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城的晨光总裹着层淡蓝薄雾，像给宫殿罩了层半透明的纱。林小茶抱着草莓抱枕醒时，窗外的月影花园还浸在朦胧微光里，喷泉的水声轻得像呢喃。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赤脚踩在浅粉地毯上——昨天睡前特意给月影草莓浇了温蒂教的“月光水”，还把花盆挪到窗边最能沾到月光的位置，连梦里都在盼着小苗冒出新叶。
可当她扑到书桌前，视线落在花盆上的瞬间，呼吸骤然停住，连带着残存的睡意都被惊得烟消云散。昨天还油亮翠绿的叶片，此刻蔫哒哒地垂在花盆边缘，叶尖泛着刺眼的枯黄色，像被火燎过一样；最鲜嫩的那片新芽卷成了小筒，轻轻一碰就往下掉；盆土干得裂开细缝，指尖摸上去硬邦邦的，半点水润的生机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林小茶蹲下身，指尖颤抖着碰了碰叶片，干涩的触感像揉了把晒干的枯草。眼泪没忍住砸在盆土上，溅起细小的土粒，她赶紧用袖口去擦，却越擦越多，“明明昨晚睡前还好好的，我还给你唱了人类世界的儿歌……是我浇水太少了吗？还是我说话太大声吓到你了？”
这株月影草莓是温蒂特意让森灵族长老送来的，是她在永夜城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宫殿的华丽是温蒂的，糖果的甜是温蒂给的，只有这盆草莓，是她能亲手松土、浇水、说话的“家的痕迹”。现在它变成这样，林小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连鼻尖都泛了红。
“小茶？怎么醒得这么早，哭什么？”门外传来温蒂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清冽，却比平时软了些。推开门时，温蒂还穿着银灰色的睡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间的月影花簪沾了点晨露，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烟火气。可当她看到蹲在书桌旁的小人类时，脚步瞬间顿住——林小茶光着脚，睡衣衣角沾了圈盆土，侧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连肩膀都在轻轻发抖，像只被雨淋湿、找不到窝的小兔子。
温蒂快步走过去，蹲下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花盆，红瞳里晨起的冷意瞬间褪去，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她指尖泛着淡蓝微光，小心翼翼地拂过枯黄的叶片——这是血族最基础的“生机感应”魔法，只要植物还有一丝活力，微光就会泛起涟漪。可此刻，蓝光落在叶子上，像落在石头上一样，半点反应都没有。
“昨晚我睡前来看过，叶片还泛着月光的光泽，”温蒂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怀里的小人类，“月影草莓是森灵族培育的品种，靠月光就能生长，耐旱又耐阴，就算三天不浇水也不会枯萎，肯定是出了别的问题。”
“真的不是我的错吗？”林小茶抬起头，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滚下来，砸在温蒂的手背上，凉丝丝的。她抓着温蒂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我昨天明明按你说的，用银杯接了窗台上的月光水浇，还特意把它放在离床最近的地方，怕它冷……”
“当然不是你的错。”温蒂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的凉意让林小茶的颤抖少了些。她站起身，牵着林小茶往衣柜走，红瞳里满是安抚，“我们现在就去找森灵族长老，这株草莓是他亲手培育的，他最懂植物的脾气，肯定知道怎么救它。”
换衣服时，林小茶特意选了件印满圆滚滚草莓的浅粉长裙，连袜子都挑了带草莓花边的——她觉得穿得甜一点，草莓说不定能早点好起来。温蒂则没穿平时那件厚重的黑色丝绒长裙，换了件轻便的浅银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淡蓝银藤花纹，腰间系了根同色的丝带，头发用一根银色发簪松松挽起，留了几缕白发垂在肩头，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我用月影魔法带你过去，很快就到，不用走太久的路。”温蒂牵起林小茶的手，指尖泛起淡蓝微光，轻轻裹住两人的手腕。她怕小人类害怕，特意解释，“可能会有点飘，像坐在云朵上，闭上眼睛就好。”
林小茶听话地闭上眼，只觉得身体被一层柔软的光裹住，没有丝毫失重感，反而像躺在孤儿院院长妈妈晒过的被子里，暖乎乎的。下一秒，耳边传来温蒂的声音：“可以睁开了。”
