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月离去后，天燧殿内重归寂静，唯有明月珠清冷的光辉洒落，映照着陈天燧脸上那捉摸不定的神情。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某种算计打着节拍。
云无月的恨意，宛若实质，几乎要刺穿殿门而来。
但这很好，非常符合“原主内在冷酷无情”的人设。
系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证明陈天燧刚才的表演，以及那份深藏于温和表象下的残忍，得到了认可。
“系统，”他在心中默问，“任务触发是否有规律？或者说，是基于某种“剧情点”或“情绪阈值”？”
【任务触发机制复杂，涉及宿主人设维持需求、关键人物交互、世界线变动率等多种因素。】
【宿主可自行探索。】
自行探索……也就是说，毫无规律可言，全看系统“心情”，或者说，看这个世界的“恶意”何时降临。
陈天燧必须时刻保持“原主陈天燧”的状态，不能有丝毫松懈。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殿门外。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几分讨好和谄媚的女声响起：“大师兄，您在吗？我是怜心，给您送“凝神茶”来了。”
柳怜心。
四师妹。
记忆碎片涌动。
此女身负“七巧玲珑心”，天生感知敏锐，最擅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在原主面前，她是九位师妹中表现得最为顺从，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一个。
但原著中，这位柳怜心后期可是个左右逢源，周旋于多方势力之间，最终攫取巨大利益的“聪明人”。
她的顺从，不过是她在那恶环境下选择的，最有利于生存的保护色。
陈天燧眼神微动。
刚送走一个硬骨头的，这就来了个“软骨头”的。
“进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端着白玉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柳怜心容貌娇俏，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天生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风情。
她步履轻盈，腰肢扭动间自带一股媚态，却又不过分张扬，恰到好处地撩动着男人的心弦。
柳怜心低眉顺眼地走到陈天燧身前约莫十步远的地方，便停下脚步，盈盈一拜，声音软糯：“怜心见过大师兄。”
“见师兄今日气色似有倦怠，特去丹霞峰求了些上好的“凝神茶叶”，亲手为您沏了一盏，请师兄品尝。”
她将托盘高举过顶，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
他没有立刻去接，目光落在柳怜心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她感受到陈天燧的目光，身体微微紧绷，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美温顺，不敢有丝毫异样。
“你有心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听不出什么赞赏之意。
陈天燧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盏茶，而是用指尖，轻轻撩起柳怜心耳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仿佛带着怜惜。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主动将脸颊往他的指尖的方向微微靠了靠。
但陈天燧能清晰地感受到，柳怜心肌肤表面瞬间泛起的那一层细小的疙瘩，以及那隐藏在温顺表皮之下，几乎无法察觉的恐惧与排斥。
“师兄……”。
她的声音越发娇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鼻音，听起来像是撒娇。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冰冷地响起：
【触发日常任务：饲鹰。】
【任务要求：命柳怜心跪伏于地，以口衔盏，由宿主取其茶饮。】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抹杀。】
陈天燧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这系统在“变态”方面的“创造性”，倒是与原主一脉相承。
饲鹰？倒是形象。
将人当作扁毛畜生来驯养喂食。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宠溺”。
“怜心师妹如此乖巧，师兄很是欣慰。”
陈天燧收回撩动她发丝的手，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她高举的茶盏上，“这茶，师兄想换种喝法。”
柳怜心抬起头，眼中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不解其意，但那微微收缩的瞳孔，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跪下。”
他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柳怜心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双膝跪地，双手依旧稳稳地高举着托盘，只是那托盘的边缘，微微有些颤抖。
“放下托盘。”
陈天燧继续命令。
她依言将托盘轻轻放在身前光洁的暖玉地面上。
“现在，”他俯视着柳怜心，嘴角噙着那抹温和而残忍的笑意，“用你的嘴，叼起茶盏。”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柳怜心明白了陈天燧想做什么。
这种羞辱，比打骂更甚，是将她彻底物化，剥夺其为人尊严的手段。
但柳怜心只是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瞬，便迅速低下头，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再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顺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苍白了几分。
“是，怜心明白了。”
她轻声应道，然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她那娇艳的唇瓣，衔住了白玉茶盏的边缘。
