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燧睁开眼，鼻腔率先捕捉到的，是一缕冷冽中带着一丝甜腻的檀香。
视线所及，是雕花繁复的木制穹顶，身下是触感冰凉滑腻的寒玉床榻。
记忆化作了破碎的潮水，混杂着“陈天燧”原本属于一个现代社畜的，以及另一个属于“万剑峰大师兄陈天燧”的，汹涌灌入。
《万道争锋》。
那本他熬夜追更，吐槽过作者水文却依旧看得欲罢不能的群像文。
而他，陈天燧，现在成了书中与他同名的反派，万剑峰大师兄，一个表面温润如玉，内里早已腐烂发臭的伪君子。
原著里，这位大师兄仗着师尊，那位被称为“冰魄剑仙”的洛无暇常年闭关，将座下九位天赋绝伦、本应拥有灿烂未来的师妹，视作私有玩物，极尽欺辱之能事。
最终下场？自然是被陆续成长起来的师妹们联手，挫骨扬灰，神魂俱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冷汗瞬间浸湿了陈天燧的内衫。
不行，必须改变！立刻，马上，对师妹们好一点，从今天开始洗心革面，做个好师兄……。
【叮。】
【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人设维护系统激活。】
一个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产生严重偏离原人设（表面温文尔雅，内在冷酷无情，心理变态）的思维倾向。】
【请宿主立刻修正。】
【任何导致人设崩塌（OOC）的行为，将直接触发抹杀程序。】
陈天燧僵住了。
抹杀？他刚燃起的求生火苗被一盆冰水浇灭。
【新手任务：于一刻钟内，对任意一位师妹执行“烟刑”。】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抹杀。】
“烟刑”……记忆碎片翻涌，陈天燧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
一种原主“独创”的，带着极致羞辱的“游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不想死，更不想以这种荒谬的方式被抹杀。
穿越已成事实，系统胁迫在侧……接受，只能接受。
薄情寡义？呵，在生存面前，这似乎并不难。
陈天燧迅速压下所有纷乱思绪，脸上那属于“大师兄陈天燧”的，温和儒雅的面具自然而然地戴了上去。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暖意。
陈天燧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月白色的亲传弟子服袍，步履从容地走出静修室。
万剑峰高耸入云，宫殿群落在云雾间若隐若现，气势磅礴。
远处，其他八大主峰直插天际，隐约能感受到无数强大的气息在其中蛰伏、碰撞。
这是一个真正弱肉强食，万道争锋的宏大世界。
他神念微动，很快在峰顶一处偏僻的练功坪上，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少女，正对着崖外云海，笨拙地练习着一套基础剑法。
她身姿纤细，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眉眼如画，带着一股天然的柔弱与纯净，此刻因为练剑，白皙的小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
苏清烟。
九师妹，也是目前年纪最小，性格最为怯懦的一个。
原著中，她身负“净莲灵体”，后期是能净化万邪，引来无数争夺的绝世天才。
但现在，苏清烟只是万剑峰上，最容易被“大师兄”拿捏的可怜虫。
“九师妹，今日功课如何？”
陈天燧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她娇躯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慌忙收剑转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大，大师兄……我，我正在练习《基础剑诀》第三式……”。
苏清烟不敢看他的眼睛，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恐惧，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陈天燧走到她面前，抬手，看似亲切地想为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苏清烟却条件反射般瑟缩了一下，闭紧了眼睛。
他的手顿了顿，依旧若无其事地落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
指尖能感受到少女细微的颤抖。
“不用怕，”陈天燧的笑容无懈可击，“师兄今日，教你点新东西。”
他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着奇异螺旋纹路的果子。
指尖灵力微吐，一丝火星窜上果壳。
“嗤——”
一股粉红色的，带着奇异甜香的烟雾缓缓从果子顶端升起，凝而不散。
这是“醉仙萝”的果实，经过特殊手法催发，产生的烟雾能轻微麻痹神经，带给人短暂的眩晕与幻觉，并不致命，甚至在某些圈子里被用作助兴之物。
但在苏清烟眼里，这粉红色烟雾不啻于毒蛇的信子。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哀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大师兄……不，不要……清烟会好好练剑的，真的……”。
陈天燧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骤然冷了下去，那温和的表象下，是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命令。
“吸进去。”
苏清烟浑身发抖，拼命摇头，眼泪终于滑落。
他失去了耐心。
陈天燧一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另一只手拿着那枚燃烧的醉仙萝果，凑到她的唇边。
动作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我让你，吸进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压迫感。
苏清烟被迫张开嘴，粉红色的烟雾被陈天燧以灵力引导着，一丝不漏地灌入她的口鼻。
苏清烟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下巴被牢牢制住，根本无法挣脱。
烟雾强行涌入肺部，带来一阵阵灼热和奇异的晕眩感。
她的脸颊因为窒息和烟气的刺激，迅速涨红，眼神开始迷离，挣扎的力道也渐渐变小。
陈天燧冷静地观察着，直到确认苏清烟肺腑间已充满了这口烟，才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苏清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却被他揽住腰肢拉回。
她双眼泛着水光，迷蒙地看着陈天燧，小嘴微张，似乎想咳嗽，却又被什么堵住。
“憋住。”
他命令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容在他温文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不许吐出来。”
苏清烟只能死死憋住气，脸蛋憋得由红转紫，纤细的脖颈上青筋微微凸起，身体因为极度不适而轻微痉挛。
看着她痛苦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陈天燧内心深处属于原主的某种阴暗欲望似乎得到了满足。
但他自己的意识却如同一个冰冷的旁观者，精确地计算着时间，评估着系统的要求。
差不多了。
陈天燧低下头，凑近那张近在咫尺的，写满痛苦与屈辱的小脸。
“现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又不容置疑，“嘴对嘴，吐还给师兄。”
苏清烟猛地睁大了迷蒙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天燧。
即使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羞辱，每一次，都让她感到无比的恶心与绝望。
他没有给苏清烟任何拒绝的余地，直接覆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触感冰凉而湿润。
陈天燧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体的剧烈颤抖，和那压抑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他轻轻一吸。
带着苏清烟体温与气息的，那股粉红色的烟雾，混杂着少女独有的清甜与醉仙萝的异香，渡入了陈天燧的口中。
他直起身，微微仰头，仿佛在品味什么琼浆玉液，然后将那口烟缓缓吐出。
粉色的烟圈在空气中袅袅散开，带着一种**而诡异的美感。
她终于得以呼吸，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出，狼狈不堪。
苏清烟看向陈天燧的眼神，充满了恐惧、憎恨，以及一丝深可见骨的绝望。
他用手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女唇瓣的柔软触感。
陈天燧脸上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施暴的是另一个人。
“味道不错。”
他轻声道，像是在评价一道点心。
【新手任务完成。】
【人设吻合度评估：优秀。】
【请宿主继续保持。】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陈天燧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看来，他很有当一个变态伪君子的天赋。
陈天燧看了一眼还在咳嗽不止的苏清烟，语气重新变得温和体贴：“好了，今日就到这里。”
“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师兄再检查你的功课。”
说完，他转身，衣袂飘飘，从容离去。
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师兄妹交流。
身后，是她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空旷的崖顶随风飘散。
阳光透过云层，将陈天燧离去的背影拉得很长，那阴影恰好笼罩在蜷缩在地上的绿色身影上。
他走在回廊中，面色平静。
万剑峰很大，师妹有九个，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陈天燧要做的，就是在不崩人设的前提下，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至于良心？那玩意儿在抹杀面前，一文不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