睁眼的瞬间，林小茶忍不住“哇”出声——眼前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参天古树枝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上缠着淡绿色的藤蔓，藤蔓上挂着拇指大的发光小果子，像把星星串在了上面，一闪一闪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细碎的光尘。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还混着点清甜的花香，比月影花园的味道更浓郁，吸一口都觉得胸腔里暖暖的，连刚才的难过都散了些。
路边的紫色小花会跟着她的脚步转，只要她靠近，花瓣就会轻轻张开，像在打招呼；脚下的小草踩上去软乎乎的，还会泛着淡淡的绿光，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偶尔有几只翅膀透明的萤蝶飞过，翅膀上的光粉落在她的手背上，痒痒的却不疼，轻轻一吹就飘走了。
“这里就是月影森林？”林小茶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身边的藤蔓，藤蔓上的小果子轻轻晃了晃，还落下几滴甜甜的露水，滴在她的手心里。
“嗯，森灵族住在前面的‘花露谷’，再走一刻钟就到了。”温蒂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怕踩疼地上的小草。她知道小人类好奇，一边走一边给她解释，“路边那个会转的是‘追光花’，喜欢有温度的东西；飞的是‘萤蝶’，晚上会更亮，森灵族的小孩会把它们当成小灯笼玩。”
走在月影森林里，林小茶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指着一棵会掉光粉的树问温蒂，温蒂笑着说那是“粉雾树”，光粉能做香料；她又蹲在一丛蓝色蘑菇前，刚想伸手碰，就被温蒂拉住了：“那是‘萤光菇’，有毒，碰了会手麻，只能看不能碰。”
说着，温蒂从路边的灌木丛里摘了颗红彤彤的小果子，用袖口仔细擦干净递给她：“这个是‘甜红果’，能吃，比月影莓还甜，你尝尝。”
林小茶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果汁在嘴里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比她在人类世界吃过的任何水果都甜，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温蒂你也吃！”她把咬了一半的果子递到温蒂嘴边，眼里满是分享的期待，连刚才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温蒂愣了愣，低头含住果子——甜味混着小人类指尖的温度，比平时喝的月光露还暖。她又摘了几颗放在林小茶的口袋里，让她路上慢慢吃。两人边走边聊，林小茶一会儿问“森灵族的房子是不是用树叶做的”，一会儿又捡地上的彩色石子，温蒂都耐心解答，偶尔还会给她讲森灵族的小故事——比如他们能和植物说话，能让枯树重新发芽，听得林小茶眼睛都直了，连脚步都快了些。
走了大概一刻钟，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空地——这里就是花露谷。空地上的房子都是用藤蔓和木头搭的，屋顶铺着柔软的苔藓，墙壁上爬满了发光的常春藤，连烟囱里冒出来的烟都是淡绿色的，散在空气里变成了细小的光点，落在头发上像撒了层碎钻。
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老人从最大的那间房子里走出来，他的头发和胡子都是淡绿色的，像用鲜嫩的树叶编织的，脸上的皱纹里都缠着细小的藤蔓，眼睛亮得像刚发芽的嫩叶，手里还拿着个装满种子的竹篮，正弯腰给门口的小花浇水。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看到温蒂和林小茶时，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竹篮快步走过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温蒂陛下，好久不见！上次你要的‘安神草’我都晒好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小茶身上，笑意更浓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位就是你上次信里提的小人类吧？果然像你说的，眼睛亮得像刚熟的草莓果，可爱得很。”
“森灵长老。”温蒂微微点头，语气比平时温和了许多，少了帝王的威严，多了些平和，“这次来是想麻烦你，小茶的月影草莓突然枯萎了，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原因。”
“哦？月影草莓枯萎了？”森灵长老愣了愣，走到林小茶身边，蹲下身温柔地问，“小丫头，能让爷爷看看你的草莓吗？别担心，爷爷跟植物打了一辈子交道，肯定能帮你想办法。”
林小茶赶紧跑回温蒂身边——刚才来的时候，温蒂特意把花盆抱了过来，怕路上颠簸伤到小苗。她小心翼翼地把花盆递给森灵长老，指尖还在轻轻发抖，声音里带着点哭腔：“爷爷，你一定要救救它，它昨天还好好的，早上我醒了就变成这样了，叶子都黄了……”
“好，爷爷看看。”森灵长老接过花盆，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枯黄的叶片，淡绿色的光从他指尖泛起，像一层薄纱笼罩住整个花盆——这是森灵族的“生命探查”魔法，能看到植物内部的生机流动。
