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淡金色的圣光已如天神之矛,劈开了铅灰色的天幕。第三轮圣光巨炮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黑曜石城墙簌簌震颤,外层魔力护盾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淡紫色光膜在震颤中明暗不定,每一次闪烁都似在透支血族初代血脉的底蕴,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星屑,消散在微凉的风里。
林小茶攥着温蒂的手腕,掌心的汗湿透过蕾丝渗入对方微凉的皮肤——她能清晰感知到,温蒂体内的本源魔力正顺着城墙表面的银线月桂藤纹路急速流失,连垂在身侧的暗黑色裙摆,都因魔力不稳而泛着细碎的光颤,像濒死蝴蝶的翅。“陛下,护盾的魔力共鸣在衰减。”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却死死钉在城墙下的教廷阵列上,黑压压的士兵方阵如蛰伏的兽群,三门圣光巨炮的炮管泛着冷金光泽,炮身上镌刻的十字图腾在晨光里刺目如伤疤,而最前排的圣骑士们,银白铠甲的缝隙中渗出缕缕圣光,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浅金色的印记,那是将“神圣之力”浸透铠甲的征兆,带着焚烧一切的决绝。
东侧城垛突然传来金属崩裂的脆响,雷队长的嘶吼裹挟着血腥味飘来,打断了林小茶的思绪:“殿下!圣骑士的剑能斩断魔力流!暗卫小队……只剩三人了!”林小茶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血族暗卫的黑色披风被圣光剑劈成两半,肩甲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碳化,他踉跄着后退,试图凝聚魔力反击,却被另一名圣骑士精准刺穿胸膛——淡金色的圣光从伤口喷涌而出,如熔化的黄金,暗卫连闷哼都未及发出,身体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风里,只留下一地冷却的灰烬。
温蒂的红瞳骤然缩紧,指尖掠过林小茶的肩膀时,留下一道微凉的魔力触感,那是属于初代女皇的安抚,也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守住中枢,别让任何人触碰城墙的纹路。”她的声音褪去了平日的温软,每一个字都似淬了极地的冰,话音未落,暗黑色的哥特洛丽塔裙摆已在空中展开,裙摆上绣的银线蝙蝠图腾被魔力激活,泛着冷紫色的光雾,托着她的身体从城墙跃下。落地时足尖只轻触地面,却震得周围的碎石微微跳起,淡紫色的魔力波纹以她为中心,一圈圈漾开,将空气中的圣光灼意驱散了几分。
三名圣骑士几乎是同时围了上来,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教廷军队特有的肃杀。为首者双手握剑,剑尖朝下猛地刺入地面,淡金色的圣光顺着石缝蔓延,如活过来的藤蔓,缠向温蒂的脚踝——那是教廷的“缚灵阵”,专门针对血族的魔力流动,一旦被缠住,魔力便会暂时滞涩。温蒂足尖轻点,身体向后飘出半米,动作轻盈如蝶,指尖却同时凝出三道光刃,光刃边缘缠着细密的银芒,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初代血脉独有的魔力波动,带着撕裂一切的锐气。
第一道光刃直取为首者的手腕,第二道擦过左侧圣骑士的剑身,第三道则贴着右侧圣骑士的铠甲划过,在银白甲面上留下一道深紫色的刻痕,那刻痕泛着冷光,似在嘲笑圣光的脆弱。“铛!”为首的圣骑士仓促格挡,光刃与圣光剑碰撞的瞬间,金紫色的火花炸开,如破碎的星子。他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剑柄窜上手臂,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圣光剑的剑身竟被震得弯出一道弧度,剑身上的金光黯淡了大半,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温蒂已欺至身前,掌心凝出的魔力球泛着深紫色的光,狠狠砸在他的铠甲上——“砰”的一声闷响,圣骑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木梯上,梯子瞬间断裂,上面的士兵惨叫着摔落,砸在地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顺着石缝缓缓流淌,与圣光的余温交织在一起,散发出诡异的气息。
左侧的圣骑士嘶吼着从斜后方突袭,圣光剑带着灼热的气流劈向温蒂的后颈,剑身上的金光愈发炽烈,似要将空气都点燃。温蒂侧身躲闪的同时,反手凝出一道魔力锁链,锁链如灵蛇般缠住对方的手腕,她手腕轻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圣骑士的腕骨应声断裂,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格外清晰。圣光剑脱手的瞬间,温蒂伸手接住,将自身魔力注入其中——原本泛金的剑身瞬间被染成深紫色,仿佛被夜色吞噬,她反手一刺,剑尖精准穿过圣骑士铠甲的缝隙,刺入他的肩甲。
