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我不再仰眼看青天,不再低头看白水...】
【你的意境跟原作者差远了】
我,安莉贺尔·杜·罗德里克斯,原男同胞的一份子,现在被另一个男的牵着手还要给他好脸色。
【实在有够逆天的。】
如果我能催眠自己“魔法师之间的事怎么能以男女衡量?”就好了。
【只是跟他牵个手而已】
【所以我才说,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呀!】
人,就是这种会对莫名其妙的东西在意的生物,我当然可以自己对自己说“我跟他都是男的,不怕”之类的话,可是呢?这不过是自己在狡辩而已——既然已经变成了女生,我就很难把其他男生对自己的行为想象成好朋友之间的交流了。
或许有人会说我这是瞎操心,人埃里克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乐意之至!
“我比较喜欢的姿势是这样...贺尔你可以试一下。”
我只是从家里走了出来,埃里克对我的称呼就从“罗德里克斯小姐”变成了“贺尔”。
【缩短了字数,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尼玛!】
看在它是机器的份上,我就不过多骂它了。
“嗯...”
如果身体是以前的身体,我是绝对不会对他有感觉的。
可现在,他站在我侧后方,双手握住了我的两个手臂,脸还几乎贴到我胳膊上了!
要是我用余光看的话保准能看到他修长的眼睫毛,还有那蓝色的眼睛...
【你犯花痴了】
【...没有!】
嗅到他身上的气息后,我突然醒来,却发现系统已经提醒过我了。
这只是安莉贺尔的身体做出的自然反应!我还是正常的,我还是正常的...
埃里克说的姿势是双手一上一下握住魔法杖,将它倾斜后双脚开立吟唱魔法。
【这是因为木属性魔法大多为增益魔法,少部分的攻击魔法也是从地上进攻,与本人并无关系】
【意思是他的方法不适合我?】
【是的。在风属性魔法中,有相当一部分需要挥动手臂或魔法杖,这种姿势并不利于魔法的后续控制】
【原来如此。】
我暗暗点头。现在还是先不反驳埃里克了,毕竟母亲还在旁边看着,我肯定不能以“安莉贺尔”的身份做这种事。
【对了,刚刚在亭子那里,我看到中文了,那是怎么回事?】
【一种魔法语。在魔法阵或吟唱中可使用,用以增加效力。
上述介绍取自《帝国初级魔法教材》】
【...也就是说我能直接说汉语?】
【可以说官话,但语言本身失传,不建议宿主使用】
【那就是杀手锏,我懂了。】
【当前,帝国将这种文字称为“魔法字”,在编写的时候只根据其实际效果进行组合,其语序与你熟知的汉字有所出入】
【就一句话:我说“雨来!”。输出的结果会是什么?】
【在没有魔法注入时,只会发出声音,注入魔法后...[代码错误]...】
汉字的熵值还是太高了,系统运算不出来。
我侧过头看埃里克,他的面颊几乎贴到我的头上——倘若我稍微抬下头的话,我的鼻子会毫不意外地跟他的脸蛋撞在一起。
如果有能复制脸皮的魔法,我肯定会把他的脸复制在猪头上然后杀掉猪的。
“贺尔?”
“我在。”
看来是跑小车被发现了。
我赶忙问道:“右腿向后一点,然后法杖要横在身前吗?”
“嗯,这样玛娜会更快流入到法杖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这边的人把魔法的魔力称为玛娜——原主的记忆里也是这样。
“好,那我试一试?”
用错语气了——在我说出口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当然,不过安全起见,我还是在一旁辅助你吧?”
我的手被埃里克死死按住。
“好啊。”
微微眯眼,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不错的微笑:“我正要拜托殿下呢。”
好了,现在的我完全能确认埃里克心里有鬼,只是还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埃里克一笑,双手把持着我的胳膊,一边移动一边说:“就这个角度,你再念一遍咒语试试。”
哪有什么咒语?
在我接收到的记忆里,安莉贺尔从没真正用到过咒语。
她说的最多的就是“卟卟帕卡”。
顺带一提,她的这种话对别人貌似很有效,而且别人还夸赞她。
【绝对是我的错觉吧?】
【或许吧】
系统依旧说着囫囵话,它的参考意义就像干脆面的食用说明一样无用。
【警告】
我随手把它发出的消息屏蔽掉后看向埃里克,用记忆里那带着嗲音的话说道:“那个...我不太清楚呢,能说一下吗?”
“是么。”
埃里克微微一笑,他一把将我的手握住,嘴也贴在我耳边说着:“看来贺尔对魔法不是很熟稔呢。”
【好恶心。】
我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了,他究竟在说什么?
啊啊啊!
【别那么激动,你这样会着他的道】
【我不激动难道还要继续嗲声嗲气地贴到他身上然后说‘埃里克殿下,不要这样~’吗!】
【你不是会说吗】
【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面子什么的,对你来讲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吗】
我心里知道,系统说的是对的:现在的我还没有要脸的资格。
【我是要脸面的!】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他埃里克这么调戏我这个前男人!
“贺尔?”
糟糕,愣神的时间有点长了。
我身体一震,转过头看着埃里克狐疑的目光,心里顿时升起不妙。
“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温声说着,右手又不知何时抚上了我的肩膀。
【我要是有他这手法,早就谈上恋爱了。】
【就算宿主有这种手法,没有情商的话也会被严词拒绝的】
【不要这样摧毁我的自信啊!】
我一边向系统吐槽,一边不着痕迹地向前一步离开了埃里克的怀里。
【果然,还是外面凉快】
【...】
“埃里克殿下,其实...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因为害怕自己绷不住脸,所以我转过头,故意脸朝天四十五度睁大了眼睛说道。
“什么?”
他的声音还是平和,也没有追究我不再训练的错。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教导的意味,只要能说话,我做什么都跟他无关。
“我想,过几天回学院的时候,能见到埃里克殿下。”
我转过头,眼睛因暴露空中太多时间而蒙上的一丝泪水顺势而下:“不可以吗?”
听到我的声音,埃里克顿了顿,他沉默了很久,只是动着双腿。
我看着他,心里想着以前打游戏卡关四天的悲伤:“我...果然还是没能...”
“啊...好吧,我会来接你的。”
埃里克认命般点点头,他说完,走上前用食指蹭去了我脸上的眼泪。
【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