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儿望着言叶亭前的那副写着;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的卷轴正自发呆。
字迹挥洒自由,毫无拘束,不拘一格,
和一般的风流人物的写字风格大相径庭。
一道清脆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蝶儿,你在这里干什么呢,老爷为你水烧好了没?”
蝶儿回头一望,不知珠儿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慢条斯理,
柔声细气的回答;
“什么水?啊哟,我忘记了?”
短暂的思索后蝶儿才发现,适才老爷特意吩咐她烧
两壶开水,到西苑的会客室,她本打算收拾完言叶亭这里的
茶具后,再去烧水,但是因为多看了两眼亭前对联,
不免触景伤情,想到了一些过往,倒把烧水这件事儿抛在了
脑后。
这时回头望见珠儿,正坐在墙边花丛前,鹿儿也在旁边,心想:
“这两个小丫头,真是顽皮,这会儿归还在墙边采花玩闹。”
墙头的珠儿摘了一朵花,鹿儿叫道:“给我,给我,把那朶
木香藤给我!”
珠儿微微一笑,却把花向蝶儿掷去。
蝶儿伸手轻轻接过,递给了鹿儿。
鹿儿见珠儿不理睬自己,却故意将自己中意的那朶木香藤,
送给了蝶儿,心中恼怒,拿过木香藤,丢在地下,狠狠地在
花上踏了几脚,嗔怒的说,“稀罕嘛,我才不想要呢?”
蝶儿眼瞧鹿儿踩坏花朶,轻声安抚:“鹿儿妹妹,你又生
甚么气啦?是姐姐不好!”
鹿儿小嘴撅起,恶狠狠地说:“我才不要她采的呢,我自己
去采。”说着左足一点,轻生一跃,抓住一根花架上垂下来的
藤蔓,微一借力,又跃高数米,直往一株银杉树的树干上窜去,
她的动作灵活,轻盈,宛如三中的长臂猿一般,在几株树枝间
,来回穿梭,如履平地。
墙头的珠儿拍手庆贺,他料想不到,这个鹿儿居然爬树如斯
厉害,以前和她一道玩耍,却从未见过她这般矫健如飞的伸手,
以前有些轻慢于她,实是不该。
顷刻间,珠儿抛下了和鹿儿的不愉快,少女心性,本就不记仇
,没半会儿,也就忘记了,欢快的朝鹿儿大声嚷道:
“鹿儿,到这里来!”
鹿儿听珠儿叫嚷着,心情烦躁,双手拉着山茶花树枝,
在空中荡了几下,松手放下树枝,双足向墙头方向跃去。
以她这个小姑娘儿的微末能力,这一空中跳跃大为危险。
只是她气恼珠儿把花朶抛给蝶儿,而忽视自己,女孩儿家
在人前要强逞能,竟然不关五七三十三的从半空滑翔过去,
珠儿见她还差了一点距离,吃了一惊,叫着:
“当心危险!”提醒完后,伸手相接。
珠儿若是不伸手出去,鹿儿原本可以攀到墙头,
但在半空中见珠儿,想要相拉,生气的叱道:
“让开,不要你管!”侧身避开珠儿伸出的手,
这一空中转身,耽误了几秒,由于重力关系,自由落体的
缘故,手指已攀不到墙岩。
“啊哟!”惊叫一声后,直坠下来,墙脚的蝶儿见鹿儿跌落,
飞速跑到她身下,伸手去接。
这墙头有6,7米高,鹿儿身子虽轻,这一跌的力道却是甚大,
蝶儿一把托住她的腰肢,两人重重一齐摔倒,幸亏墙头下是
一片厚草地,两人虽摔倒在地,却只是弄脏了衣裙,
身体却并无伤痕,也算是上帝的眷顾了。
珠儿见两人没有大碍,缓慢地从草地爬起,也是会心一笑。
鹿儿和蝶儿从泥地里起身后,互相忘了一眼,见对方的脸上
,身上均沾了芋泥,着实好笑,不自觉的哈哈大笑起来,
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感。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铃芽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