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
……
旧市场区域。
……
(ΩДΩ)!!!!
“给我……停住啊——!!!”
【嗡——!!!!】
银色的魔导书在他胸前剧烈震颤,书页疯狂翻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他为中心,时间魔力……吞没了一切。
飞舞的冰晶悬停在半空,保持着崩散的姿态,扩散的深蓝寒雾凝固,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戛然而止。
尘埃保持着上一秒飞扬的轨迹,静止不动。
“哈……哈哈……成了!”
普方甲脸上肌肉抽动,狞笑浮现。
好!
极致的缓速效果……时间,站在他这边!
他急不可待地将目光——那满载着怨恨与快意的目光——投向贝利原本所在的位置,准备欣赏她在那绝对静止中凝固的惊愕。
然后,便是他逃出生天的时刻!
……
然而。
他的目光凝固了。
……
在那片被他的时间魔力强行“定格”的、万物停滞的银色死寂画卷中——
贝利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周身,「凛冬武装」 赋予她的冰晶战铠与凛冬冰冠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寒意。
她的脸庞被冰冠的阴影遮掩大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它们平静地嘲讽着,牢牢地锁定在了普方甲那惊恐放大的瞳孔上。
??
不!
更让普方甲灵魂冻结的是,她身周那深蓝色的、属于绝对零度的寒气,并未停止!
它们继续流转侵蚀着触碰到的时间之力。
又无效?????!
(ΩДΩ)???
何意味!!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时间……我的魔法……怎么会……”
……
“啧,玩够了吗。”
……
【嗡……】
撇了撇嘴,她缓缓抬起了覆盖着极致寒气、流转着冰晶符文光芒的右拳,指尖对准了那个银发身影。
没有漫长的吟唱,没有复杂的魔力汇聚过程。
贝利伸手,握拳……张开。
……
【嗡——!!!】
……
在普方甲身下——
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冰蓝色巨大魔法阵,瞬间展开!魔法阵的纹路高速流转,逐渐浮现出的七根粗大的寒冰指针,在透明的冰晶框架内缓慢旋转。
咔嚓……咔嚓……咔嚓……
指针转动。
“那……那是……!”普方甲亡魂大冒,最后的理智在尖叫!
逃!必须立刻逃!不惜一切代价!
“燃烧!给我燃烧啊啊啊——!!!”
但一切挣扎,在“绝对”的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如此……可笑。
贝利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
叮!
旋转的寒冰指针,毫无悬念、也绝无其他可能地,骤然集体定格。
七根指针,精准无比地、整齐划一地,全部指向了中央那枚……人头。
是阑丝没遇到过的……
大奖。
嗡——!!!!!!!!!
被强行“定格”的银色时间领域,轰然破碎!
魔法阵中央的老虎机虚影骤然膨胀,实体化!
轰!!
它不再是虚影,化作一座巨大的、由极致幽蓝坚冰构成的、充满了冰冷机械审判感的处刑装置!
哗啦啦……!!
无数道冰霜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瞬间将试图化作银光逃窜的普方甲,连同他周围那片空间的概念一起,牢牢锁定缠绕。
拖拽!
吞没!!
普方甲最后的表情凝固在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中。
他的身影、他燃烧的银光、他破碎的魔导书……一切,都被那幽蓝的、仿佛能冻结时光的冰之巨口吞噬。
下一刻。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元素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魔力光辉对冲。
只有一声轻微到极致、却又清脆到响彻灵魂深处的……
嚓。
——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炉窑里。
最精密的玻璃艺术品,还没拿出来,却突然达到绝对零度。分子运动彻底停止,结构失去所有韧性。
这个玻璃艺术品,被无形的力量轻轻一触,化为最细腻、最均匀的原始冰晶尘埃。
只不过,是血红色的玻璃碎屑。
美丽。
冰蓝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幻觉般,老虎机处刑装置无声消散。
……
啪嗒。
她缓缓落地,目光淡然地扫过附近。
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米、边缘整齐的圆形冰坑。坑壁深不见底,散发着幽蓝寒光与点点红色,内部空无一物,仿若直通永恒的冰狱深渊。
“结束了。”
空气中,只剩下一些正在迅速消散、折射着微弱月光的、极细微的冰晶尘埃,缓缓飘落。
普方甲。
连同他的魔导书、衣物、血迹、气息、乃至他在这片空间短暂存在过的“时间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正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
是的。
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呼——
一阵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普通尘土,掠过那恐怖的冰坑边缘,却带不起坑中一丝一毫的冰晶。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贝利静立原地,身上那华丽的 「凛冬武装」 ,从冰冠开始,到甲胄,悬浮的长枪,拳套,迅速化为点点晶莹的冰蓝色光粒,无声无息地隐没回她体内。
转眼间,她便恢复了一身整洁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黑白女仆装,柔顺的褐色长发披散肩头。
呼……
她唯一露出的右眼,甚至没有多看那个象征着彻底毁灭的冰坑一眼。
在她看来,那家伙还能有残渣留下,才是值得惊讶的事情。
(→_→)
“……”
她的目光,毫无留恋地转向南城盐厂的方向。那里,赤红的光芒依旧刺破夜空,混乱的轰鸣与爆炸声隐隐传来。
没有丝毫犹豫,贝利的身影轻轻一晃,便再次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冰蓝色流光,撕破弥漫的尘埃与夜色,坚定不移地朝着她唯一关心的殿下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