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被关押的次日清晨，林小茶是在温蒂的怀抱里醒的。窗外的晨光裹着永夜城特有的淡蓝薄雾，透过雕花窗棂的银藤纹样，在床榻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温蒂身上那件墨黑色丝绒长袍还没换，衣料垂坠着暗纹，领口绣着银线勾勒的月桂藤，肩头沾着的夜露早已干透，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她的长发如绸缎般散在枕上，发尾泛着淡淡的银辉，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日里冷艳的红瞳此刻半眯着，眼尾那道淡银色的血族纹路也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温柔。
林小茶动了动指尖，触到温蒂腕间那只嵌着月光石的银镯子——镯子上刻着能抵御圣光的古老符文，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手背，却因温蒂的体温染上了暖意。
“醒了？”温蒂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融化的月光泉淌过心尖，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类，红瞳里映着林小茶的身影，没了往日处理政务时的冷意，满是柔和的光，“再睡会儿？今天不用早起，我让厨房把你喜欢的草莓松饼送过来。”
林小茶摇摇头，往温蒂怀里缩了缩。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丝绸睡衣，领口缀着小小的草莓刺绣，头发软乎乎地贴在脸颊边，鼻尖蹭到温蒂长袍上绣着的银藤花纹，闻到熟悉的、清冽中带着甜的味道——那是温蒂用月影泉水泡过的月桂香，也是她每次处理完边境事务后，都会特意换上的味道。
“温蒂，莉莉……她会不会还有同伙啊？”林小茶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温蒂的衣角，小巧的下巴抵在温蒂的锁骨处，能清晰看到温蒂脖颈间淡青色的血管，“昨天她喊着‘教廷大军’，会不会真的要打过来？我听艾拉说，教廷的人有能烧穿月影护盾的圣光炮……”
温蒂的指尖轻轻划过林小茶的发顶，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触到林小茶柔软的发丝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株易碎的月影莓：“别听艾拉乱讲，圣光炮没那么容易突破永夜城的防御。”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住林小茶的手腕，指尖泛着淡蓝微光，在那串银色的月光石手链上轻轻一点——手链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纹：“我已经让雷队长带卫队搜了整个宫殿，所有外来的侍女和工匠都重新查了身份，连厨房采买的月影果都验了三遍，确保没有被下圣光粉，不会再有隐患了。现在这手链不仅能预警，还能挡住少量圣光攻击，以后只要有陌生的危险气息靠近，它就会发出更亮的光，我哪怕在边境处理事务，也能立刻感知到你的位置，瞬移回来护着你。”
“真的能瞬移吗？”林小茶眼睛亮了亮，忘了刚才的担忧，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眨眼时会轻轻扫过眼下的皮肤，“那你上次说‘月影魔法消耗大，不能随便用’，会不会累到啊？你要是累得脸色发白，我会心疼的。”
温蒂被她的关心逗笑，低头在她额间轻轻碰了一下，唇瓣的温度落在林小茶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凉意：“为了小茶，不累。”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侍女长艾拉的声音带着恭敬：“女皇殿下，林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另外，雷队长和露娜副队长也在门外等候，随时听候您的吩咐。”
温蒂应了声“进来”，艾拉推着银质餐车走进来。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侍女长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色的发簪固定，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将餐车停在床边——餐车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草莓松饼，松饼上淋着淡粉色的草莓酱，旁边放着一小碗淋了蜂蜜的月影果，还有一杯温好的月影泉泉水，杯沿上还沾着一颗新鲜的草莓，娇艳欲滴。
艾拉身后跟着两个穿银色铠甲的血族卫士，左边的男人身姿挺拔，约莫三十岁左右，铠甲上刻着血族皇室的银藤徽章，肩甲处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教廷突袭边境时留下的，他的短发利落，眼神沉稳，下颌线紧绷，一看就是常年征战的军人；右边的女人留着齐耳的黑色短发，额前碎发斜斜地搭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铠甲比雷的轻便些，腰间别着两把银色短刃，刃身泛着冷光，眼神锐利却不凶狠，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是雷和露娜，以后他们会寸步不离地跟着你。”温蒂拿起一块草莓松饼，递到林小茶嘴边，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松饼的动作都格外优雅，“不管你去花园浇草莓，还是去偏殿看书，他们都会在三步外跟着，不会打扰你。”
林小茶咬了一口松饼，甜丝丝的草莓酱在嘴里化开，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雷：“雷队长，你肩甲上的疤痕，是上次教廷突袭边境时留下的吗？艾拉说那次打得很凶，你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啊？”
