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男人导致菲奥娜和霜月的对话不得不终止,霜月也只能装作自己是一个水晶娃娃。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跟一个装饰品讲话?”
“这跟你也没啥关系吧?”菲奥娜的态度不算冷淡,但自然也称不上好
“哈哈,当然没关系——不过你这样子不太合群。”
“我又不喜欢。维埃里,你要没什么事也别打扰我了。”
“别那么决绝。”说着,维埃里便不等菲奥娜同意坐到旁边。
“之前的事也别放在心上,那不过是家长们擅自的决定。”
“我知道。不过现在呢,又算什么?”
菲奥娜无心与他交谈,便抛出这个难题——如果不在乎那件事,又为什么现在要来针对他们?
“啊……这并不是我能决定的。”维埃里有些为难,不过仍没有离开。
“菲奥娜,你知道的,国家之间的事可不像是儿女情长。利益与利益之间总要有个选择。”
“所以你们选择了他们?”
“不。是我父亲选择了他们。”维埃里喝下最后一口酒,继续说道。
“你应该明白,相比于那几个国家,不论是你的诺鲁克还是我的因迷埃斯都太小了。就像与你们交战的科奇一样,无法抵御你们。能做的便只有加入。”
“知道……但是我想不通,我也不适合。”菲奥娜摇摇头,国家之间的事并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菲奥娜不是继承人,自然无需对她进行相关方面的教育。
“那就不说这不愉快的事了。菲奥娜,你快成年了对吗?”
“问这个做什么?”
菲奥娜抱紧了霜月娃娃,往旁边稍稍挪移。
“别担心,我并不是来命令你做什么的。”维埃里善意地微笑,尽可能温柔地说道:
“之前的事早已过去,但是我仍无法放下,不过我并不去威胁你。现在都讲究自由恋爱不是吗?所以以我个人的感情,我仍想追求你。”
“额……”菲奥娜十分为难,从情理上来说,维埃里已经足够尊重。
但从个人而言,菲奥娜仍不愿意也不想考虑这种事。
“抱歉……”
“嗯…我明白了。”维埃里没有什么不满,只是点点头起身。
“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也不会纠缠。那么——就让过往的烦恼随风而散,祝你愉快。”
说罢,维埃里便迈步离开。
“菲……”
霜月刚想开口,但突然看见维埃里又转了过来,急忙收口。
“哦对了。菲奥娜,我收到一些警示,最近你们这可能发生什么事。我无法判断具体是什么,只能给你一个提醒。”
“知道了,谢谢。”
“没什么。再见。”
这一次,维埃里彻底离开,霜月也放心开口。
“吓死了。话说他倒也不像是坏人。”
“嗯,确实。”
“菲奥娜之前认识他?”霜月很是好奇。
“算也不算。作为王室,其实之间有联系很正常,加上互相联姻,其实彼此之间都有些许联系。而幼时,王室的孩子总会在一起玩耍学习什么的,差不多也算混个眼熟。”
“听上去倒还不错诶,不过你看上去并没有那么怀念。”霜月能够察觉菲奥娜脸上的无奈与忧愁,这并不是针对谁,而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感慨。
“是这样的。就算是王室,其实严格来说也是不同的国家,彼此之间总会因为一些摩擦和争端而爆发战争。对于当时的我们而言,其实并不知道这一点,有时候可能呆着呆着,就可能离开一名伙伴,直到最后彻底了无音讯。”
“那确实挺令人伤心的。那对于维埃里你怎么看?”
“没有怎么看,他是个好人,也有足够的能力接管他的国家,但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
“这样哦。”霜月点点头,大概那场所谓的联姻,也是双方为了巩固国家关系而提出来的。
只不过中途因为菲奥娜消失而不得不终止,但双方似乎也没有因此关系恶劣或更好。
“我要回去了。你们到我房间了吗?”
“我看看哦。”
霜月分出一点精力回到本体,看到自己躺在明亮卧室里。紫萝和影月就在两旁,一人盯着自己半边脸看。
这两小只就没有事干吗?
