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时崎家别墅温柔地包裹。窗内暖光氤氲,映照着结束一日喧嚣后略显慵懒的空气。狂三慵懒地伸了个曼妙的懒腰,像只梳理毛发的猫。她的目光落在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茶几上最后一点凌乱的幻梦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小梦~” 她的声音裹着蜜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接下来,作为女仆修行的终极考核——帮姐姐我沐浴,如何?” 她凑近,温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幻梦的耳廓,语气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就像……嗯,很久很久以前,姐姐我帮你洗澡那样,重温旧梦嘛。”
话音落下,一旁正准备去泡花草茶的纱和动作微微一顿,温柔的脸上瞬间染上薄红,下意识地掩唇轻咳了一声。趴在幻梦肩头的血灵更是粉光剧颤,用只有幻梦能接收的意识传音尖叫起来:“狂三大人!这、这这这!严重越界!这不符合《高等女仆行为守则》任何一条!这是对幻梦大人权威的挑衅!是……是邪恶的诱惑!”
幻梦擦拭桌面的手指停滞在半空,纯黑的【分配眼罩】平静地“望”向狂三,其下仿佛有无形的数据流湍急闪过。核心处理模块瞬间弹射出密集的警告窗口:【隐私边界警报】、【社交距离协议冲突】、【行为逻辑合理性校验失败】…… 然而,“优先满足主人合理需求”的底层指令,与某种连她自身都尚未完全解析的、深藏于核心深处的、对更亲密接触的隐秘渴望,如同暗流般悄然涌动。短暂的静默后,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却似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滞:
“……好的,姐姐大人。”
于是,幻梦跟随着兴致勃勃、宛如即将开启一场有趣游戏的狂三,步入那间宽敞得足以充当小型泳池的豪华浴室。
空气中弥漫着雪松与柑橘基调的精油芳香,温热的水汽已然在瓷砖上蒙了一层薄雾,模糊了镜面。巨大的按摩浴缸内,水流潺潺,泛着诱人的波光。
狂三斜倚在光滑的浴缸边缘,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女仆装、甚至连眼罩都未曾摘下的幻梦,挑眉问道:“小梦,你都进来了,不把这身‘工作服’脱掉吗?这样束手束脚的,怎么施展得开?”
幻梦的站姿依旧无可挑剔,平静应答:“防水、防污、防皱,是这套服饰的基础效果。通过灵力即可轻松维持,无需解除,以避免……不必要的资源浪费与社交尴尬。” 她的理由严谨,符合逻辑。
“不行哦~” 狂三摇动着纤纤玉指,眼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的光芒,像极了逗弄掌中猎物的猫,“姐姐我呀,要的就是这份‘亲身’服务的诚意!坦诚相待,才是亲密无间的证明,就像小时候我帮你那样哦?” 她的语气甜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幻梦:“……” 核心散热模块传来极轻微的嗡鸣,体温监测显示体表温度瞬间升高了0.5摄氏度。
血灵在她肩头疯狂闪烁,粉光乱颤,几乎要发出警报声:“幻梦大人!理智!坚守防线!这是糖衣炮弹!是瓦解您女仆尊严的阴谋啊!”