雷愣了一下，没想到林小茶会问这个，他下意识挺直了背脊，铠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随后沉稳地回答：“回林小姐，是。不过只是小伤，当时女皇殿下用月影魔法帮我处理了伤口，没几天就好了，不影响护着您。”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些，看向林小茶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疼惜——毕竟是个刚到永夜城的人类小姑娘，还经历了被探子算计的事，难免会害怕。
露娜跟着补充，她的声音比雷的清亮些，带着点爽朗：“林小姐放心，我们都和教廷的人交过手，知道怎么对付他们的圣光武器。我这两把短刃，还砍过教廷骑士的圣光剑呢，绝不会让您受一点伤。”她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短刃，刃鞘上的银纹在晨光下闪着光。
林小茶放下心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你们，也谢谢温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草莓，看得温蒂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乎乎的触感让温蒂的嘴角又弯了弯。
早餐过后，温蒂要去书房处理边境事务——昨晚雷队长汇报，迷雾森林边缘发现了几处教廷探子留下的踪迹，还有人看到他们在偷偷绘制永夜城的地形图。
温蒂临走前，特意把雷和露娜叫到身边，细细叮嘱：“林小姐喜欢安静，你们跟着的时候保持三步距离就好，别让铠甲的碰撞声吓到她；她每天上午会去花园给月影莓浇水，那个时辰花园的露水重，你们记得提醒她穿防滑的银纹鞋，上次她就差点滑倒，还好我及时扶住了；还有，她对永夜城的‘灼日草’过敏，那东西是教廷常用的草药，要是看到有人带进来，立刻扣下，不用请示我，直接送到卫队地牢去审。”
林小茶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没吃完的草莓松饼，听着温蒂的叮嘱，忽然插话：“温蒂，我可以自己穿鞋子的，不用麻烦露娜姐姐……还有，灼日草长什么样啊？我认得的话，也能自己躲着，不用总麻烦你们。”她的头发垂在肩膀两侧，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两只小蝴蝶。
温蒂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与她平视。她的身高比林小茶高出许多，蹲下时，黑色的长袍垂落在地，像一朵盛开的墨色花朵。她捏了捏林小茶的脸颊，红瞳里满是宠溺：“小茶乖，让露娜跟着，我才放心。灼日草是红色的，叶子上有白色的纹路，闻起来有股焦味，以后看到这种草，不管是谁给你的，都不能碰，知道吗？”
“知道啦！”林小茶用力点头，把最后一口松饼塞进嘴里，嘴角沾了点草莓酱，像只偷吃的小猫，“你去忙吧，我会乖乖待在房间里，不乱跑，也不跟陌生人说话，还会好好照顾月影莓的。”
等温蒂处理完政务，已是傍晚。永夜城的傍晚没有人类世界的晚霞，而是一片柔和的银蓝色，天空中飘着细碎的光尘，像撒了一把星星。
温蒂推开林小茶的房门时，正看到林小茶蹲在书桌前，给月影莓浇水——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小小的草莓图案，手里拿着那个银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把水浇在根部，生怕溅到新冒出来的嫩叶上。她的头发扎成了两个小小的丸子头，用粉色的发绳固定，随着浇水的动作轻轻晃动，可爱得紧。
雷和露娜站在三步外，笔直地守着，像两尊沉默的雕像，却时不时用余光留意着林小茶的动作，怕她不小心摔倒。
“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温蒂走过去，伸手拉起林小茶。她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银色长裙，裙摆处绣着淡蓝色的月影花纹，行走时裙摆轻轻晃动，像月光在流动。她的长发被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颈间戴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草莓形状，那是上次森灵族长老送的，据说能带来好运。她眼底带着点神秘的笑意，指尖还沾着点处理政务时留下的墨渍，却丝毫没影响她的优雅，“带你去看比月影莓更美的东西，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惊喜，现在提前给你看。”
“是什么呀？是人类世界的珍珠奶茶吗？还是永夜城的宝贝？会不会比月影莓还好看啊？”林小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月光萤灯，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满是期待。
“去了就知道了，保证比珍珠奶茶还让你喜欢。”温蒂笑着揉了揉她的丸子头，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心里一片柔软。她转头对雷和露娜说：“你们跟着就好，不用太近，别惊到里面的东西。”
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沿着宫殿后的小路慢慢走。路边的月影花已经开了，淡白色的花瓣泛着银光，花瓣边缘像被月光镀了一层边，偶尔有萤蝶飞过，翅膀上的光粉落在她们的发间，像撒了层碎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甜甜的香气，林小茶吸了吸鼻子，惊喜地喊：“是草莓的味道！温蒂，前面是不是有草莓园？我闻到了，和我奶奶种的草莓味道一模一样！”
温蒂没说话，只是牵着她加快了脚步。转过一道弯，一片开阔的谷地出现在眼前——谷地里种满了红色的草莓！一颗颗饱满的草莓挂在藤蔓上，红得像小灯笼，草莓表面还沾着细碎的光尘，在银蓝色的天色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小茶快步跑进去，蹲在草莓藤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草莓的叶子，叶子上的绒毛清晰可见，她转头朝温蒂喊，声音里满是激动：“温蒂，这和我在人类世界种的草莓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你是不是偷偷问过艾拉我的喜好呀？”
