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某处装修奢华的建筑物前,无数停靠在路边的各种百万千万级别豪车之中,出现了一辆马自达轿车。
原本对着来来往往的上流社会人士点头哈腰的门童,顿时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用自己那尖得足以戳破气球的高科技下巴对着刚从车上下来的两个身影。
面对这种明显看不起人的姿态,刚准备携手走进里面的胡亦可和陈大树心里都有了一丝不爽。
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发作,假装不在意地开口询问道:“请问上流世界拍卖场就在这栋大楼里面对吧?”
门童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那辆正准备开走的汽车,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坐马自达过来的?还是网约车?呵呵,怪不得会迟到。拍卖会早已开始很久了,而且看你们的样子应该连参加这种高端拍卖会的资格都没有吧?别怪我说话直,你们最好识相点,自己离开这里,别逼我通知保安过来赶走你们。”
听到这话,陈大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走上前,一把拽住对方的衣领,用一只手将对方提到半空中。
“早说了别坐马自达过来了。”胡亦可一脸无奈地说道,“人家还以为我们真是穷鬼呢。”
“谁让我们俩都没驾照呢。”陈大树苦笑着说道,“再说我们本来就是资产上亿的富豪,就算是坐马自达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啊。”
就在一群保安面色不善地将他们包围起来的时候,陈大树用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装着的两份资产证明,上面的资料可以说明他们俩的身价足以参加里面的拍卖会。
“给我看仔细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好看看我们俩到底有没有资格进去里面!”他冷笑着将资料递到对方面前。
等到门童看到上面的资产数字之后,原本高傲的下巴总算是收起来了。
态度也比刚才要温和许多,连忙道歉道:“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大佬,你放我下来吧,我跪下来给您磕几个响头怎么样?”
“哼,前倨而后恭,令人发笑。”陈大树没好气地将他放下,后者也很识时务地跪下来。
就在对方真的要磕头的时候,胡亦可却伸出手将他拦了下来,并且十分温柔地说道:“刚才跟你开玩笑呢,起来吧。”
涨红脸的门童闻到对方身上的香水味,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定是因为喜欢我!
对自己颜值颇有自信的门童看了一眼其貌不扬的陈大树,脑海中顿时想象出被家族强行联姻婚姻不幸福的美女对自己这个穷小子产生好感的爽文剧情。具体情节可以参考泰坦尼克号上杰克和萝丝以及卡尔之间的故事。
胡亦可看着面前这个正一脸想入非非的门童,微笑着问道:“小哥哥,你是什么血型的啊?”
“啊?我吗?”被问到的门童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我是o型血。”
“这样啊。”听到这个回答,胡亦可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过熊猫血的味道了。
这样的反应让门童有些不解和失落,他不明白这年头想要获取美女的好感,难道还需要某种特殊血型吗?
不甘心的他叫住了即将走进去的两人,丝毫不顾一旁眼睛快要喷出火焰将其烧成灰烬的陈大树,十分大胆地提出了想要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
胡亦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幽幽地说道:“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倒也可以,不过你身边有认识的朋友,血型是熊猫血的吗?”
门童思索了一会儿,最后摇摇头。
“那就算了,看来我们俩是没有这个缘分了。”说完,胡亦可挽住陈大树的手臂,和他一起进入到了拍卖会场。
在他们身后凝视着胡亦可背影的门童还在自顾自地说道:“多么善良单纯的好女孩啊,怎么就跟了这么一个大老粗呢?唉,这世界可真不公平,我这么帅,偏偏却无法拥有她。”
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劫的门童,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会跟每一个想要追求的女孩说出自己的血型是熊猫血,然而收效甚微,他再也无法遇到那个独一无二的好女孩。
另外一边,走进会场的两人来到中间位置坐下,旁边坐着一个脸上戴着单眼镜片的老者,看上去就像很久以前的那种老绅士,身上衣服的面料十分特殊。
在胡亦可悄悄观察对方的时候,后者也在打量着他们。
这位神秘老者似乎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微笑着说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后辈吧,五大家族的孩子我都认识,你们应该不是出身于那些家族的吧?”
