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电子音消散在脑海，留下的却是比冬夜更刺骨的死寂。
“游戏愉快”？
塞拉菲娜几乎要冷笑出声，如果她的喉咙没有被恐惧扼住的话。
这算什么？一场以她的痛苦和绝望为乐的地狱游戏？成为世界之敌？这任务名称本身就散发着不祥的恶臭。
然而，现实没有给塞拉菲娜任何消化这荒谬任务的时间。
阿德里安公爵对她瞬间的僵硬和失神有些不耐。
他捏着塞拉菲娜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涣散的蓝眼睛重新聚焦于他深不见底的瞳孔。
“在我面前，也敢走神？”
阿德里安公爵低语，声音轻柔，却带着足以冻伤灵魂的寒意。
“不……公爵大人……”。
塞拉菲娜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
她被迫仰视着他，颈项拉出一道脆弱优美的弧线。
礼服的系带在阿德里安公爵的指尖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断。
塞拉菲娜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系统靠不住，求救无门，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一个被困在柔弱女体中的、来自异世界的灵魂。
阿德里安公爵的目光宛若实质，缓慢地、一寸寸地刮过塞拉菲娜的脸，掠过她因恐惧而急促起伏的胸口，那几乎半透明的薄纱下，诱人的曲线无所遁形。
他的眼神里没有寻常的欲望，更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审视一件新到的、有趣的瓷器，思考着该将它摆放在何处，或者……该如何测试其韧性。
“他们说你是件完美的礼物，”阿德里安公爵缓缓开口，另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抚上塞拉菲娜的手臂，缓慢上移，皮革的细腻触感与冰冷的温度形成诡异的组合，激起她一阵阵战栗。
“拉斐尔家族虽然败落了，倒还懂得如何培育珍宝。”
他的触碰不带情欲，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占有和品评。
但这比暴虐更令人窒息。
塞拉菲娜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连挣扎都是一种徒劳的展览。
“可惜，再美的珍宝，若不懂得取悦主人，也失去了价值。”
阿德里安公爵的手指滑过她的肩颈，停留在她纤细的锁骨上，微微施压。
塞拉菲娜屏住了呼吸。
求生的本能在此刻压倒了屈辱和恐惧。
游戏里的“塞拉菲娜”会怎么做？那个被训练来取悦权贵的玩物……。
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混杂着系统强行灌输的“本能”。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蓝眼睛里蓄满了水光，却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糅杂了一种怯生生的、试图讨好般的哀怜。
塞拉菲娜微微偏过头，用光滑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套，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小动物般的依赖感。
“……请您……教我……”。
塞拉菲娜挤出声音，努力让声线变得柔软甜腻，即使内心在疯狂地呕吐。
“我……我想让您高兴……”。
这是赌博。
赌阿德里安公爵对“驯服”过程的兴趣大于直接的掠夺。
阿德里安公爵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转化为更深的玩味。
阿德里安公爵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用指尖抚摸她刚刚蹭过的地方，仿佛在回味那触感。
“哦？”
他拖长了语调，似乎真的被勾起了兴趣。
“想学？”
塞拉菲娜心脏狂跳，几乎要以为赌赢了第一步。
但下一秒，阿德里安公爵猛地抓住她礼服的襟口，用力一扯！
嘶啦——。
薄如蝉翼的纱帛应声而裂，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接触到微凉的空气，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华丽的礼服瞬间变成破碎的布条，松垮地挂在塞拉菲娜身上，欲坠不坠。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下意识地想要环抱住自己。
“不准遮。”
阿德里安公爵的命令冷硬如铁。
同时，脑海中系统的警告刺痛袭来：“警告：行为不符合“邀宠”人设。”
“修正次数：2/3。”
塞拉菲娜的手臂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
耻辱感像是沸腾的沥青，浇灌了她的全身每一寸皮肤。
塞拉菲娜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物理上和心理上都是。
阿德里安公爵的目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依旧评估多于淫邪。
他绕着她走了一圈，如同打量一匹母马。
最后，阿德里安公爵停在塞拉菲娜身后，冰冷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柱沟缓缓下滑。
塞拉菲娜剧烈地颤抖起来，咬紧牙关才忍住没有逃开。