温蒂走到她身边，弯腰摘下一颗最红的草莓。她的手指修长，捏着草莓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捏坏了这娇嫩的果实。她用袖口仔细擦干净草莓表面的光尘，递到林小茶嘴边：“上次你说想种人类世界的草莓，还说小时候在奶奶的院子里种过，夏天的时候，奶奶会把草莓泡在冰水里，给你当零食。我听你说的时候，就想着要给你种一片草莓园，让你在永夜城也能吃到家乡的味道。”
林小茶咬了一口草莓，甜丝丝的果汁在嘴里化开，带着阳光的味道——那是她穿越过来后，最想念的味道。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她转头扑进温蒂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脸颊贴在温蒂柔软的长裙上，能感受到温蒂温热的体温：“温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类，你甚至都不认识我，还为我种了这么大一片草莓园……我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对我好。”
温蒂轻轻拍着林小茶的背，她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能将林小茶的后背完全覆盖。她的红瞳里映着满园的草莓和银蓝色的天空，格外认真：“第一次在祭坛见到你时，你身上的草莓糖香味让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永夜城还没有这么多纷争，我曾偷偷去过人类世界，看到过人类的小孩在草莓园里玩耍，笑得很开心，脸上还沾着草莓酱，像个小馋猫。”
“后来教廷和血族开战，人类世界的草莓园被战火毁掉了，我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笑容，直到遇到你。”温蒂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柔软。
她伸手轻轻擦去林小茶脸上的眼泪，指尖的温度很暖，带着安抚的力量：“你让我觉得，永夜城不只是冰冷的宫殿和战场，还有可以守护的甜。这里的每一颗草莓，都是我让森灵族按‘不会被战争波及’的标准种的，谷地周围有三层月影护盾，就算教廷真的打过来，也伤不到这里的一草一木。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专属草莓园，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来。”
“那你呢？”林小茶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月影花，“你会陪我一起来摘草莓吗？你去边境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破坏草莓园？要是草莓被教廷的人毁掉了，我会难过的。”
“我会陪你一起来，”温蒂郑重地点头，她的眼神坚定，红瞳里满是承诺，“我已经让森灵族的长老派了人守在这里，他们的植物魔法能和月影护盾呼应，就算我不在，也能护住草莓园。而且，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教廷的人破坏这里，绝不会让他们把这份甜从你身边夺走。”
林小茶破涕为笑，拉着温蒂的手，指着满园的草莓。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像草莓的果肉：“温蒂，我们一起在这里种草莓好不好？我从人类世界带来了草莓种子，就放在我的行李箱里，是奶奶留给我的最后一包种子。”
“我们一起松土、浇水，一起等它们发芽、结果。等结出草莓了，我们就把草莓分给森灵族的人，分给艾拉和雷他们，还要分给边境的卫队士兵，让大家都尝尝甜甜的味道，让大家知道，战争不是唯一的选择，甜也可以守护永夜城。”
“好啊，”温蒂笑着答应，她的笑容格外温柔，眼尾的银纹都变得柔和了，“明天我就陪你一起种。我会让森灵族长老来帮忙，他最懂怎么让人类的草莓在永夜城生长。对了，我们还可以给新种的草莓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林小茶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像找到了宝藏：“叫‘温小茶草莓’！既有你的名字，也有我的名字，就像我们两个人一样，永远不分开！而且这个名字甜甜的，和草莓很配！”
“‘温小茶草莓’，”温蒂重复了一遍，红瞳里满是温柔，她伸手摸了摸林小茶的头，“好，就叫这个名字。以后，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草莓了。”
两人在草莓园里待了很久。林小茶一会儿蹲在草莓藤前，跟温蒂说“这颗草莓明天肯定会更红，比昨天看到的那颗还大”；一会儿追着萤蝶跑，喊温蒂“快来看，这只萤蝶的翅膀是粉色的，和我的发绳颜色一样”。
温蒂跟在她身边，偶尔帮她拂掉头发上的草叶，偶尔替她挡住带刺的藤蔓，偶尔摘下一颗草莓，喂到她嘴里。雷和露娜站在谷地头，默默地转过身，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远处传来卫队训练的声音，却被谷地周围的月影护盾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淡淡的回声。
直到夜深了，谷地里的光尘开始变得密集，像星星落了下来，温蒂才牵着林小茶的手往回走。临走前，林小茶特意摘了几颗最红的草莓，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她的口袋是草莓形状的，正好能装下这几颗草莓：“明天我要把这些草莓带给艾拉和雷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草莓园的甜，还要告诉他们，这是‘温小茶草莓’的小宝贝，以后会长成大大的草莓！”
