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燧回到自己位于万剑峰顶,视野最为开阔,灵气也最为充沛的“天燧殿”。
殿内陈设极尽奢华,千年沉香木的梁柱,万年暖玉铺就的地板,墙壁上镶嵌着用以照明的不是烛火,而是自行汲取灵光的“明月珠”。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彰显着他在万剑峰,在师尊洛无暇闭关期间,至高无上的地位。
陈天燧挥退了两名侍立在殿外,容貌俏丽却眼神空洞的女弟子——这些都是原主通过各种手段弄来的“侍剑婢女”,实质上与玩物无异。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
他脸上那温和的面具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或者说,是一种对自身处境和未来的冷漠计算。
陈天燧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眺望着远处云海中沉浮的其他主峰。
丹霞峰、天机峰、御兽峰……每一座主峰都代表着一股庞大的势力,拥有着无数天赋异禀的弟子和深不可测的长老。
《万道争锋》的世界观宏大而残酷,宗门之间,派系之内,甚至同门师兄弟,都充满了明争暗斗,资源争夺,道统之争,血腥而直接。
原著中,即便是那些拥有大气运的主角模板的师妹们,在成长起来之前,也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
而他陈天燧,现在就是这个残酷世界的一部分,并且身处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不能崩人设……”。
他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系统,维持人设的标准是什么?具体到什么程度?”
【系统会根据宿主言行举止、他人反馈及世界逻辑进行综合判定。】
【核心是维持“表面温文尔雅,内在冷酷无情,心理变态”的本质。】
【细微偏差可容忍,但整体形象与行为逻辑不可出现根本性逆转。】
“也就是说,只要我表面上依旧是个“好师兄”,背地里该怎么变态……就怎么变态,甚至,“开发”一些新的“玩法”,只要符合内在人设,也是被允许的,对吗?”
陈天燧冷静地分析着。
【正确。】
【系统鼓励宿主在框架内进行“创造性”演绎。】
创造性演绎……他的眼神微动。
这或许是自己可以利用的缝隙。
生存是第一要务。
在确保生存的前提下,或许可以……更“高效”地处理与这些未来大能巨头们的关系?毕竟,纯粹的虐待结下的只有死仇。
但如果能在“欺辱”的过程中,夹杂一些别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陈天燧谨慎地压下。
目前信息不足,需步步为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或者说,是畏惧:“大师兄,无月求见。”
云无月。
二师妹。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关于她的信息。
身负“玄阴之体”,性格清冷孤高,剑道天赋极佳,是九位师妹中除了那位神秘的大师姐外,最难被原主彻底拿捏的一个。
但也正因为云无月的清冷和倔强,原主尤其“喜爱”折辱她,享受将她那份冰雪高傲踩在脚下的快感。
记忆碎片显示,原主最近一次对云无月的“惩罚”,是让她去寒潭思过三日,并且封禁了其大半灵力。
算算时间,刚好是今日结束。
陈天燧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幽光。
很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脸上迅速重新挂起那温和儒雅的笑容,声音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是无月师妹吗?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容貌极美,却宛若覆盖着万载寒冰,眉眼清冽,唇色很淡,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即使脸色因为寒潭侵蚀而显得有些苍白,云无月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见过大师兄。”
她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疏离。
云无月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掩饰着眼底深处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与屈辱。
“师妹不必多礼。”
陈天燧语气温和,走到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前,优雅地坐下,“寒潭阴冷,辛苦师妹了。”
“可曾有所领悟?”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谢大师兄关心,无月自知愚钝,不敢妄谈领悟,只是谨记师兄教诲,静思己过。”
“哦?静思己过?”
他轻轻笑了起来,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师妹可知,你究竟错在何处?”
云无月袖中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错在何处?错在不肯像是其他师妹那样对陈天燧曲意逢迎?错在不肯将自己的剑道心得“分享”给他?错在她拥有这该死的玄阴之体,却不肯任他采补?