“取悦的第一步，是坦诚。”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她敏感的颈侧。
“以及，绝对的服从。”
阿德里安公爵忽然从后方握住塞拉菲娜的一只手腕，力道大得吓人，不容置疑地将她拖向房间中央那张宽大得过分、铺着深色丝绸床单的四柱床。
塞拉菲娜被粗暴地摔在柔软却冰冷的床铺上，金发恰似破碎的阳光铺散开来。
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所有希望。
她绝望地闭上眼，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残酷侵犯。
然而，预想中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腰间一阵尖锐的、灼烧般的剧痛！
“啊——！”
塞拉菲娜猛地睁大眼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痛楚来得极其突然且猛烈，仿佛有一块烧红的烙铁按在了她的皮肤上。
阿德里安公爵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巧的、闪烁着暗红色魔纹的金属印章，正牢牢地按在塞拉菲娜左侧腰臀相连的敏感位置。
空气中弥漫开一丝皮肉焦糊的怪异气味。
几秒钟后，他移开了印章。
塞拉菲娜痛得蜷缩起来，泪水汹涌而出。
她颤抖着看向痛楚的来源——那里，雪白的肌肤上，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暗红色的蔷薇烙印。
花纹繁复而精美，边缘带着灼伤的痕迹。
“这是公爵府的印记。”
阿德里安公爵的声音平静无波，他拿起旁边桌上的一块丝巾，仔细地擦拭着那枚小小的印章。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所有物。”
“记住这份疼痛，它会提醒你的身份。”
塞拉菲娜腰间的烙印灼烧般疼痛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那处的神经，诉说着她被强行剥夺的自主和尊严。
塞拉菲娜瘫软在床铺上，像是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只剩下无声的喘息和流泪的力气。
阿德里安公爵擦干净手，俯视着她狼狈不堪、痛苦喘息的模样，似乎终于感到了一丝乏味。
“今晚就这样吧。”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襟，语气淡漠。
“你的眼泪和恐惧，看多了也令人厌倦。”
阿德里安公爵转身，走向房门，甚至没有再多看塞拉菲娜一眼。
“好好休息。”
“明天会有新的“课程”。”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语，他打开门，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房门合拢，落锁的轻响再次将塞拉菲娜囚禁于这片华丽的牢笼。
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同时袭来，让她瘫在床上，久久无法动弹。
塞拉菲娜腰间的烙印持续散发着剧烈的痛楚，无比清晰地宣告着她此刻的处境。
不知过了多久，塞拉菲娜才挣扎着爬起身，踉跄地走到房间角落的镀金穿衣镜前。
镜中映出一具完美却残破的躯体。
金色的长发凌乱不堪，蓝色的眼眸哭得红肿，破碎的礼服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肌肤。
而最刺眼的，是左侧腰际那个新鲜的红蔷薇烙印，在雪白皮肤的衬托下，狰狞而艳丽。
她的手指颤抖着，轻轻碰触那滚烫的烙印，立刻被痛得缩回手。
屈辱、愤怒、恐惧、无助……种种情绪在塞拉菲娜心中疯狂翻搅，几乎要将她撕裂。
而就在这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检测到宿主获得身份烙印：“公爵的所有物”，生存难度微幅提升。”
“新手引导任务：“应对总管检查”完成。”
“奖励：生存点数+10。”
“当前生存点数：10。”
“生存点数商店（简易版）已开启。”
“可兑换项目：短暂痛觉屏蔽（小范围）、基础体能微量恢复、一次性情绪稳定剂…”。
“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努力生存。”
系统列表冷冰冰地罗列着所谓的“奖励”，仿佛刚才那场几乎摧毁塞拉菲娜意志的折磨，仅仅只是一个需要完成的“任务”。
塞拉菲娜看着镜中那个陌生而美丽的女人，看着她腰际那个象征着奴隶身份的烙印，再听着脑海中那毫无人性的系统提示。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缓缓沉淀在塞拉菲娜的眼底。
恐惧依旧存在，屈辱仍在灼烧。
但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之上，某种更加坚硬、更加黑暗的东西，开始悄然滋生。
她抬起手，看着那只纤细、柔软、属于“塞拉菲娜”的手。
然后，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刺痛，却让塞拉菲娜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她必须活下去。
无论用什么方式。
无论……变成什么样子。
生存点数商店？塞拉菲娜看着列表中“短暂痛觉屏蔽”的项目，目光最终落在那价值5点的“一次性情绪稳定剂”上。
呵。
她需要稳定吗？
不。
她需要记住这份仇恨，这份屈辱。
塞拉菲娜腰间的烙印灼灼发烫。
夜还很长。
而地狱，才刚刚揭开帷幕的一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