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真的跟他先搞成这个婚约?】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想的】
系统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
在想明白自己根本没办法推掉眼前的婚约后,我有些愤懑地质问系统:
【那你还叫我来干嘛?】
【好玩...不对,因为...】
【原来真的是好玩吗!】
不过,系统会发这样人性化的句子又是为什么?它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殿下,话不是这么说的...我父亲他确实不是有意躲着您的。”
好冷。
说完这句话后,我缩回手指,让披肩可以盖住我的手。
与此同时,我撇过头看向拐角处——那边发出了一丝声响。
【我要是喜欢他的话要表现得积极一点吧?】
【你又不是原主,表演出来的东西他未必看不出来】
也对,反正旁边也没人,干脆我也不假惺惺地演了。
“嗯,我知道尼可罗卿不是故意的,因为我是前两天才告诉他我要来的,想来他今日有约,我可能不是那么重要吧?”
【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不是还有妈妈吗?】
在埃里克说完这句话后,拼图碎片总算是集齐了。
刚刚吃饭的时候,我的母亲叶莲娜就坐在尼可罗旁边没错,可她却没有跟自己一起去接埃里克...
这说明她实际上是被尼可罗下过命令了的。
原本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作为引路的角色,跟埃里克打一个照面后就引他进门,叶莲娜之后作为地主来招待他。
可情况却与我一开始设想的有很大差别,尤其是我们这方面的态度。
【叶莲娜是来联姻的吧。】
【你不是已经确定了吗】
【找你确认一下总不会是坏事。】
埃里克,你可真是个废物,你都到人家门口了,可别人连面子都懒得给你。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敢跟大王子对抗?
【说不定是暂避锋芒,权且...】
我还是先把这个拖油瓶系统给屏蔽了算了。
“怎么了,还没想好要说的话吗?”
看来我刚刚思考的时间有点久,让我们的笨蛋埃里克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这种话我要怎么说才算好呀?”
还是说点垃圾话搅合时间算了,刚刚让艾妮去拿魔法杖了,还好我没让她呆在一边看着,要不然等会词穷了我就只能尴尬地在原地杵着而不是顺着魔法杖这点转移话题了。
【我建议...】
系统的话还是不要听了。
为什么面板不出一个屏蔽机制不让系统在我思考的时候打乱我的思绪啊?
【我这么话痨还真是抱歉呐】
尤其是没有语气这一点,不管说什么话都让我觉得欠欠的。
“你跟之前表现的好像不一样,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他未免也看得太快了点吧?明明老爹还没看出来。】
我心中警铃大作——看来在应对尼可罗前,我得先堵住埃里克的嘴。
【说…】
想来系统也不会说什么好话。
“您看出来了呀…”
我故意拖长句子,好让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自然。
“父亲不是很愿意让我远走他乡,我也不想违了他的愿,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
【我光是想想这种话都要恶心吐了。】
【其实你没必要说的,因为他能看出来】
【就算他能看出来,也不能保证艾妮能看出来啊。】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拐角处传来了一点细小的声音,与此同时还伴有一声低声尖叫,那个声音很明显是属于艾妮——虽然我也是靠直觉猜到的。
而造成这情况的肯定是我亲爱的女仆长格蕾尔了。
毕竟,刚刚艾妮就是从格蕾尔那边过去的,她们两个之间没说话我是不信的。
好了艾妮,赶紧过来解场吧!
可是,我意识里的呼救似乎没有传到艾妮的心里。
“是这样啊。”
埃里克两唇并上,他侧过身子看向侧后方——那边就是刚刚声音响起的地方。
“能告诉我,那边站着的是谁吗?虽然刚刚一直没问,不过应该不是什么会偷听我们讲话的人吧?”
【当然,她们俩可是最喜欢偷听了。】
我在心里暗暗想到。
“啊…那应该是我的两个女仆,应该是我的魔法杖到了。殿下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教我怎么释放魔法吗?刚刚你操控我的魔法的样子很帅…”
我真是天才!
这样一来,不管艾妮想不想来,我都能避免跟埃里克单独说话了。
“是吗?不用换衣服?”
【一般来说…】
【滚,这点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
“那,能稍微等一下吗?”
我挤出自认为最绚烂的笑容大声说道。
“当然,哪怕是为了这个笑脸,我也会等到天昏地暗的。”
【为了接触我,这个埃里克真是不要脸了。】
【小孩子想吃糖的时候不也会乞求父母吗】
【这是能类比的吗?】
【我只是把你想的说了出来而已】
虽然我的确有那么一瞬间是这样想的,可这完全不符合我的思维逻辑好吗?
污蔑!这是污蔑!
【我只是…】
【滚!】
眼看系统还想说出害臊的话,我赶忙制止。
【呼,这下总算舒坦了。】
“滚?那是什么?”
原来刚刚我直接说出声了吗!
“啊…那个...”
【都怪你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做这种糗事?】
【你只是恼羞成怒罢了】
“这天,有点热…”
我完全能感受到自己脸上的温度,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在数学课上信心满满地举手回答问题后,却被老师告知:“你回答错了,上道题老师已经讲过了。”后,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憋着个通红的脸傻愣着看老师继续讲下一道题的那种窘迫啊!
【这种独白真的会有人喜欢看吗】
【你一个机器怎么会懂人的情感?】
而且!这是我故意想的吗?明明是…啊啊!
谁能体会这种明明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要反驳别人的时候必须说出的抗拒啊!
【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在意的人了。】
【你本来就是一个人来的】
“应该是你跟女仆的秘语吧?”
真好!埃里克,我就看好你!
虽然还不知道大王子是谁,不过没关系,我挺你!
【你也倒戈的太快了】
【诶,都哥们。】
我对系统的吐槽嗤之以鼻:男人之间的事情怎么能叫倒戈?他投我以木桃,我自当报之以琼瑶。
【这个是描述男女之间的】
【你懂什么?这明明是描述友人之间情谊的。】
“嗯…被你发现了啊。要去正厅稍微等下吗?”
“你还没完成任务吧?现在就过去?”
【他能看见你?】
【当然不能】
诶…踏马的,他该不会是在指那个吧?
【显然】
我猛然抬头,由于身高差距,就算我抬起头看埃里克,他也要低头才能跟我对上脸。
“嗯?”
埃里克的脸在我眼里逐渐变大。
我可没要你亲我!
这个埃里克真的是泰迪,我没骗人。
为了保住我二十三年来的初吻——再怎么说它也不能献给个男人,哪怕是纸片人也比他好一万倍——我在他都要闭眼冲上来的前一刻,侧过脸躲开了他粉嫩的嘴唇。
粉嫩?
我真是昏了头了才会用这种词语来形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