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做我女朋友？别开玩笑了，就咱俩这关系，处成哥们都比处成情侣的可能性大。”
“啧……”
瓶中最后一口酒被一饮而尽，穆尘随手将空酒瓶丢向堆满空瓶的桌子。碰撞声中，三四个酒瓶“咕噜噜”滚落到地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他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与熙攘的人群。初春的风拂起他的衣角，也刮过他的脸颊——不算刺骨，却也称不上舒服，只让昏沉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些。
回头望向自己的“家”，黑白配色的装修、整齐排列的家具，干净得没有一丝生活气息。他轻声呢喃：“阿忧等着我，我马上就来找你了。”
转身合上门，穿过空旷的屋子，站在栏杆前最后看了眼这“成功人士”的住所，穆尘披上外套，推开栏杆门，一步踏出了这里。
“喂！醒醒！别睡了！”
刘浩不停推着身旁打瞌睡的穆尘，眼睛还时不时瞟向讲台方向。被扰了清梦的穆尘没好气地掀开挡在面前的书本，侧过身死死盯着刘浩，满脸怨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生吞。
“你最好有要紧事，不然你……”
刘浩早被这种威胁惯了，满脸无所谓，嘴上却赔着笑：“这不是班里来新生了嘛，听说还是个女生，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了呗。”
“服了你了。”
穆尘的困意被搅得全无，抬头想看看转学生的模样，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讲台和埋头写作业的同学。“你说的转学生呢？”他转头看向刘浩，无奈地锤了对方大腿一拳——力道不轻，刘浩瞬间疼得嘴巴成“O”型，猛吸凉气，却只能忍着疼掐着大腿跺脚，生怕打扰到其他同学。
周围的同学对这场景早已见怪不怪，全然没在意。半分钟后，刘浩的疼痛才缓解些，他揉着大腿嘟囔：“你这一拳下手也太重了，差点没给我送走。”
“谁让你忽悠我。”穆尘挑眉。
“这不是还没来嘛。”刘浩自知理亏。
“没来你喊我干嘛？”穆尘压低声音，随手抽了张演草纸写下质问。
刘浩拿过纸涂涂改改，十几秒后传回来：“我这不是太激动睡不着，就想……”
“我现在就想扒开你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穆尘满头黑线。
他抬头看了眼钟表，重新睡觉来不及，做题时间也不够，只好问：“既然你这么兴奋，关于新来的转校女生你了解多少？怎么会有人这时候转来我们学校？”
“其实……这个女生不是江城本地人。”刘浩压低声音。
“？？？”穆尘满脸问号，飞速写字：“不是哥们？这是谁家的部将这么勇猛，特意转学来江城参加高考？疯了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她成绩挺好，听说也是顶尖苗子，估计跟尘哥你差不了多少，怎么样，有没有压力？”刘浩凑近，带着点邪笑。
穆尘伸手推开他的脸，嫌弃地擦了擦手：“别搞，戒色呢。”
“六。”刘浩缩回脑袋，思索片刻后，又在纸上写了些什么塞给穆尘。
穆尘刚想打开，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黑衣人影走过，急忙将纸条收起，把作业摆到桌面，拿起笔在纸上“虚空乱画”。刘浩见状也迅速切换模式，装模作样地看书，同时瞟向窗口观察老班的动向。
“叮咚——咚——咚……”
午练结束的铃声响起，老班石义挺着小肚子，夹着教案走进来，将教案往讲台上一丢，瞅了眼门外，转身看向学生：“咳咳，姜忧同学，你先进来和你未来两年的同学们打个招呼。”
“来了！来了！”
刘浩拍了拍穆尘的肩膀，迅速坐直身体，那副“好学生”模样让穆尘都觉得好笑。
“阿浩啊，你长得不差，学校里女生缘也不少，至于这么在意这位新生吗？老班要是看到你这模样，估计睡觉都能笑醒。”
“哎呀，你不懂。”
这话反而勾起了穆尘的兴致，他单手撑桌，侧身看向刘浩：“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就不懂了。”
刘浩端坐着，压低声音：
“你这个满脑子只有学习的‘纯天然学霸’，哪懂我们凡人的‘审美’？估计在美人和难题面前，你会毫不犹豫扑向难题。”
穆尘嘴角抽搐，强忍住想一巴掌抽上去的冲动，语气冷得像深冬的冰：“你最好说清楚，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离谱结论的，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刘浩心里咯噔一下——随口说的话哪来的理由？他脑海里乱作一团，从宇宙大爆炸想到恐龙灭绝，最后全是些不着边际的画面。眼看说不出理由，他只能支支吾吾：“额……这个……那个……我……不知道……”
穆尘也没打算真为难他，摆了摆手：“算了，不为难你了，也不知道你天天想些什么，来看看你心心念念的转学生吧，我倒要看看她长什么样。”
两人停止拌嘴，目光投向门口。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先传入教室，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先是白润如玉的小腿迈入，接着是百褶裙摆与象牙般的手臂，最后是那张宛若造物主杰作的精致面孔——美的纯粹，却没到“惊艳万物”的夸张地步。
微风穿过教室，扬起窗边的帘子，也吹起少女披散的秀发。她轻轻拂开扫到眼角的碎发，画面干净又温柔，却没激起穆尘心中多少波澜。
“尘哥怎么样，我说这转学生很好看吧，不枉我激动这么久。”刘浩兴冲冲地说。
穆尘草草看了一眼，低头翻找上课要用的资料，头也没抬：“你想追她？”
“怎么可能！我只是有双擅长发现美的眼睛而已。更何况都这时候了，我也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打乱别人的计划。”
“哎呦呵，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觉悟挺高。”穆尘有些惊讶——刘浩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想到还有这想法。
细细一想，穆尘才发现，刘浩虽然传过不少“花花公子”的谣言，却从没做过实质性的事。自两人相识，他收到的情书不少，暗示也多，却一直单身。以前以为是他眼界高，现在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我得跟你道个歉，是我想错了。”
刘浩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搞懵了：“啊？穆尘你说什么？你道歉干嘛？”
“没什么，不用在意。”穆尘没细说。
刘浩也没追问，又把话题拉回转学生身上：“穆尘，你说说这转学生究竟怎么样？”
穆尘转过身，背靠墙壁闭目养神：“穿着花里胡哨的，不过刚转来不知道校规，倒也能理解，其他的看不出来。”
停顿几秒，他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我挺确定的……”
刘浩眼睛一亮：“哦？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