过了一会儿，森灵长老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收回手时，语气也凝重了些：“是‘暗光’。”
“暗光？”温蒂的红瞳里瞬间闪过一丝冷意，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林小茶的手。她上周才收到边境卫队的汇报，教廷最近在迷雾森林边缘使用过一种能吸收魔法能量的“暗光”，专门对付血族的月影魔法，没想到竟然会飘到永夜城内部，还伤了小茶的草莓。
“嗯，应该是从边境飘过来的少量暗光。”森灵长老叹了口气，指着叶片上的枯黄处给她们看，“你看这里，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暗光会顺着植物的叶脉往根部钻，专门吸收生机。月影草莓靠月光生长，生命力强却最怕这种阴冷的东西，一沾到就会枯萎，再晚两天，根就彻底坏死了。”
林小茶听得懵懵懂懂，却抓住了“能救”和“再晚两天就坏死”这两个关键，紧张地拉着长老的衣袖，眼泪又快掉下来了：“那……那我的草莓还能救回来吗？我现在去找暗光行不行？”
“傻丫头，暗光看不见摸不着，怎么找？”森灵长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温度很温暖，“能救，只要找到‘月光花露’，滴在根部就能驱散暗光，让草莓重新长叶子。”
“月光花露在哪里？”温蒂立刻问，红瞳里满是急切，生怕晚了一步，草莓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在月影森林最深处的月光泉边，长着五株月光花。”森灵长老站起身，领着两人往屋里走，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透明的水晶瓶——瓶口很细，瓶身上刻着淡绿色的藤蔓花纹，看起来很精致，“月光花很特别，只有在满月升到最高处时才会开花，花露要在花开的那一刻收集，晚一秒就会挥发掉，变成光尘。不过月光泉附近常有暗影兽出没，那些小家伙怕热不怕冷，平时很少有族人去。”
“暗影兽？”林小茶心里一紧，抓着温蒂衣袖的手更紧了。她想起小说里写的，永夜城的魔兽都很凶猛，会追着人类咬，声音都有点发颤，“是不是……是不是像狼一样，会咬人的那种？”
“长得是有点像狼，却不主动伤人。”森灵长老笑着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淡绿色的叶子递给温蒂，“这是森灵族的信号叶，要是遇到危险，捏碎它，我会立刻带着族人过去帮忙，保证你们安全。”他又从抽屉里拿了个绣着草莓花纹的布包，递给林小茶，“这里面是‘安神草’，晒干了磨成粉，闻着能让人不害怕，要是看到暗影兽，别慌，打开布包闻闻就好。”
林小茶接过布包，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出来，心里的紧张少了些。她赶紧把布包揣进睡衣口袋里，拉了拉温蒂的手：“温蒂，我们现在就去月光泉吧，我想早点救草莓。”
“好。”温蒂牵着林小茶的手，跟森灵长老道谢后，往月影森林深处走。路上的藤蔓更茂密了，偶尔会垂下来挡住去路，温蒂都会用月影魔法轻轻拨开，不让藤蔓勾到小人类的裙摆。林小茶则一边走一边吃甜红果，偶尔还会给温蒂递一颗，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连在一起的小尾巴。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的树木突然变得稀疏，一片圆形的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有一口圆形的泉眼，泉水泛着银色的光，像装满了融化的月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银光，这就是月光泉。泉边的石头上，整整齐齐长着五株白色的月光花，花瓣紧紧闭着，像在沉睡，花茎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下闪着光。
“那就是月光花。”温蒂拉着林小茶蹲在泉边，指着那些白色的花说，“现在离满月升到最高处还有一个时辰，我们等一会儿，花开了就能收集花露了。”
林小茶趴在泉边，看着泉水里的倒影——倒影里的她和温蒂手牵着手，身后是发光的泉水和白色的花，像在做梦一样。她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泉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泉水里的光还轻轻晃了晃，像在和她玩捉迷藏。
“温蒂，你以前来过这里吗？”林小茶抬头，发现温蒂正看着泉水发呆，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温柔，不像平时处理政务时那样严肃。
“以前没来过。”温蒂回过神，拉着她坐在泉边的石头上，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前每天要处理边境的消息、血族贵族的奏折，还要训练卫队，有时候忙到连月光都没时间看，哪有功夫来这些地方。”她看着林小茶，红瞳里满是笑意，“这次要不是为了你的草莓，我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永夜城还有这么美的地方。”
