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的灯光恢复平静,空气里还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狂三和纱和瘫坐在地,脸上的红晕像过期的邮票,迟迟不肯褪去——毕竟,几分钟前她们刚经历了一场通过【同感共鸣】共享的、足以载入人生黑历史的羞耻二重奏。幻梦早已收起了【织命】本体,只留下一把流光溢彩的复制体插在地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复制体,12小时保质期。期间谁都能用,包括路过的野猫。驱动它靠的不是灵力,是‘计算力’,祝你们玩得愉快,数据崩了别找我。” 说完,她便化身无情的实验记录员,消失在能量门后。
空气凝固了五分钟。狂三率先爬起来,带着一种“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倔强,握住了【织命】复制体的剑柄。“啧,连重量都复刻得一模一样。”她挥了两下,剑刃划过空气,只带起一阵仿佛在嘲笑她的微弱嗡鸣。
纱和谨慎地靠近,像在观察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灵力炸弹:“小梦刚才说,它消耗的不是灵力,是‘计算力’?”
“试试不就知道了!”狂三自信满满,模仿幻梦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向前刺出短剑,心中大喝:“【织命·迟缓】!”
剑尖的紫光敷衍地闪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发生。狂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咳咳,意外,一定是启动姿势不对!”她再次发力,这次剑身突然剧烈震颤,一道扭曲的光波不是向前,而是猛地反弹回来,精准糊了她自己一脸!只见她的动作瞬间变成慢镜头,举起的手像陷在糖浆里缓缓落下,连惊呼都变成了悠长的咏叹调:“呜——哇——怎——么——回——事——啊——”
纱和吓得后退半步,却见狂三在最初的懵逼后,竟用还能动的左手顽强地从衣兜里摸出颗糖,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慢速剥开糖纸,花了整整十秒才把糖塞进嘴里,然后口齿不清地总结:“原——来——如——此——这——玩——意——儿——是——声——控——加——脑——控——的——吗——”
轮到纱和上场了。她集中精神,握住剑柄的瞬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数据流涌入脑海,眼前甚至浮现出一个虚幻的指令界面:【请输入状态参数:目标坐标、效果强度、持续时间……】。她深吸一口气,尝试构建一个简单的“重力加倍”指令,心想这总不会错吧?结果在设定作用范围时,手一抖,把“扇形5米”写成了“自身半径5米”。
“【织命·重力】!”纱和轻喝。下一秒,她只觉泰山压顶,“噗通”一声被死死按在地上,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活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拍扁的青蛙。
刚从迟缓中恢复的狂三目睹此景,笑得直接捶地:“纱和桑!你是想把自己变成训练场的人体地砖吗?”
两人不甘心,轮流上阵,很快摸清了这剑的坑爹本质:它就是个傲娇的“代码编辑器”,每一次发动都需要像编程一样精确设定目标、范围、强度、时长甚至效果叠加逻辑。计算稍有不慎,轻则效果感人(比如本想让人腿软,结果对方只是脚趾抽筋跳起了踢踏舞),重则当场反噬,自作自受。
最离谱的一次,狂三试图给训练假人植入“跳舞病毒”,却算错了灵力共鸣阈值。结果假人开始狂野地机械舞,而她自己也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不受控制地跟着扭动起来!“停、停不下来!这病毒怎么还带局域网传染的?!”狂三边跳边喊。纱和手忙脚乱地拿起【织命】想写解除程序,却因紧张输入错误,直接把病毒升级成了“广场舞·至尊版”!训练场内瞬间响彻伴奏,假人和狂三的动作也变得无比豪迈奔放……
一小时后,两人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地。狂三望着天花板:“这玩意儿绝对是‘代码地狱’……小梦的脑子是量子计算机吗?”纱和揉着太阳穴:“而且她还能同时用【心念透视】预判我们,这算力太恐怖了。”
突然,狂三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中闪过搞事的光芒:“等等!既然计算错误会反噬,那我们能不能……故意设陷阱,让敌人自己往坑里跳?”
纱和若有所思地摸着剑身,回忆起幻梦战斗时那如编织网络般的轨迹:“或许,这剑的真谛不是‘施加状态’,而是‘编织因果链’。你看这些光晕的拓扑结构,如果嵌入递归算法,让负面效果像病毒一样自我复制……”
狂三咧嘴一笑,夺过短剑凌空一划,这一次,剑尖竟精准勾出一张闪烁的蛛网光纹,节点上参数跳动。“来特训吧纱和桑!24小时,够我们编一套让幻梦都CPU过载的‘终极恶作剧病毒’了!”
就在这时,狂三脑海中灵光一闪,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微笑:“对了,纱和桑,你说……如果我们把昨天那个‘真心话大冒险病毒’的参数稍微‘优化’一下,再给小梦来个‘惊喜回馈’,会是什么效果?”
纱和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强装严肃地轻咳一声:“狂三桑,这样……不太好吧?不过……”她压低声音,“理论上,如果调整共鸣频段,或许能把单次羞耻体验,变成……循环播放的‘鬼畜视频’效果?”
“嘿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狂三兴奋地挥舞着【织命】,“先拿这些训练假人试试刀!”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编码,却很快再次陷入“计算力陷阱”的泥潭。狂三本想设计一个让中招者不断重复“我是小猫咪”的病毒,却因循环参数写错,导致效果变成了中招者会不受控制地模仿现场所有听到的声音——包括隔壁训练场幻梦做实验时产生的叫声。纱和则试图编写一个让对手方向感错乱的程序,结果把自己绕得在训练场里连续转了十几个圈,差点晕吐出来。
最糟糕的一次尝试是,她们异想天开,想把“迟缓”和“加速”两种效果叠加在一起,理论上可以制造出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慢如蜗牛的滑稽效果。但由于算法冲突,技能释放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爆炸(并非物理爆炸,而是数据紊乱产生的灵能冲击),不仅把她俩炸得灰头土脸,头发根根竖起,活像两只被雷劈过的渡鸦,连那把【织命】复制体都闪烁不定,似乎随时要因为“运算过载”而提前消散。
“咳咳……看来,”狂三吐出一口黑烟,看着同样狼狈的纱和,“在编写终极病毒之前,我们得先学会不让这玩意儿原地宕机。”
训练场另一端,监控屏幕前的幻梦,异色瞳中数据流飞速掠过,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一动。她看着屏幕上两人顶着爆炸头、面面相觑的滑稽模样,以及【织命】复制体不稳定的能量读数,轻声自语:“算法冲突导致的数据溢出……有趣。姐姐们,看来你们离掌握‘织命’的底层逻辑,还差一次完整的系统崩溃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