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天下英雄的基础配置,那大致分为两种
一是“四世三公”,二是父母双亡
而斯佩昂·莱伊特显然是后者
从小没见过父亲与母亲相依为命,家里穷得叮当响,顿顿喝稀粥
母亲说,“你爸爸他可是很厉害的一个人呢,可惜啊……逞英雄就丢下我们娘俩了”
他在脑中刻下了“很厉害”三个字,后半句则抛掷脑后
因此自那时起他励志要成为一个名震天下的英雄人物
但不幸的是在他10岁时母亲改嫁家中原本清贫的氛围一扫而空
为什么扫清贫是不幸呢?
那就要说人在不该的年纪得到过多的钱财是会遭到反噬的
要说钱养人,但也毁人
13岁前原本励志读书,对考证执着的莱伊特在经历了三年的富足日子后心境完全不一样了
“学?学个屁!走走走,玩去”
要说往后的唯一好处那就是他的交际能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天天混在酒馆赌场,练出了看脸色说话、逢场作戏的本事
另一方面他开始大肆散财,结交好友
但这种用钱结交的朋友往往跟游戏体验卡一样,有的人确实厉害,但也打心底瞧不起你
而这点他在15岁时才终于意识到,意识到直接似乎还是得有点本事的
记得那天他踹开大门志气昂扬的说“妈!我要考魔导师证书!”
“你爸爸不是给你办了一张吗?”
“哎呀不是这走后门的这种,我真要考一张!明天送我去魔导学院吧,你儿子要重拾课本了”
“迷途知返还差不多”母亲虽然这么吐槽,但也没丝毫犹豫就把他安排进了学
往后的三年中他逍遥的生活中便多了些学习的参与,大概是父亲的基因在督促着他
他学东西依旧很快,但贪玩的性格使他纯学歪了
上了一年学才发现,自己居然整整走错了一年班级
“什么?这是剑术一班?我不是学魔导的吗?”
吃饭时他不可思议的问道已经在一起待了一年的同桌,对方听后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虽然不可思议,但对象是你又好像变得很合理了……”
考虑到转班级太过麻烦,他决定物法双修,但前期的基础已经奠定了剑术回避魔法高一头的事实
但好在18岁毕业那一年,考的是剑术实战,通过三年不这么刻苦,且断断续续的学习,他险胜对手
“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会输给你!!”
“菜就多练,输不起考什么试,不过你至少比刚入学好很多了,哈哈哈哈”
莱伊特总是这样
在战胜对手后,总会毫不掩饰地嘲讽对方
要是考礼仪的话莱伊特估计是能排全大陆倒数的存在
但并不考,所以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业后的日子里原本可以去高阶学院进修,但他选择了弃学归乡,原因是觉得自己已经这般天才学多了浪费时间
不如早点回来继承家业
临走的前一晚,一个银发学妹叫他到天台,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露易丝有什么快说啊……大晚上这里冻死人了……”
寒风中他打着哆嗦催促着月光下的露易丝,全然不顾对方羞红的脸颊与红到底的耳根
“莱伊特……我…我……”
“你怎么了,肚子痛吗?”
“不是…!我想说,跟你相处了这么久,我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你了!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面对少女的表白,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那么斯佩昂·莱伊特会又怎样的回答呢?
“你长相很好,而且身材也很好,声音也算甜美……”
听着对方直白的评价,露易丝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但内心窃喜认为对方已经接受了
“直接点评女孩子身材是不太好,但对象是你的话……”
就在露易丝准备说完客套话就真实缺点关系时,莱伊特打断她说道
“但是我拒绝”
在月光的映衬下,半边脸的阴影看起来画风都变了
“我斯佩昂·莱伊特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对那些觉得事情一定会如期所料的人说,no”
“尽管你确实很好,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你……”
莱伊特单手挠头故作沉思的看向夜空,而露易丝则顶着被戏耍般的耻辱,忍者哭腔问道
“那……那时为什么啊……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再见”
我的恋爱对象可是知性大姐姐,妹妹什么的…
“等下一世吧”
说着,他摆摆手离开了天台,独留路易丝一人在风中被黑夜吞没
在后面回到故乡后就当上了守卫,但好高骛远的性格使他对待工作的态度十分懈怠,甚至有些看不起
19岁刚从学院毕业至少还有些好习惯,在一年后就完全打回了原型,虽说在学院里也差不多,但行为举止更加无法约束了
加上在学院中习得的能力,他都有些自命清高
“方圆百里,有谁能与我一战,我看是找不出人了,所以等什么时候有那样的人再来找我吧,我没事会在森林里睡觉,一般人找不到——!”