温蒂笑着点头，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回去的路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小茶的手腕上，月光石手链泛着淡淡的粉光——那是手链感知到“亲近之人”时才会有的颜色，柔和的光映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像裹了一层甜甜的糖霜。
她时不时抬头看温蒂，月光洒在温蒂挽起的发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本就精致的侧脸愈发柔和，连红瞳都像是盛了细碎的星光。路过一片月影花丛时，林小茶还停下脚步，摘了一朵开得最盛的月影花，踮脚别在温蒂的发间：“温蒂，这个好看，配你刚刚好。”
温蒂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发间的月影花，花瓣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她看着林小茶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得更开：“小茶选的，当然好看。”
走到宫殿门口时，林小茶突然停下脚步，再次踮起脚尖——她比温蒂矮了大半个头，踮脚时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上面还沾着点草莓园的草屑。她伸手轻轻扶住温蒂的肩膀，柔软的唇瓣在温蒂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在冰凉的玉上。
温蒂瞬间僵住，红瞳里的星光晃了晃，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粉色，连脖颈间淡青色的血管都似乎清晰了几分。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指尖还残留着林小茶唇瓣的温度，带着淡淡的草莓香。
“这是给你的奖励，”林小茶笑得眉眼弯弯，眼睛眯成了月牙，脸颊上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奖励你带我来看草莓园，奖励你对我这么好，还奖励你同意草莓叫‘温小茶草莓’！”
说完，她像只偷了糖的小猫，转身就往宫殿里跑，粉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甜甜的弧线，连脚步声都带着雀跃。温蒂站在原地，指尖还停留在脸颊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出声，红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雷和露娜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悄悄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自从教廷在边境异动，女皇殿下脸上的笑容就少了许多，如今林小姐在身边，殿下终于又有了这样轻松的模样。
夜里，林小茶躺在床上，怀里抱着温蒂送她的草莓玩偶——玩偶是用淡粉色的绒布做的，草莓籽是黑色的小珠子缝的，肚子里塞得软软的，抱着像揣了一团棉花。她手里还握着一颗从草莓园带来的草莓，草莓的甜香透过指尖传来，让她想起温蒂温柔的眼神，还有满园红彤彤的草莓藤。
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干脆爬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日记本和笔——日记本是温蒂特意准备的，封面印着小小的月影莓图案，纸页是柔软的米白色。她趴在床上，借着月光写下：
“今天温蒂带我去了草莓园，好大一片草莓，红得像小灯笼，甜得像奶奶以前给我泡的草莓糖水。温蒂说会守护我，守护草莓园，还同意新草莓叫‘温小茶草莓’，我好开心呀！
雷队长和露娜姐姐也很好，他们会保护我，不让教廷的人欺负我。以后我要好好学魔法，等我厉害了，也要保护温蒂，帮她照顾草莓园，不让她一个人处理边境的事那么累。
希望教廷的人不要来捣乱，这样我就能和温蒂一直摘草莓，一直开心下去啦！”
写完，她把草莓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的小盘子里，又把日记本塞回枕头底下，抱着草莓玩偶重新躺下。这一次，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没有永夜城的银蓝色天空，只有人类世界的暖阳，她和温蒂蹲在草莓园里，一起种“温小茶草莓”，森灵族的小仙子挥动着透明的翅膀，给草莓藤洒上亮晶晶的魔法粉，雷和露娜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装草莓的篮子，脸上带着笑容。
梦里的温蒂，穿着银色的长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小茶，我们的草莓长大了。”
林小茶笑着点头，伸手去摘那颗最大最红的草莓，指尖碰到草莓的那一刻，她好像真的闻到了甜甜的香气，嘴角忍不住向上扬着，连睡着时都带着笑意。
而隔壁房间的温蒂，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雷队长刚送来的边境情报——迷雾森林边缘的教廷探子已经被控制住了，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地形图上，标记了永夜城的几个薄弱点，但万幸的是，草莓园的位置没有被标注出来。
温蒂放下情报，看向窗外的月光——月光洒在宫殿的庭院里，照亮了院中的月影花，也照亮了通往草莓园的小路。她想起林小茶在草莓园里开心的模样，想起那个轻轻落在她脸颊上的吻，红瞳里的冷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决心。
她抬手，指尖泛出淡蓝的微光，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符文——这是加强草莓园月影护盾的魔法，符文消散在空气中，朝着草莓园的方向飞去。做完这一切，温蒂才起身走到床边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