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玛莎夫人到来时,身后跟着两名健壮沉默的女仆。
她们手中托着的银盘里,并非往日的教鞭,而是一系列闪着冷光的、形状奇特的金属器具和小巧的琉璃瓶。
塞拉菲娜的心沉了下去。
“鉴于你昨晚的“失仪”,”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公爵大人认为,常规课程已不足以让你深刻理解自身的地位和用途。”
“今天,我们将进行一些……更具象化的教导。”
房间被清空出一片区域,厚地毯上铺上了一层冰冷的黑色油布。
“褪去衣物。”
玛莎夫人命令道。
塞拉菲娜的手指僵硬地搭在裙子的系带上。
屈辱感灼烧着她,但更强烈的是恐惧。
塞拉菲娜依言照做,丝绸长裙滑落,堆在脚踝。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赤裸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腰间的烙印仿佛也随之苏醒,隐隐发热。
玛莎夫人拿起一件器具——那是一对精巧的、镶嵌着细小蔷薇花纹的银制夹子,尾部坠着极小的银铃。
它们的设计华美至极,却也冷酷至极。
“疼痛是记忆最忠诚的仆从,”她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平静语调说道,示意一名女仆上前按住塞拉菲娜的肩膀,“而愉悦……则是其最狡猾的帮凶。”
“当二者结合,便能塑造出最完美的奴役。”
当银齿衔住初绽的蓓蕾。
清铃颤动着月光的碎银。
冰霜与火焰在脉络间游移。
丝绸帷幕下囚禁着晨曦。
那支沾染晨露的琉璃笔。
在素帛上勾勒暗潮痕迹。
荆棘丛中渗出琥珀之泪。
将痛楚酿成甘醴的悖论。
银烛垂落凝固的叹息。
珠帘拂过战栗的琴弦。
电气在珊瑚枝梢流连。
催开违心的胭脂云霞。
直至月光沉入淤青的河床。
铃铎喑哑在潮热的迷宫。
唯有指间殷红的刻痕。
铭记着不曾屈膝的魂魄。
塞拉菲娜的意志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
惨叫、哭泣、哀求,到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无法控制的生理性颤抖。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在那混合着痛苦与诡异刺激的折磨下,竟然偶尔会抽搐着泛起一丝可耻的红潮。
玛莎夫人精确地控制着节奏和强度,如同一个冷酷的演奏家,在塞拉菲娜这具鲜活的身体上弹奏着屈辱和痛苦的乐章。
“记住这种感觉,”她的声音宛若魔咒,一遍遍灌入她混乱的意识,“你的身体生来即是为了取悦。”
“疼痛是装饰,快感是工具,服从是唯一出路。”
课程结束时,塞拉菲娜像是一摊烂泥般瘫在冰冷的油布上,浑身布满了各种红痕、细微的伤口和未干的液体。
银夹已被取下,但被蹂躏过的地方依旧红肿灼热,残留着那令人发狂的混合感觉。
那对银铃滚落在一旁,寂静无声。
女仆粗暴地将她拖起,用冰冷的湿布擦拭她的身体,然后给她套上一件粗糙的亚麻长袍,摩擦着受伤的肌肤,带来新的痛楚。
玛莎夫人记录着什么,然后冷淡地瞥了塞拉菲娜一眼:“下午进行理论考核。”
“若无法通过,明日实践课程将延长一倍。”
她们离开了,留下她独自一人蜷缩在房间角落。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那种甜腻又冰冷的香气,混合着塞拉菲娜自己的眼泪和汗水的气味。
她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记忆着方才的每一分触感。
那种被强行激发的、扭曲的感官体验化作了蛆虫,在塞拉菲娜神经末梢钻营,让她想要抓挠自己的皮肤直到流血。
恶心。
恐惧。
绝望。
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令塞拉菲娜自我厌恶的战栗。
她想要尖叫,想要撕裂什么,想要毁灭这一切。
但最终,塞拉菲娜只是更紧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昨日结痂的伤口再次破裂,渗出血迹,那一点清晰的刺痛让她稍微抓住了即将涣散的理智。
不能迷失。
绝对不能。
下午的理论考核,塞拉菲娜以一种近乎自毁的专注度强行通过。
她机械地背诵着那些屈辱的教条,描述着如何应对各种令人作呕的场景,大脑仿佛与身体分离,一个在冰冷地答题,另一个仍在无声地尖叫。
塞拉菲娜通过了考核。
玛莎夫人似乎有些意外,但在账簿上划下了一个勾。
夜幕降临。
塞拉菲娜躺在黑暗中,身体内部的风暴仍未停歇。
各种感觉的残影交替出现,银夹的刺痛、药液的麻痒、蜡滴的灼热……它们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她的意识拖入沉沦。
塞拉菲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在用疼痛和扭曲的快感重新塑造她的神经回路,让她从此沉溺于这种受虐的愉悦,彻底依赖施虐者的给予。
不。
绝不。
塞拉菲娜猛地坐起身,踉跄地爬下床。
她在黑暗中摸索,终于找到昨日藏起的一根用来固定发髻的、磨尖了尾端的金属发簪。
塞拉菲娜需要更强烈的、完全由自己控制的疼痛来覆盖掉那些被强加的感官印记。
需要清醒。
需要记住。
她撩起粗糙的亚麻袍子,露出大腿内侧最柔嫩的肌肤。
这里,伤痕不会被轻易发现。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闪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绝。
然后,她握住发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划了下去!
尖锐的撕裂痛楚瞬间爆发,清晰无比,盖过了其他所有混沌的感觉。
温热的血液立刻涌出,顺着腿侧滑落。
“呃……!”
塞拉菲娜咬紧牙关,咽下痛呼。
一下,又一下。
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在自己的身体上刻下反抗的印记,用自我施加的、纯粹的痛苦来洗涤那些被强加的、扭曲的感官。
每一次划下,塞拉菲娜都在心中默念:
我是凌。
我不是塞拉菲娜。
我要活下去。
我要……复仇。
鲜血染红了袍子和地板,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冷汗,牙齿打颤。
但塞拉菲娜的眼神却在这种自虐中变得越来越清明,越来越冰冷。
直到精疲力尽,她才颓然停下,用早已准备好的碎布条死死勒住伤口止血。
塞拉菲娜瘫在冰冷的地面上,喘息着,感受着自我制造的痛楚燃烧,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感官余烬彻底焚毁。
代价巨大。
但值得。
她挣扎着爬回床上,像是一头受伤的幼兽般蜷缩起来。
身体的痛苦依旧剧烈,但内心那片冰冷的黑暗却更加凝固了。
生存点数商店在塞拉菲娜脑海中闪烁。
她看着那“短暂痛觉屏蔽(小范围)”和“基础体能微量恢复”选项,最终,嘴角扯起一个扭曲的弧度。
不。
她不需要屏蔽。
她会记住这一切。
所有的一切。
夜更深了。
城堡死寂。
唯有塞拉菲娜粗重的呼吸和血液滴落的声音,微弱地回响在这华丽的牢笼之中。
地狱的课程,她似乎……又熬过了一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