这些话在云无月心中翻腾,几乎要冲破冰冷的表象喷涌而出。
但她知道,不能。
实力的差距,地位的悬殊,如同天堑。
云无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更冷了几分:“无月……不知,请大师兄明示。”
陈天燧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惜:“师妹啊,你最大的错,就是你这身硬骨头,和这不肯低头的脾气。”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她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在这修仙界,过刚易折。”
“师兄这是为你好,教你一个道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云无月猛地抬起头,清冽的眸子里终于忍不住闪过一丝怒意。
就在这时,陈天燧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触发场景任务:折辱清荷。】
【任务要求:令云无月跪下,并将你的脚置于其头顶,持续至少三十息。】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抹杀。】
果然来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那温和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
陈天燧看着她眼中那抹怒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看来,师妹在寒潭三日,并未真正想明白。”
他缓缓地,将自己一只穿着云纹锦靴的脚,从椅榻上放了下来,轻轻点在地面的暖玉上。
“跪下。”
两个字,清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辱意味。
云无月娇躯剧烈一颤,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陈天燧,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践踏尊严的滔天耻辱。
让云无月跪下已是极致羞辱,而现在,他竟想……。
“需要师兄再说第二遍吗?”
陈天燧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一种审视玩物的冰冷,“还是说,寒潭的滋味,师妹还想再品尝几日?或者……更“有趣”的地方?”
他刻意在“有趣”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原主那些层出不穷的,令人发指的折磨人的手段。
寒潭之苦尚可忍受,但那些……云无月光是回想,就感到一阵灵魂战栗。
尊严与现实的残酷在她心中激烈交战。
云无月看着陈天燧那双冰冷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伪君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最终,生存的本能,以及对更深重折磨的恐惧,压倒了她骄傲的脊梁。
云无月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屈下了那从未对任何人弯曲过的膝盖。
“噗通。”
双膝撞击在温润的暖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云无月的心上,将她所有的骄傲砸得粉碎。
云无月低着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屈辱感。
陈天燧满意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清冷孤高的二师妹,如同最卑微的奴仆般跪在自己脚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刚才点地的那只脚抬了起来,锦靴的鞋底,缓缓地,带着一种刻意的轻蔑,抵上了云无月那如墨的青丝,最终,整个脚掌都踏在了她的头顶。
云无月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瞬间冻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头顶那只脚的重量,鞋底细微的纹路,甚至透过发丝传来的,属于陈天燧的体温。
这是一种彻底的征服,一种将人格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的象征。
云无月死死地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了皮肤,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因为内心的屈辱和痛苦,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感知极限。
他悠闲地向后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一只脚踩在她的头顶,另一只脚自然地搭着,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姿势。
陈天燧甚至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卷道书,若无其事地翻阅起来。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云无月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控制的,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颤抖声。
三十息的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对她而言都像是在炼狱中煎熬。
他能感受到脚下头颅的僵硬和冰冷,也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冰冷之下,即将爆发的滔天恨意。
但陈天燧不在乎。
他只是在精确地计算着时间,同时分心二用,浏览着道书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剑诀。
原主的修为是金丹中期,在这个年纪已属天才,但比起那些真正的妖孽,还远远不够。
陈天燧必须利用一切资源和时间提升自己。
三十息,到了。
【场景任务完成。】
【人设吻合度评估:完美。】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他这才慢悠悠地将脚从云无月的头顶移开。
陈天燧甚至还用靴底,在她柔顺的发丝上轻轻蹭了蹭。
“好了,起来吧。”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践踏他人尊严的恶魔不是他,“看来师妹这次,是真的有所“领悟”了。”
云无月依旧跪在地上,没有动弹。
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肩头,显露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过了好几息,云无月才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自始至终,她没有再看陈天燧一眼。
云无月的脸色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苍白,甚至比刚才更加没有血色。
只有那紧抿的唇线,和袖中依旧紧握的双拳,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师兄教诲,无月……谨记。”
云无月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嗯,记住就好。”
他挥了挥手,“下去吧,好好休养。”
“你的“玄阴之体”乃修炼奇才,莫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陈天燧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但落在她耳中,却更像是一种威胁和暗示。
云无月身体几不可查地又是一颤,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却依旧竭力维持着镇定,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天燧殿。
殿门再次合上。
他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折辱完成了,人设维持了。
但陈天燧知道,这仇恨的种子,也埋得更深了。
不过,这正合他意。
在系统的框架下,他暂时无法真正化解仇恨,那么,就让这仇恨,以一种更“有趣”的方式存在吧。
陈天燧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踩在云无月头顶的那只锦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云无月……玄阴之体……有点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