霜月很想吐槽,紫萝和影月的心理和外表的反差太大,导致她们看上去十分乖巧——到一种几乎没有多少反应的程度。
事实上,相比于过分的安静,霜月还是愿意看到她们活跃一点。要不然睁开眼就看到她们跟人偶似的盯着自己,怪瘆人的。
不再想这边的事,霜月告知菲奥娜:“我们到了。”
“嗯,我这就回去。”
菲奥娜起身,径直往门外走。期间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当然注意到了也不在意。
相比于去欢迎久出不归的公主,要比与那些该搞好关系的人交谈更重要。
见到菲奥娜几乎没有受到阻拦的离开,霜月也是有点替她不甘心。
“话说你怎么也是个公主吧?明明是你是宴会就没人在意你吗?”
“我倒是无所谓。”菲奥娜耸耸肩,“反正我也不喜欢,有这空倒不如多陪你玩玩。”
“跟我有什么好玩的嘛。你父亲呢?他不管你?”
霜月没有忘记菲奥娜的母亲已经去世,并没有提及她。
“他啊……算了吧。”
“别不说啊!是他对你不好吗?我替你教训他!”
霜月小人挥舞挥舞拳头,反正也没谁能管的住她,只是自己不愿意违背自己的道德罢了。
但说实在的,霜月还真想体验一下殴打皇帝的感觉。这样一来不说为菲奥娜打抱不平,也算是教训封建势力领头人了。
“呵呵~”看到霜月小人这样,菲奥娜也是不由得笑出声。
“你这样好可爱啊~”
“不就是小点吗……”霜月听闻也是收敛起动作,小声嘟囔着。
“别说我了,要不要我帮你?”
“没必要。”菲奥娜摇摇头。
“对于他,其实在我小时候,他的确算是做是一个好父亲。教我识字、剑术以及人生道理。只是现在……唉~”
“他变坏了?是有新欢就不喜欢你了?”
“霜月,也别这样说。”菲奥娜戳戳霜月小人,解释道:“他突然变得冷淡,不与我——以及我哥哥,包括每一个人接触。也变得喜怒无常,实际上帝国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美好。”
“他怎么了?”
“不知道。”菲奥娜摇摇头,神情也有些恍惚:“谁知道为什么?他或许是老了,也或许是病了。但不管怎么说,他开始变得不再是一个好皇帝。”
“霜月,你恐怕还不知道,自从父亲改变后,帝国的税负就一直很重,近几年不断向外打仗。只是基于以前积累的国力没有让它快速崩溃罢了。”
“你这样说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哦。还有那个维埃里的提醒,菲奥娜,你要不要逃跑?”
“回都回来了……再说伊娜姐也没法走开。”菲奥娜露出犹豫的神色,看来是有过这种想法,但该是否决了。
“你要做什么吗?还是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嗯……”菲奥娜点点头,说道:“我也不怕你笑话,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大将军巴兰尼科夫吗?”
“记得,它也是一个圣灵使?”
“对。应该说他也算是很强大的圣灵使,靠着多年经营笼络了不少军队高层和大臣。”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蓄谋谋反,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不能立即实行。”
“我觉得你说的对。”霜月立即点头认同。
且不说对于这个跟某个孽畜同名的家伙令人听上去就恶心,更何况菲奥娜的猜测也并无道理。
按照菲奥娜所言,此前诺鲁克的皇帝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国力也算得上强盛。
那么,让一个繁荣的帝国走下坡路需要什么?昏庸的皇帝、接连的国内矛盾、外部势力的重压……
在这种情况下,民间的反对就会愈发高涨,只需要一个导火索,便可以趁机推翻这个帝国。
加上时代原因,霜月也有些猜测,如果菲奥娜的想法没错的话,恐怕最近就会发生一件大事。
这是一个前奏,也是崩溃的开始。
“先回去吧,有点冷。”
“嗯。”
霜月不再多说,自己没办法真正抵挡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只能在这场混乱里尽可能保全菲奥娜。
并不是进入法律和文明的时代,就不会出现滥杀的现象,有时候人的低劣超乎想象。
霜月自认为不算是爱管闲事的人,但面对身边人可能遇到的危险,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么,看来就有必要去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