林小茶心里暖了暖，往温蒂身边靠了靠，肩膀贴着她的胳膊，像小时候在孤儿院靠在院长妈妈身边一样：“那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这里有甜红果，还有会发光的花，比宫殿好玩多了。”
“好。”温蒂摸了摸她的头，指尖的凉意带着温柔，等你的草莓结了果，我们还可以带过来，放在泉水边让它沾沾月光，说不定结的果子会更甜。”
两人坐在泉边聊天，林小茶给温蒂讲人类世界的草莓园，讲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和小伙伴一起种向日葵的事；温蒂则给她讲永夜城的月光雨，讲森灵族的小孩怎么和植物说话。偶尔有萤蝶飞过，翅膀上的光落在她们的衣服上，像撒了层碎钻，连时间都好像变慢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震得树叶都轻轻晃了晃，连泉水里的光都颤了颤。温蒂立刻站起身，把林小茶护在身后，红瞳里瞬间泛起冷意，指尖的淡蓝光越来越亮，像一层保护膜罩住两人：“别怕，是暗影兽，有我在，它伤不到你。”
林小茶抓紧温蒂的衣袖，从口袋里掏出安神草布包，打开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紧张地抬头看——只见一只像狼一样的动物从树林里走出来，身体是黑色的，像裹着一层黑雾，眼睛泛着红光，牙齿尖尖的，看起来很凶。可它没有扑过来，只是站在不远处，警惕地盯着她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它……它看起来好凶。”林小茶小声说，却没有后退——温蒂说过会保护她，她就信。
“它只是在确认我们有没有恶意。”温蒂的声音很冷静，指尖的淡蓝光慢慢散开，范围更大了些，“暗影兽怕强大的魔法能量，月影魔法的光会让它觉得有威慑力，它不会过来的。”
果然，暗影兽看到温蒂身上的光，吼声低了些，身体往后退了退，眼里的红光也淡了些。它盯着温蒂看了一会儿，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里的甜味——那是林小茶口袋里甜红果的味道，随后像是确认了没有危险，尾巴轻轻晃了晃，转身跑进了树林里，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藤蔓后面。
“它走了！”林小茶松了口气，拍着胸口笑起来，眼里还带着点后怕，“原来暗影兽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么凶嘛。”
温蒂低头看她，红瞳里满是笑意，伸手帮她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大部分魔兽都不会主动伤人，只要我们不惹它们，它们就会乖乖躲开。”
两人重新坐回泉边，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天上的满月慢慢升到了最高处——银色的月光像瀑布一样洒在月光泉上，泉水泛着耀眼的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好像被染成了银白色。就在这时，泉边的月光花突然轻轻晃动起来，紧闭的花瓣慢慢张开，露出淡黄色的花芯，透明的花露从花芯里渗出来，像珍珠一样顺着花瓣往下滴，落在石头上，瞬间变成了细小的光尘。
“开花了！快拿瓶子！”温蒂赶紧打开水晶瓶，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小茶手里。林小茶踮着脚，屏住呼吸，把瓶口凑到花下，花露滴进瓶里，泛着淡淡的银光，很快就装了小半瓶。她怕错过，又绕着另外几株月光花收集，直到瓶子里的花露快满了，才依依不舍地把瓶子递给温蒂。
“够了吗？会不会不够救草莓？”林小茶看着瓶里的花露，有点担心。
“够了，这些花露能救十株草莓了。”温蒂拧上瓶盖，把瓶子放进怀里护好，“我们现在回去，让你的草莓早点恢复生机。”
两人用月影魔法赶回宫殿时，天还没亮透。林小茶迫不及待地跑到书桌前，温蒂帮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她颤抖着往草莓根部滴了三滴花露——淡绿色的光瞬间从根部蔓延开来，枯黄色的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卷边的新芽慢慢展开，甚至冒出了一点嫩绿色的新叶尖，连盆土都好像变得湿润了些。
“活了！真的活了！”林小茶激动得跳起来，一把抱住温蒂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温蒂你看！它长新叶子了！小小的，好可爱！”
温蒂愣住了，被亲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一样，红瞳瞬间泛起红晕，比月光花的花瓣还亮。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心里比吃了甜红果还甜，轻声说：“以后，我们每天一起给它浇水、晒月光，让它结出甜甜的果子。”
林小茶靠在温蒂怀里，看着花盆里重新焕发生机的草莓，心里满是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