从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晓白可是经常和我夸奖你的，所以请苏沐雪同学你来，把应急响应的流程背一背吧——当然，直接说个大概就行。”
苏沐雪眨眨眼，几乎是下一秒，便张开嘴说道：
“首先呢，需要在收到通知后，进行密码，与格式的校验……”
苏沐雪仿佛继承了苏青瑶的语气，以舒缓而悦耳的声音，几乎将手册上的内容，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
一开始教室里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然而，当应急处理背诵到第十三行的“注意事项”时，已经一片寂静。
许衍清也经历了从轻轻地点头，到露出赞许的目光的过程。
“苏沐雪同学说的很对，请大家给苏沐雪鼓鼓掌。”
——在掌声中，许衍清推了下眼镜框，讲道：“刚刚苏沐雪同学其实已经提到过——现在的城市之中，危险依旧存在。就算能够通过经验避免已知的灾厄，也仍会有未被记载的存在在暗处潜伏。”
“据说，当初有几名拥有‘领袖’资格的超凡者，便是因为至今仍未发现的【灾厄】患上了疯病，最终牺牲。”
苏青瑶嘴角的笑容突然一凝。
怎么，突然就扯到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呢。
果不其然，她的耳边里，已经冒出来小小女孩好奇的疑问了。
“妈妈，老师说的是真的吗？”
无奈的，苏青瑶悄悄叹出一口长气：
“当然是——假的了。”
……然而并非如此。
的确发生过，以疯病形式的非战斗减员，而且是专门针对顶尖超凡者。
直到决战前，都没能查清原因。
在战斗逐渐激烈起来后，不得不放弃继续调查下去。
只能封锁消息，让它变成流言。
这便是，作为超凡者的悲哀所在了。
撑起屋顶的顶梁柱，往往最容易受到藏在暗地里的损害，不是么。
不过，疯病啊……
苏青瑶隐约觉得，以自己的性格，记忆里应该是有相关的研究才对。
然而现在，苏青瑶的记忆里只有空白，一道明确的裂隙将它包罗在内。
“原来如此。”苏沐雪若有所思地点点小脑袋。
没怎么犹豫就相信了呢。
苏青瑶莫名地愧疚了一下——无奈有些事透露出来，只能造成无意义的恐慌。
封锁的意义便在此。
超凡领域在当年，完全是新兴领域，就拿现在台上的许衍清所讲的来说。
尽管，站在分支顶点令少女对于魔力的了解超前了整个时代。
但放在现在，仍然能从中找到某些新鲜的观点：
完全由实验与探索，得来的知识与猜想。
不对不对，这就不显得我彻底变成老东西了吗？
莫名的好胜心升起来了。
“对了，妈妈有一个，很强力的杀手锏哦，想不想学呢。”
苏青瑶好似一时兴起，在苏沐雪耳边悄悄讲：“能彻底发掘天赋哦。”
“唔？”
苏沐雪好奇地坐直身子，仿佛有两只耳朵耸在头顶：“是，什么呢？”
“还有就是，绝对不要让身为魔法少女的‘魔力核心’破损，甚至碎裂。”
许衍清的话语从台上传来，让苏青瑶刚刚张开的嘴愣在半空里。
“嗯？”
女孩疑惑的眼神，让苏青瑶不得不把最后的半点话也吞了进去，改口道：
“咳咳、小雪还是以后再学吧。”
事到如今。
主动打破魔力核心再寻找“可能性”的方法，已经彻底说不出口了。
老东西被否定力！
虽然她也有点忘了具体怎么做……不过咋呼孩子本来是能做到的。
许衍清这一提，反而让苏青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青瑶轻轻“咳咳”两声，十分熟练地同苏沐雪叉开了话题，自己则不小心走神了。
话说，陆知川那边怎么样了呢。
既然直接把小雪丢在街边，如果到现在都没有到位的话——那苏青瑶可要给陆前辈记上一笔了。
……
许衍清握着粉笔的手突然顿了一下。
之前完全没有得到参照。
直到现在，见苏青瑶坐在一个个青春洋溢的少女中间，和自己的女儿交头接耳时，她才突然发现——
苏青瑶的面容实在是过分年轻了点，甚至要更加接近“少女”一些。
某种意义上，这只能说明：
苏青瑶身上莫名的母性气质，实在是太浓郁了，以至于时常让人忽略掉外表上的年轻。
难道是因为，苏青瑶小姐如今身为人母吗？
许衍清不甚理解，也暂时没有亲身体会探究的兴趣。
于是，这个未出口的问题，便悄悄从面无表情的魔法少女心中溜走。
尽管它曾的确短暂地接触到了关于苏青瑶真实身份的“本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