“滋啦”的灼烧声里,淡金色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落在地上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魔力与圣光碰撞的声音。圣骑士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铠甲下的皮肉正被魔力一点点侵蚀,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风里。
右侧的圣骑士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温蒂甩出的魔力锁链缠住脚踝。他重重摔在地上,沙石嵌入他的皮肤,带来刺骨的疼痛,还未来得及爬起,温蒂的靴尖已踩在他的后背上,冰冷的触感透过铠甲传进皮肉里,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圣血殿的人在哪?”温蒂的声音没有起伏,指尖的光刃抵在他的脖颈处,银芒几乎要割破皮肤,那是死亡的威胁。
圣骑士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圣光晶体,指尖刚触到晶体的瞬间,光刃已划破他的喉咙——淡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如绽放的死亡之花,晶体落在地上,被温蒂一脚踩碎,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一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金光从斜后方射来,如正午的太阳,让人无法直视。穿着红色圣袍的教廷主教不知何时绕到了温蒂身后,他的圣袍上绣着繁复的十字花纹,手中的红宝石权杖顶端,正凝聚着一团足以灼伤高阶血族的圣光,那圣光泛着刺眼的金芒,似要将一切黑暗都驱散。“神圣裁决!”主教的嘶吼带着狂热的信仰,光柱如长矛般直指温蒂的后背,那是教廷主教的必杀技,足以让高阶血族重伤。
林小茶在城墙上看得心脏骤停,她猛地调动体内还未完全稳定的血脉力量,指尖凝出两道淡紫色的魔力丝线——丝线细如发丝,却带着初代血脉的韧性,像两道灵活的藤蔓,精准缠住了主教的手腕。“陛下!”林小茶低吼着往后拉,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城墙的纹路里,激发出细碎的光,那是魔力与城墙共鸣的痕迹。
主教的手臂被扯得一偏,金光擦着温蒂的裙摆飞过,砸在地上炸开一个半米深的坑,坑底的石板被烧成焦黑色,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温蒂趁机转身,手中的圣光剑带着深紫色魔力,如夜色中的闪电,直直劈向主教的权杖——“咔嚓”一声,权杖顶端的红宝石碎成粉末,散落一地,像破碎的宝石,主教的圣袍被剑气划破,露出里面的银色护甲,护甲上的裂痕里,淡金色的血液正缓缓渗出,滴落在地上。
“卑贱的血族,也敢反抗神圣之力!”主教又惊又怒,眼中满是狂热的怒火,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徽章按在胸口,徽章上刻着教廷的十字图腾,晦涩的咒语从他嘴里溢出,如古老的魔咒,周身瞬间泛起耀眼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半米厚的圣光护盾,那护盾泛着炽烈的金芒,似要将一切靠近的黑暗都焚烧殆尽。
与此同时,城墙下的两门巨炮突然调转方向,炮管周围的空气因能量汇聚而扭曲,淡紫色的魔力指示灯闪烁得越来越快,炮口凝聚的圣光愈发炽烈,显然是要进行最后的轰击,试图将温蒂与永夜城一同毁灭。
林小茶的呼吸变得急促,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在快速消耗,指尖的丝线开始微微颤抖,像即将断裂的弦。但看着温蒂的背影,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魔力全部注入丝线——丝线渐渐变粗,像两道紫色的绳索,死死缠住巨炮的炮栓,她的手臂因用力而青筋凸起,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淡紫色的蛋糕裙贴在身上,带来微凉的触感。“给我停下!”她咬着牙往后拉,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破,炮栓在丝线的拉扯下,一点点偏离原本的方向。