理性的壁垒与某种陌生的、灼热的羞耻感在进行最后的拉锯。最终,或许是那不容违背的“主人命令”,或许是那被严谨外壳层层包裹之下、悄然探头的感性幼苗占据了上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轻缓却清晰:
“……明白了。如您所愿,姐姐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身剪裁精致、象征着她“女仆”身份的外衣,连同那副遮掩视界的纯黑眼罩,如同被月光穿透的晨雾般,悄然消散,化为细碎柔和的光粒,融入浴室温暖的光晕中。幻梦那从未在如此明亮光线下完全展露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狂三眼前。
“哇哦……” 饶是狂三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带着纯粹惊叹的吁气。
那并非情欲的视角,而是一种近乎震撼的、对“完美造物”的欣赏。经过对血灵的倾尽全力的升级与优化,这具身体已然超越了生理的极限,达到了一种概念上的和谐与极致。肌肤莹润,仿佛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朦胧水汽与灯光下流转着健康柔和的光泽;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流畅优美,多一分则显丰腴,少一分则嫌清瘦,每一处起伏与弧度都像是经过至高法则的精密测算,和谐得令人心颤。
狂三的目光带着艺术鉴赏般的玩味,缓缓扫过,最终在几处曲线格外惊心动魄的区域微妙停顿,唇角弯起戏谑的弧度:“啊啦啊啦~ 真是没想到呢,我们的小梦~”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像发现宝藏般绕着幻梦走了一圈,指尖轻轻点上那光滑微凉的肩头。
“平日里裹在这身严谨的女仆装下,还戴着副眼罩神神秘秘的,” 她笑声如铃,带着几分揶揄,“没想到这‘内在配置’的升级幅度……如此惊人嘛!简直是从青涩的小豆芽,进化成了……嗯,汁水饱满、色泽诱人、恰到好处的完美果实了呢!”
幻梦的身体瞬间绷紧,如同最上弦的弓,从脸颊到脖颈乃至耳尖,迅速蔓延开一层真实的、并非程序模拟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想蜷缩或遮挡,却又觉得那举动只会更加欲盖弥彰,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那陌生的、滚烫的羞意席卷全身。
数据库中关于“形体评价”、“羞耻心应激反应”的条目被疯狂调用、重组,却似乎仍难以完全处理这远超计算范畴的复杂情境。
“姐姐大人……请、请不要说这样……奇怪的话……” 她的声音比平日低沉沙哑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更像是少女被戳破心事般的本能羞赧,而非女仆程式化的回应。
那份被“完美女仆”准则压抑着的、属于“幻梦”本身的、鲜活的情感内核,似乎正悄然挣脱束缚。
“啊啦,这就害羞了?” 狂三爱极了她现在这副与平日清冷自持反差巨大的模样,像发现了新大陆,坏笑着又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故意拂过幻梦那已红得剔透的耳廓,压低声音,“我们家小梦,原来这么容易就脸红呀?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血灵早已用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核心感知单元,粉光羞耻到近乎惨白,内心哀嚎:“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核心协议受到冲击!幻梦大人的清白数据正在遭受污染!需要净化!净化啊!”
最终,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平凡”的沐浴服务,在幻梦全程红晕未退、动作略显僵硬却异常轻柔细致的操作,以及狂三乐在其中的恶趣味调侃和“现场指挥”下,总算(对幻梦而言或许是场漫长的“甜蜜酷刑”)宣告完成。
当幻梦用柔软宽大的浴巾仔细为狂三擦拭干净水珠时,狂三才心满意足地裹好浴袍,伸出指尖,轻轻捏了捏幻梦那依旧残留着热度和红晕的脸颊,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
“嗯~ 今天的小梦,服务非常‘深入透彻’,姐姐我很满意哦!” 她笑得像只偷吃了全鱼宴的猫,满足而得意。
幻梦微微偏过头,避开那戏谑的目光,用细若蚊呐、几乎含混在浴室水声里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下次……能不能……正常洗……”
这微弱却清晰的“抗议”,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狂三更大的笑声。狂三知道,那个内心渴望温暖、会害羞、会小小抱怨的、真实的幻梦,正在一点点突破那层由理性与规则构筑的、看似坚固的外壳,变得越来越生动,也越来越让她想要紧紧拥抱和呵护。
数秒的沉默后,幻梦的系统似乎才从过载中勉强恢复,她用带着细微电子杂音的声音,微不可闻地喃喃:“……核心温度异常……未知情感变量持续输入……识别模块过载……建议……维持当前观测模式……”
狂三听着这宛若系统报警般的自言自语,再看看幻梦那副明明羞恼却偏要强装镇定的模样,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欢快的笑声盈满了温暖的浴室。就连努力装死的血灵,那粉色的光芒也重新活跃起来,仿佛无数闪烁的小星星,在幻梦肩头欢快地跳跃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