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大雨瓢泼,电闪雷鸣。
牢房内,一个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保持着下跪的姿势,双手紧扣,虔诚地祈祷着,墙壁上却是一个用血液画出的圈,填满了杂乱的线条。
罗一洛猛地睁开眼,他只记得自己推开了一个马路上的小孩,然后……应该是被大运送走了。
自己这是被送来异世界了?他忍不住环顾四周,很明显这是一间牢房,四周都是墙壁,还画着一个红圈,唯一可以看见外面的是铁门上的观察窗。
等等,红圈?
他扭头一看,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痛,好痛……
他们天天打我,我感觉要撑不下去了,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
无论是神明还是恶魔,救救我吧……
濒死的女孩拼尽全力咬破自己的手指,画下了血圈。
黑暗中,一个声音回应了她。
罗一洛回过神来,她捂住发胀疼痛的脑袋,无言的恐惧与愤怒涌上心头,犯人们狰狞的脸历历在目。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从指尖上的小小伤口涌出,形成一个血球。
她瞬间虚弱,但心中无边的愤怒让她战意昂扬,血球随着她的心意化成一把血色长刀,她胡乱挥舞着长刀,石制的墙壁被砍出一道道深痕。
她喘着粗气,面色狰狞,对着脑海中不知名的女孩:“我一定会帮你复仇的。”
罗一洛侧躺在地上,外头的男人不断敲着门。
“小子,吃饭了!”
罗一洛睡眼惺忪地坐起来,外面的男人已经去到下一个房间,又响起他的叫喊声。
她揉揉眼睛,走出牢房。这是一座露天环形监狱,每一层都有一个个牢房,高的离谱。监狱中心是一片沙地,整齐摆着一张张木桌,犯人们拿着一只木盘,到一个大桶里挖一勺像咖喱的食物。食物的香气飘来,罗一洛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经历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屁股的排队后,她终于能坐上椅子,慢条斯理地一勺勺吃饭,同时等着该死的人出现。
她抬头眯着眼睛望着高悬的太阳。嗯,环境不错,正是复仇的好时候。杀戮的欲望冲击着她的大脑。正好,有几个脑袋挡住了眼前的太阳。
“喂,小子。昨天才和你说过吃饭不能上桌,还是吃的不够饱,再喂你吃点拳头。”一群穿着麻布衣服的犯人围住罗一洛,其中的卷毛男人逗得同伴们哈哈大笑,领头的壮汉狞笑着。
罗一洛微微勾起嘴角,放下餐盘,站在椅子上。
犯人们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互相讨论着该怎么折磨她,壮汉甚至扭过头去。就在这一刻,罗一洛挥出全力一拳打在壮汉脸上,随后她调动全身力气撞向他,壮汉直接被撞倒在地。骑在壮汉身上,她狠狠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熟悉的疼痛传来,血色长刀出现。在壮汉惊恐的眼神下,刺穿他的脖子,拔出,刺下,再拔出,再刺下……
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罗一洛的脸颊。
周围的犯人们终于意识到罗一洛干了什么。“你他妈的!”他们大叫着踹上罗一洛的侧腹。
她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在地上一个翻滚,又爬起来冲向其他人。
不过一米二的身高,却拖着一把比她还高的长刀,脸上沾满了血。她的气势一时间压过了在场的一群人,不知是谁先转身,一群人化作鸟兽散。
卷毛同样慌张地逃跑,听着身后同伴们惨叫一声后再无动静,他跑的更快了。他回到自己的牢房,死死抵住门,门外就是罗一洛沉重的喘息。
她高高举起刀,重重落下,似乎挥出一道红色刀光。门被斜着切开,连带着后面的卷毛。
…………
沙地被血液渗透,四处散落着尸块,罗一洛跪坐在血泊中,理智重新返回身体,兴奋与恶心同时冲上大脑,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声干呕。浑身脱力的她甚至无法坐着,扑倒在地,意识陷入深深的黑暗。
其它犯人们噤若寒蝉,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有一个同样穿着麻布衣的老头。他眯着眼睛,轻轻笑道:“这才是‘狼’啊。”
…………
痛,极致的痛。罗一洛缓缓睁开眼睛,全身都没有力气,只有一双眼睛还可以动。
她感觉到自己身下的并不是稻草,而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让她想起地球上的床垫。想起昏迷之前的残杀,她就一阵恶寒,她过着头,只看见身边一个老头,撑着下巴昏昏欲睡,白色的长长胡须显得凌乱。
感受到罗一洛的视线,他终于睁开眼睛:“哦,小娃儿,你终于醒了?”
“你可真够狠的,血魔法可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不惜透支生命也要把人都杀光,还是老夫救了你一命。”
原来这老头救了自己?罗一洛有些惊讶,但还是老实地道谢:“谢谢您,老人家。”
老头露出一抹笑容:“我叫莫柯斯·因派尔斯,以后你就跟着我学吧。”
“莫爷爷,学什么?”
“当然是打架,难道你还想继续拼命?”
罗一洛虽然没法动弹,但也能感受到面前的老人散发的善意,她费力地点点头,已经算是她能表示的最大敬意了。
老头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顶:“你叫什么?”
罗一洛沉默一会,貌似还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名字,灵机一动:“伊洛。”
莫柯斯点点头:“这样吧,你以后就叫伊洛·因派尔斯,如何?”
“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