就在巨炮轰鸣的瞬间,光柱擦着温蒂的肩膀飞过,砸在远处的迷雾森林里,燃起一片火海,树木被灼烧的“噼啪”声,连城墙这边都能清晰听到,淡金色的火星顺着风飘来,落在温蒂的裙摆上,被她周身的魔力瞬间扑灭,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温蒂趁机欺近圣光护盾,将手中的剑狠狠砸在盾面上,淡紫色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入护盾的裂纹,似要将这道神圣的屏障彻底摧毁。她抬手凝出一道巨型光刃,光刃比之前大了三倍,边缘的银芒几乎照亮了半个战场,空气被撕裂时发出沉闷的嗡鸣,那是力量的象征,也是毁灭的前兆。“破!”她的声音带着穿透性的力量,光刃劈下的瞬间,圣光护盾应声碎裂,金光四散开来,如破碎的太阳,主教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圣袍,那鲜血泛着淡金色,是圣光与生命融合的颜色。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满是不甘与狂热,却被温蒂甩出的锁链缠住腰腹,用力一扯,再次摔在地上,动弹不得。温蒂蹲下身,指尖的魔力抵在他的太阳穴处,那魔力带着冰冷的杀意:“说,圣血殿为什么盯着永夜城?”主教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用力咬住牙关,黑色的毒液从嘴角渗出——那是藏在假牙里的剧毒,专门为“失败”准备的,一旦服用,便会瞬间死亡,不留任何线索。
温蒂立刻伸手去扣他的下巴,却还是晚了一步,主教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只留下无尽的黑暗。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照亮了半边天空——是露娜带着暗卫炸毁了弹药库,淡金色的火焰在空气中跳跃,似要将夜空点燃。剩余的教廷士兵见状,纷纷扔下武器逃窜,脸上满是恐惧,却被暗卫们一一拦住,求饶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与火焰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死亡的乐章。
露娜握着沾血的短刃走过来,她的黑色劲装沾着不少灰尘和血迹,脸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划伤,却丝毫没影响她的气场,反而更添几分肃杀。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恭敬:“殿下,弹药库已毁,俘虏全部控制。”
温蒂点点头,转身走向城墙,指尖凝出的光阶从地面延伸到顶端,每一级台阶都泛着银线月桂藤的纹路,似是用月光编织而成,带着淡淡的魔力波动。她伸手将林小茶抱下来时,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淡紫色的蛋糕裙上沾着火星灼烧的痕迹,裙摆的蕾丝也破了好几处,却依旧难掩她眼中的坚定。“陛下,我……”林小茶刚想说什么,却被温蒂轻轻按住嘴唇,那触感微凉,带着安抚的力量。
“你做得很好。”温蒂的声音软了下来,褪去了战场上的冷厉,指尖拂过她额角的汗水,淡紫色的魔力缓缓渗入她的体内,修复着过度消耗带来的损伤,那魔力带着淡淡的暖意,似春日的溪流,滋养着林小茶的身体,“只是下次,别这么拼命。”
雷队长这时拿着一枚令牌走过来,令牌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刻着交叉的圣光剑与血色藤蔓,边缘还刻着晦涩的教廷文字,那文字带着古老的气息,似是某种禁忌的符号。“殿下,这是从圣骑士身上搜出来的,是圣血殿的标志。”他的声音带着凝重,圣血殿的威名,即使是血族士兵,也有所耳闻。
温蒂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红瞳里闪过一丝冷厉,那冷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圣血殿,教廷最神秘的组织,专门研究血族血脉,手段残忍到连教廷内部都避之不谈,他们曾抓捕无数血族进行活体实验,只为提炼出能彻底毁灭血族的圣光药剂。她将令牌递给露娜,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清楚他们的目的,还有为什么盯上小茶。俘虏那边,好好审,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是。”露娜接过令牌,转身离去,暗卫们跟在她身后,步伐整齐,带着肃杀的气息,将俘虏们押往地牢的方向,空气中还残留着俘虏们的求饶声,却无人理会,战争的残酷,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温蒂抱着林小茶往宫殿走,暗黑色的裙摆与淡紫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两道交织的影子,一道代表着权力与威严,一道代表着新生与希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着淡淡的暖意,风里的焦糊味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月影花的清香,那香气淡雅,似是永夜城的守护,笼罩着这座刚刚经历过战争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