这样的性格,使他自信,且自大,不出意料的,在两年后便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大陆发生战争,而对此一向不以为意的他照常前往了森林插科打诨,等到半晚再回来时,村庄上方冒起的滚滚浓烟才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发疯似的跑回家中,却发现母亲已经惨死家中
看着倒地的母亲,他双手有些恍惚地将她抱起
胸口的贯穿伤意味着在收到攻击的一瞬间母亲就已经死亡
鲜血染红了木地板,空气中混杂着木料和鲜血的腥味
指尖耷拉在地板上,没了丝毫生的迹象
他阴丧着脸,抱起母亲,顺手从墙上挂壁中抽出利剑,夺门而出
拦路的大部分士兵无一例外被斩于剑下
但不管现在多少鲜血也不能改变他因为失职而导致悲剧的发生
也不能救回自己的母亲
在村中狂奔了一阵后,不远处看到一个正被士兵拖着的小女孩
怒火中烧下,一剑结果了对方,扛起小女孩逃出了村庄
在哪之后他便背上了通缉的罪名
在花田安葬母亲后,他带着名叫梅微安的小女孩踏上了逃亡的路
实际上他认识对方,可以说很熟,因为对方是他常去酒馆家的小女儿,两人时常会聊天,时间长了便熟悉了
但她始终有些腼腆,更不要说此时的亲人都离她而去,现在要与莱伊特东躲西逃了
一路上莱伊特想了很多,又是都后悔当时冲动跑回村里,但看着一旁熟睡的梅微安他又觉得只记得选择时正确的,但也加深了他当时失职的罪恶感
在逃亡一个月后,两人最终被逼到水源,退无可退,正当准备背水一战时,一道圣光的出现挽救了局面,同时也使筋疲力尽的他晕厥了过去
而此时修道院这
昨晚刚做了一段高强度运动的莱伊特正揉着脑袋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爬起来
昨晚的战斗中莱伊特的绑绳不出意料地断开了,这对他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事
回想起昨晚的画面,每一张都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要说收获那就是
“原来是这个感觉,好逼真啊!
这么想着目光不经意瞥向一旁地上衣衫不整的玛丽亚
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香肩半垮,大腿上缠着胡乱交织在一起的红丝带,还沾着点昨晚的灰尘
即使是折腾了一整夜,但这幅画面对于一大早的莱伊特来说还是太诱人了
“要不……摸摸看?”
脑中刚出现这样的想法,昨夜玛丽亚“恐怖”且在对局中拥有绝对主导权的样子瞬间镇住了他想犯错的心
“算了算了,命要紧……”
环顾了一下四周
顿时一股迷茫的感觉涌上心头
话说回来,不叫醒她还不行
一是,万一自己出去后她醒来因为自己跑了,那么自己和梅微安的安全又会成为问题
二是,他也该不知道这里怎么出去也不熟悉地形
所以最好的情况就是把她弄醒
怎么弄呢?
一般人估计会走上前,推推肩膀把她叫醒
但斯佩昂·莱伊特这个雄鹰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跟一般人一样
只用了零点零一秒他就想出了普通人这辈子都不会想到的叫起床方式
他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红丝带,和还在熟睡的玛丽亚,邪魅一笑说干就干
“哼!让你昨天绑我,绑啊!让你绑……让你嚣张”
两分钟后,莱伊特满意的拍拍手
“搞定!”
“不过她睡得够死啊,按理来说不应该是我绑到一般就会突然醒来吗,这都不醒是个人物”
莱伊特看着面前被直接帮助手脚的玛丽亚,自豪的点了点头
“这样就算她有起床气也不用怕了,昨晚的仇我抱定了!”
说着,他笑着走上前,一把捏住对方下巴晃了晃
“喂?醒醒啊,喂?”
不知是起床气的原因,还是手捏的太重了
玛丽亚没有如他所料地那般,像小猫一样哼哼唧唧的醒来
而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哟呵?还敢啧?”
“你——!……欸?欸??”
刚要发飙的玛丽亚,刚想伸手拽莱伊特却猛地发现手脚动不了
这对她的震撼程度不亚于,昨晚自己还在训狗睡觉,一觉醒来自己睡在狗窝里,而狗正拿着钥匙在笼子外对自己笑一样
“你干什么?!快给我解开,你想造反吗?”
“啪!”
莱伊特没有任何言语上的回应,如他俩刚见面一般,莱伊特同样干脆利落的给了她一巴掌
同样的招数
对莱伊特来说这可能只是让他屈服的手段,时而也是奖励
但对于玛丽亚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耻辱
“Σ……呵……你敢打我?”
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可思议和对自己权威被挑战的震惊
透过黑色的眼罩看着莱伊特此时得意的神情,她恨不得马上手撕了他
“昨晚不是很嚣张吗?还敢让我当狗,这就是下场,现在跪着的是谁啊?修女小姐~”
莱伊特回想着昨夜,玛丽亚踩在他背上,让他经受足下之辱的事就来气
绞劲脑汁想出羞辱对方的话,没想到玛丽亚只是淡然一下
“是吗?你不是挺乐意的,说好的报答我的呢?你现在就这么对我?”
“这不是重点,一码归一码,你就说我是不是报答你了,现在是私人恩怨”
说着还扯了扯手中拉着马利亚的绳子,玛丽亚一个踉跄往前栽倒在地
“唔……你这家伙,最好不要后悔……”
“我做事情可从不后悔,要是有后果你大不了弄死我吧,反正昨晚的事我不亏!”
