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灯光模拟着清冷的晨光,与昨日商业街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狂三和纱和严阵以待,经过一日的放松,她们的灵力愈发圆融,眼神也更加锐利。
幻梦站在她们对面,身上依旧是那件便于活动的训练服,但手中空无一物。她看着两位姐姐,平静地开口:“规则与往日相同。作为对昨日‘休息’的回应,我不会使用【血灵】及已展示过的能力。”
狂三挑眉,长短燧发枪刃已然在手:“哦?那你打算用什么来应对我们?别说你打算赤手空拳。”纱和也握紧了西洋剑和燧发枪,谨慎地观察着幻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幻梦微微摇头:“我曾尝试从根本上永久强化自身体质,但消耗与收益比过低,得不偿失。因此,我选择了另一条路径。”说着,她抬手虚握,一柄奇特的灵器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那是一把长约四十厘米的短剑,剑身并非实体金属,而是由流动不定的紫粉色光晕构成,仿佛一道被束缚的霞光,氤氲变幻。剑柄是哑光黑色,深沉地吸收着周围的光线,更衬托出剑身的光怪陆离。
“此灵器,名为【织命】。”幻梦将它平举,语气如同介绍一件实验仪器,“如你们所见,它甚至连一张纸都无法切开。”为了证明,她真的用剑尖轻轻划过旁边飘落的一片训练用数据纸片,纸片毫发无伤。
“哈?”狂三一脸难以置信,“小梦,你忙活了半天,就造了把……连纸都切不开的玩具?”纱和也皱起眉头:“幻梦,这到底是……”
“它的作用,并非斩切。”幻梦打断她们,异色瞳中数据流平稳运行,“此外,我将使用两种新能力:【同感共鸣】与【心念透视】。给你们十分钟讨论时间,思考对策。”说完,她竟真的后退几步,闭目养神起来,将那把看似毫无威胁的【织命】随意地握在手中。
狂三和纱和立刻远离幻梦凑到一起。“绝对有问题!”狂三压低声音,酒红色的眼瞳紧盯着幻梦手中的【织命】,“小梦绝不会浪费精力造一把无用的剑,这玩意肯定有古怪。”
纱和表示同意,银色眼眸中满是思索:“【织命】……编织命运?名字就透着一股不祥。还有那两种新能力,【同感共鸣】和【心念透视】,听起来就像是专门用来干扰配合和洞察想法的。“
“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狂三舔了舔嘴唇,“她的战术肯定完全变了。”
十分钟转瞬即逝。训练开始的信号响起刹那,幻梦动了!她的速度并未有爆炸性增长,但移动轨迹却变得极其诡异,仿佛每一步都经过最精密的计算,结合了她所收集的所有格斗术资料,动作简洁、高效,且难以预测。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手中的【织命】划破空气,带着轻微的嗡鸣,剑尖直指两人身上的灵力节点。“先削弱!”幻梦低语,【织命】的剑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点向狂三的手腕。狂三急忙后撤,枪刃格挡,却感觉手腕微微一麻,灵力运转似乎滞涩了一瞬。同时,纱和也从侧翼攻来,却被幻梦以毫厘之差闪开,【织命】的剑尖轻轻擦过她的衣角。
“【织命·迟缓】。”“【织命·灵扰】。”幻梦的声音冷静地报出效果。狂三和纱和立刻感觉到身体变得沉重,灵力流转也不再顺畅!“是那把剑!”纱和惊呼,“它在给我们附加负面状态!”狂三试图爆发【愤怒】之力强行冲破,却发现效果大打折扣。“可恶,这debuff还能叠加?!”
幻梦如同鬼魅,在两人之间穿梭,【织命】每一次轻点,都会带来一种新的负面效果:重力加倍、方向感错乱、视觉模糊……层层叠加,让狂三和纱和疲于应付,配合也频频出错。而幻梦则凭借【心念透视】,总能提前半步看穿她们的意图,轻松规避。
“差不多了。”幻梦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现在,来点有趣的。”她再次欺近,这一次,【织命】的剑尖没有指向灵力节点,而是极其迅速地轻点了狂三和纱和的额头。
“【织命·真心话大冒险病毒·植入】。”
狂三和纱和身体同时一僵,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茫,随即又被强烈的羞耻感取代!
