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对吧?”
碧达拉率先发难,扯断自己平时带着当装饰品的手链,用丝线穿起的小珠子四散而飞,同时操控自己的外套扯着自己向侧方飞去,避开了法蒂玛射出的光束,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法蒂玛矮身躲过珠子的射击,在碧达拉控物能力的加持下这些平平无奇的小珠子拥有不亚于鹿弹的杀伤力。
既然江卫戎不打算放弃人造魔法少女的实验,碧达拉也不会再跟她客气,她打算在这里大闹一番,毁掉这里的设施,将人体实验的存在曝光给国际社会。
最不可饶恕的是,她居然将艾丽西亚博士跟只想追逐力量的人相提并论。
小珠子掠过空气发出咻咻的呼啸声,一时间逼得法蒂玛疲于应对,法蒂玛并不是擅长战斗的魔法少女,但即便有魔力的加持,这些普通的小珠子打在她的心象武装上也难以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法蒂玛唯一有威胁的武器就是光束步枪,但每当她要对碧达拉开火时,都会有小珠子击中枪身,使射击失去准头,一时间,竟然是碧达拉占了上风。
仿制魔力回路是有极限的,碧达拉知道和真正的魔法少女相比,一旦陷入消耗战就会对自己不利,而且也没必要战胜法蒂玛,必须得先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行。
碧达拉改变策略,尝试控制整层实验室的地板,想要将它们抬起,察觉到碧达拉的目的,法蒂玛脸色一变,连忙将自己的魔力散布出去,试图削弱碧达拉对周围的掌控。
但是已经晚了,碧达拉胜券在握,翻转手掌,“给我起!”
地板开始发出晃动,但就当她要将地板翻转时,她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它们的掌控。
一股魔力介入进来,抵消了碧达拉的控制。耳边传来空气被划破的声音,她连忙就地翻滚,几片锋利的玻璃命中了她先前所在的位置,撞在地面上碎成齑粉。
她看向玻璃射来的位置,一个培养仓在刚刚的战斗中碎裂,浑身湿透的少女穿着单薄的病员服,身上的培养液不断滴落,她扶着玻璃破碎的边缘,赤着脚踩在地面上,无机质般的眼睛看着碧达拉。
“这家伙……”
从她的眼神中,碧达拉感受不到任何情绪,甚至知性是否存在都存疑,这样的人……根本和“自愿”接受实验的说法相去甚远。仅仅是植入仿制魔力回路,根本不会有这种效果。
“你都对她们做了什么?!”
碧达拉愤怒地挥手,身边的碎屑像子弹的飓风一般扫向江卫戎,却又被那名少女的魔力控制住,将它们尽数拦下。
“心象调整技术,清除原本的记忆并赋予她们统一的记忆,并稍加引导,就有可能让她们拥有某种固定的心象武装。现在你看到的是不完整的,尚未植入记忆的个体。所以才会是这幅模样。”
江卫戎很贴心地对碧达拉讲解着,这与碧达拉所知道的江卫戎不同,也许是抱着向将死之人介绍自己自豪的作品的心态。
碧达拉感受到自己背后的冷汗随着脊梁骨滑向股间,法蒂玛加上这一个人造魔法少女绝不是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而且万一这些培养仓里的人都走出来……
“放弃吧,你不是她们的对手,或者……你可以试试将心象世界具象化,我还没体验过这所谓心象魔法的终极。”
江卫戎挑衅地看向碧达拉,但碧达拉清楚,心象世界不是那么有攻击性的东西,即便她能在自己的心象世界中占据优势,魔法解除之后,她还是会回到原地。
碧达拉咬咬牙,控制着魔力尽数奔涌而出,在墙上撕裂出一个大洞,那名人造魔法少女没想到她会放弃所有防御来完成这个动作,一时间调动的魔力没能成功阻止她。
“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碧达拉瞪了一眼江卫戎,在她的注视下向洞口飞去。
一声枪响从实验室的门外传来,子弹洞穿了碧达拉的身体,碧达拉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仿佛遭受了一记重锤的打击一般,如同折翼的鸟儿从空中摔落……
视野一片模糊,又温又湿的感觉不断在身体上扩散,朦胧中,碧达拉只听见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自己越来越近……
“博士,您没事吧?是属下保护不周,让刺客闯了进来。”
一队卫兵迅速将碧达拉包围起来,为首一人向江卫戎敬了一礼,询问她的状况。
“没什么。”
江卫戎面无波澜地看着碧达拉身下深红色的血泊不断扩大,挥了挥手。
“这人对我有用,把她留给我,帮她止血,把人抬到我办公室里,然后让小玲过来。”
“是,请您一定小心。”
卫队长向江卫戎敬礼,差人去找人来善后。
“博士……您找我?”
不一会儿,樱色头发,胸前挂着琥珀色的羽毛胸针的魔法少女来到江卫戎的办公室,她正是之前帮助过李小渺和碧达拉的治愈系魔法少女春野小玲。
“嗯,帮我治好她,你们其他人可以走了,围在这里没用。”
江卫戎指了指已经做了一定应急措施,躺在担架上,绑满拘束带的碧达拉。随后不耐烦地向卫队挥手。
“我看看……咦,这孩子是……”
小玲认出了碧达拉,上一次莉莉卡和绯焰星带她找过自己一回。但是这一次比那会儿伤得更重,一发步枪子弹贯穿了她的小腹。
江卫戎似乎不打算向她说明情况,小玲迅速地切开碧达拉的衣服,检查伤口。
确认过子弹没有留在体内后,小玲将手抚上胸前的羽毛形胸针,柔和的粉色光点从中涌出,覆盖上碧达拉的伤口。
“呼……这样就没问题啦……但是她失血太多,得让这孩子休息一会儿,最好还要给她输点血。”
小玲对江卫戎说。
“谢谢你,你也回去吧。”
江卫戎点点头,下了逐客令。
小玲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开,她也习惯了江卫戎把她当成治疗的道具了。虽然很在意那名少女的事情,而且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很多事情她也无权过问。
“法蒂玛,拜托你照看她了。”
“是。”
江卫戎深深地看了看魔法少女形态下的法蒂玛那让人联想到粉色晚霞的眼睛,转身回到实验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