听着莱伊特,自信满满的言论,脸着地的玛丽亚忍不住笑了笑
心想反正自己也不亏,况且这个绳子自己随时都可以解开,那就陪他玩玩也不是不行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把我变成你的所有物吗?”
话音刚落玛丽亚又象征性的扭了扭纤细的腰枝以示挑衅
看着眼前的尤物又开始挑逗自己,莱伊特闭上眼睛把她想象成村口的**瞬间感觉全无
“我哪有你这么恶心,我问你,小梅,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在教堂二楼哦,现在估计醒了吧,毕竟小孩子经历总是要旺盛些”
看着地上被自己拎着的双手的玛丽亚,乖乖回答着
莱伊特心中的某种熟悉一瞬间像是被触发了般,颤了一下
“带我去找她,起来”
“好~遵命”
“别怎么跟我说话,你这污秽的修女……”
莱伊特解开了她腿上的丝带
用另一根较长的红绳拴住绑她双手的丝带,牵着她让其在前方带路
踏出地下室,引入眼帘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教堂形象
举行的水晶吊灯,眯着眼睛才能看清的教堂大门,脚下充满教会花纹的金边地毯都于地下室冷暗潮湿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到这一切的莱伊特更加认定了
这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教会
要是正经教会,这样的装潢都不知道得贪多少
即使玛丽亚也说了是私人教会他也不敢相信是这般的奢华
“你们平时就在这祷告吗???”
“当然不是了,在那边”
玛丽亚转过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节节台阶延伸到一处圆形平台上
平台正中心就是一尊高十几米的雕像,这就是玛丽亚他们所在教会侍奉的天主
当然,对教会出修女外完全不感兴趣的莱伊特自然不会知道那是谁
只能从轮廓看出是一名女性
“怎么?要我带你去请求天主祈福吗,让她降下我松绑后不报复你的福分?”
"既然这么说,我更不可能松绑了,老实点吧你!继续带路"
玛丽亚狡黠一笑,点点头狡黠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与此同时在两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教堂天花板的天桥上,一位把玩着花刀的白发少女正坐在桥扶手上注视着这一切
“玛丽亚……”
少女一声冷哼,大拇指抵住刀身用力,砰的一声,刀应声断开
二楼这,在带着他兜了无数圈子的玛丽亚终于玩够决定带他去正确的房间了
“你…你…咳咳咳,你要是再敢耍我你就完蛋了”
“好好好~这么不经逗,昨天没见你体力这么差啊,啧啧啧”
“你——!”
不等莱伊特在反驳,玛丽亚打开了大门,里面一张看着就很柔软的大床上,梅微安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
见到是莱伊特,她说不出有多激动
从床上跳下来一下扑进他怀里
“哥哥!我就知道玛丽亚姐姐不会骗我的!姐姐一定治好哥哥了吧!”
莱伊特看着怀中带着哭腔的梅微安心中既心疼,又想吐槽
“你玛丽亚姐姐能不能治好哥哥不知道,倒是差点玩死哥哥”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
“嗯,已经没事了,你叫我哥哥感觉更好听点,以后多叫几声吧”
“嗯!”
两人边说,边往房间里走,全然忘记了玛丽亚的存在
但这也正是她想要的
正当她准备在莱伊特背后一把解开丝带给他个惊喜时
莱伊特忽然被更后方袭来的一击银针直扎后颈
好在玛丽亚眼疾手快,用【圣焚】消除丝带后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莱伊特
没让梅微安察觉到异常,顺手拔下了那根尾部带着蔷薇花图案的银针藏进了袖口里
“哥哥好像晕倒了,不过没关系就是要先休息一下”
“昨晚姐姐帮哥哥疗伤太晚了,没怎么睡,所以先让哥哥去休息一下吧”
“诶?好吧……那姐姐不能让莱伊特哥哥在这里休息吗,我不会吵的”
看着诚恳的梅微安,玛丽亚不忍心的摇了摇头
“不行哦,姐姐先把哥哥送到休息的地方,一会姐姐来陪你好不好”
见玛丽亚都这么说了,董事的梅微安便点了点头,目送她带着莱伊特退出了房间
将他送到另一个房间躺下后,玛丽亚背对着门道
“普尔娅,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样是会吓着孩子的?”
空气安静几秒后,方才教堂天桥上的白发少女,穿着一身哥特修女服出现在门口
“有什么问题吗?大不了,杀了拉到了”
“你给我收敛点……,现在出去不准接近那个孩子,给找个地方把手上剩下的破针扔了,听到没有?”
玛丽亚发话后,普尔娅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连一个多余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要不是气息,安静的让人感觉她已经走了
“我说出去!扔了!听到了吗?!”
“哼呵~”
砰的一声,房门被甩上
玛丽亚,看着躺在床上的莱伊特
安静的注视了一会
喉结蠕动
手再次伸向了对方脖子
“待会再去陪陪那孩子吧……反正他中的毒针一会就自己好了”
“就一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