“您所说的五大家族难不成是指的元老会之中地位仅次于首席元老的五位元老所在的家族?”陈大树若有所思地问道。
老者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就是他们。”
“莫非您也是元老会中的元老?”胡亦可试探着问道。
“算是吧,只不过我的排名并不靠前,家族的人丁也不怎么兴旺。”袁老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你们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敢问您的高姓大名?”陈大树笑着问道。
“我姓袁,你们可以叫我一声袁老。”老者看着他们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你们却总给我一种很眼熟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们。”
“这应该是错觉吧。”胡亦可笑着敷衍道。
很快,这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最后一件压轴拍卖品终于出现了。
那是一幅非常特殊的画作,上面用不知名的材料画着一个正无助地跪倒在地上的妇女,将一个受到惊吓的孩童抱在怀中的情景,在这对母子身边,还有一群手持武器,看不清面貌的身影。
“经过我们鉴宝专家组的评定,这幅画作极有可能来自几百甚至上千年前,总之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古董珍藏,在座各位都是身家上亿的富豪,应该会对这件宝贝非常感兴趣才对。”台上的主持人兴高采烈地介绍着最后一件拍卖品,并且将目光投向坐在下方的有钱人们,笑着说道,“这件拍品的起拍价是两千万,根据我们拍卖会的规矩,竞价者一次性加价不得低于起拍价的十分之一,也就是两百万。”
“三千万!”第一位加价者出现,胡亦可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眼神中满是平静,似乎对这个价格并不太满意。
话音刚落,坐在他们身边那位神秘老者就举起了手里的牌子,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出一亿。”
“那位先生出价一亿,还有其他加价的老板吗?”主持人声音激昂地大声说道,按照规矩,拍卖品的售出价越高,他就能获得越高的提成,上限是百分之五。
或许是因为喜欢这幅画的有钱人太多了,一个坐在后面的富豪举牌,像是势在必得一样直接开口说道:“两亿,我想在座各位应该不会再有人出价比我更高了吧?”
说完,他一脸自得地看向主持人,似乎是在等待着对方宣布这幅画作将被自己买下。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袁老的财富等级,对方再次举牌加价道:“五亿。”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毕竟即便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为了一副画作,竟然愿意一次性加价到五亿,也是非常罕见和不可思议的行为。
听到这个价格,胡亦可脸上总算是出现了一丝笑意,很显然她已经很满意了,不过在她的眼底还隐藏着一丝期待,希望能够让这幅画卖出更高的价格。
于是她故意用整个拍卖场都能清楚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还是袁老您有实力呢,哪像那些自以为有钱的家伙,在您面前可完全不够看呢。”
这番话相当于直接打那个参与竞价人的脸,不过对于那些常年修生养性的富豪而言,这种程度的激将并不会有太大的效果。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一位美女,很多时候美女一开口就容易激发男人的好胜心。
果不其然,之前那个出价人咬咬牙,似乎不愿意就这么在富豪圈子里丢脸,直接开口说道:“十亿!我出十亿。”
袁老显然也是认识那个跟自己抢东西的家伙,他笑着对那人说道:“老王,你确定自己拿得出十亿现金吗?”
“哼,大不了我用资产抵押,总之我今天就一定要拿到这幅画不可。”被称作老王的男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下海口,仿佛对他而言,面子比金钱更重要。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在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有多少实力,说多大的话。”袁老再度举牌说道,“说大话可别闪了舌头,二十亿!”
主持人握住话筒的手微微颤抖,对他而言,这个拍卖会从来没有卖出过这么昂贵的拍品,这让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成为全行业的传说了。
胡亦可脸上的笑容已经灿烂得引起好几个富豪的关注了,他们都对这个出现在会场里的神秘美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大家以为这幅画终究会属于袁老的时候,那个姓王的竞拍者似乎不愿意丢掉面子,竟然大声地喊道:“我出五十亿!这是我全副身家了,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幅画!”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神态也变得有些疯癫,这个已经完全情绪上头的家伙,为了赢得这件拍品已经选择梭哈了。
可惜的是,他的全副身家对于某些人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在他绝望的表情和胡亦可狂喜的表情下,袁老给出了最后的出价:“一百亿。”
主持人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台上,等到他用尽全力爬起来之后,才喘着粗气说道:“您……您确定是一百亿现金?”
袁老摇了摇头说道:“是等价值的黄金,就存放在元老会旗下的银行里,画作的拥有者随时可以把那些东西从里面提取出来。”
这些话算是让那些坐在拍卖会场的人惊掉了下巴,要知道黄金这种贵金属可远比现金流保值,在座所有人都没把握一次性拿出这么大量的黄金储备。
面对着众人的目光,袁老一脸淡定地摘下单眼镜片,用丝绸眼镜布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笑着说道:“看来这幅画归我了,也恭喜这位小姐,你发大财了。”
胡亦可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道:“你知道这幅画原来的卖家是我?”
“我当然知道,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多很多。”说着,袁老将一张名片放在了她的手心,淡淡地说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我,我很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胡亦可一脸复杂地收好那张名片,就在她沉浸在身价飙升百亿的时候,整栋大楼忽然响起一阵警报声。
紧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涌了进来。
就在会场里的人们一脸不解的时候,凯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的目光短暂地在胡亦可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和自己有着相同面貌的陈大树,淡淡地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陈先生。”
“我能问一下是为什么吗?”陈大树一脸淡定地问道。
“你涉嫌杀害元老会首席元老夏老。”凯撒拿出一张逮捕令,冷声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有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