紧接着,在幻梦惊愕的目光中——狂三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她下意识地踮起脚尖,双手弯曲成猫爪状贴在脸颊边,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脸上挤出一个与她平日形象完全不符的甜美笑容,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喊道:“喵~!人家是最可爱的小猫咪哦!纱和姐姐快夸夸我!”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她的脸颊迅速涨红,酒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羞愤交加的神色。
而纱和,则是一脸挣扎,嘴唇紧紧抿住却又控制不住地张开。她将西洋剑竖直举起当做麦克风,另一只手抚在胸前,声情并茂地高歌起一首音调古怪、歌词羞耻的原创儿歌:“我是小小纱和子,每天都要吃团子,团子甜甜心里暖,见到狂三喵喵喵……”她的声音越唱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银色的眼眸低垂,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这、这是什么啊!”狂三在摆完姿势后瞬间恢复清醒,整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双手不自觉地抱紧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能抵御那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
纱和也停下了“歌唱”,捂着滚烫的脸颊,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我刚才是怎么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幻梦强忍着笑意(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异色瞳中闪烁的数据流暴露了她的愉悦。她好整以暇地说:“效果不错。那么,最后一步……”她眼中光芒一闪,发动了【同感共鸣】!
正准备再次进攻的狂三和纱和,身体猛地一颤!狂三瞬间感受到了纱和刚才被迫唱歌时那无比的羞耻和脚趾抠地的尴尬;而纱和,则清晰地体验到了狂三摆出那个羞耻姿势时,内心火山爆发般的窘迫和想要毁灭世界的冲动。
两种极致的羞耻感在两人之间循环、放大、共鸣!“啊啊啊!不许再想了!”狂三对着纱和大喊,仿佛这样就能切断那该死的共鸣。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跳速度快得不像话,那种被强迫展示内心最羞耻一面的感觉,比她经历过的任何战斗都要令人慌乱。
纱和也又羞又急,声音带着哽咽:“我、我也不想啊!可是狂三桑你的感觉……太清晰了!”她不自觉地用双手捂住耳朵,好像这样就能阻断那可怕的情感共享,尽管她知道这完全是心理作用。
两人一时间僵在原地,攻击也不是,防守也不是,完全被这前所未有的“精神攻击”打乱了阵脚。狂三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她从未感到如此暴露和脆弱,仿佛内心最私密的部分被强行揭开并公之于众。而纱和则低垂着头,银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侧脸,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无比难堪的场面。
幻梦看着效果卓著的“实验成果”,满意地点点头。她手中的【织命】紫粉色光晕流转,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两位姐姐的窘境。她知道,今天的训练课题,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教学效果”。
狂三的内心挣扎尤为激烈。在她的人生中,尽管经历过各种战斗和难堪的局面,但如此直击心灵弱点的攻击还是第一次。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这种羞耻感并非来自外部的伤害,而是源于自身被强行引出的、与她平日形象极端反差的一面。“那个动作……那些话语……”狂三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刚才那番表现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帧回忆都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她不禁开始怀疑,这是否暴露了自己内心深处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渴望,尽管她坚决否认这一点。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通过【同感共鸣】,纱和也完整地感受到了她的这份羞耻,这种被看透、被感知的暴露感让她几乎想要立刻逃离训练场。
纱和的反应则更为复杂内向。对她而言,当众失态本就是难以忍受的事情,更何况是以那种幼稚可笑的方式。但更令她困惑的是,在强烈的羞耻感之下,她竟然隐约感受到一丝奇异的释放感——那种摆脱一贯冷静自持形象,短暂地放纵内心孩童一面的自由。
这种矛盾的感受让她感到更加慌乱和自责,仿佛背叛了自己一直秉持的行为准则。而通过共鸣感知到的狂三的羞耻,则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亲密感,似乎她与狂三之间因为共同经历了这场难堪而建立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免视线接触,却又忍不住用余光观察对方的反应。训练场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充满了未消散的羞耻感和刚刚萌芽的情感联结。
幻梦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数据流在她眼中平稳运行。她清楚地知道,这种突破常规防御、直击心灵深处的训练,虽然过程令人难堪,却是帮助她们建立更深层次理解和默契的必要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