茶盏不大，但柳怜心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保持茶盏的平衡，不让其中的茶水洒出。
这个姿势，让她纤细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陈天燧的视线下，充满了屈辱感和一种病态的诱惑。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柳怜心。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陈天燧缓缓伸出手，没有去接茶盏，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柳怜心光滑细腻的下巴，感受着她肌肤的微凉和紧绷。
“真乖。”
他轻声道，像是在夸奖一只宠物。
然后，陈天燧才慢条斯理地，从柳怜心口中，取下了那盏茶。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柔软的唇瓣，带来一阵湿濡冰凉的触感。
陈天燧看也没看那茶盏，随手将其放到一旁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日常任务完成。】
【人设吻合度评估：优秀。】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他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跪伏于地的柳怜心身上。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仰头的姿势，唇上还残留着茶盏边缘的压痕，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又迅速被温顺和谄媚填满。
“师兄，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柳怜心小声提醒道，声音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沙哑，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讨好。
陈天燧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带着恶趣味的玩味。
他没有去动那盏茶，而是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正视着自己。
“茶，什么时候都能喝。”
陈天燧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但怜心师妹的这份“忠心”，师兄得好好奖赏才是。”
柳怜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她压下，她努力维持着笑容：“能伺候师兄，是怜心的福分，不敢求赏。”
“哦？”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捏得柳怜心下巴生疼，“师兄说赏，你就得受着。”
陈天燧松开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莹白光泽的丹药。
丹药表面有着天然的云纹，药香内敛，却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
“这枚“蕴灵丹”，赏你了。”
他将丹药递到她的面前。
柳怜心瞳孔骤缩。
蕴灵丹！这可是对筑基期修士夯实根基、冲击瓶颈有奇效的珍贵丹药，即便她是亲传弟子，每月配额也极其有限，而且品质远不如这枚。
陈天燧怎么会突然给她这么好的东西？
是试探？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柳怜心不敢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怎么？”
他挑眉，“嫌弃师兄的赏赐？”
“不，不敢！”
她是连忙否认，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接那枚丹药。
然而，陈天燧的手却微微一缩，让柳怜心接了个空。
在她疑惑的目光中，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
“师兄改变主意了。”
陈天燧慢悠悠地说，“这丹药，你也用嘴来接。”
柳怜心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刚刚是叼茶盏，现在是要她用嘴接丹药？这比刚才的羞辱，更添了几分戏耍和轻贱。
柳怜心看着那枚近在咫尺的蕴灵丹，又看了看陈天燧那双带着戏谑和冰冷的眼睛。
理智告诉她，这是羞辱，不能接受。
但现实是，这枚丹药对柳怜心至关重要，她卡在筑基中期已经很久了。
而且，拒绝他的“赏赐”，后果柳怜心承担不起。
最终，对实力的渴望，对惩罚的恐惧，再次压倒了她那早已所剩无几的尊严。
柳怜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认命般地，微微张开檀口，仰起头，等待着那枚丹药，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重的屈辱。
陈天燧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却又暗藏不甘的模样，心中那股属于原主的施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他自己的意识，却在冷静地分析着。
施恩与施虐并行。
在维持人设的前提下，用这种扭曲的方式，给予她们一些实际的好处。
这仇恨的锁链，似乎可以缠绕得更紧，也更……“有趣”一些。
陈天燧将那枚蕴灵丹，轻轻丢入了柳怜心的口中。
他的指尖再次不经意地擦过她的唇瓣，带来一阵战栗。
柳怜心喉咙滚动，将丹药咽下。
精纯的药力瞬间化开，涌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流，却丝毫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
“谢……谢谢大师兄赏赐。”
柳怜心低下头，声音艰涩。
“下去吧，好好炼化药力。”
陈天燧挥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仿佛刚才那个极尽羞辱之能事的人不是他，“别忘了，是谁给你的这份“机缘”。”
她的身体一颤，低声道：“怜心永世不忘大师兄恩德。”
柳怜心再次叩首，然后才起身，低着头，脚步有些踉跄地退出了天燧殿。
殿内，重归寂静。
陈天燧端起旁边小几上那盏早已凉透的凝神茶，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茶香清冽，却掩盖不住这殿内，乃至整个万剑峰弥漫着的，那种由权力、欲望、恐惧和怨恨交织而成的，令人作呕又令人沉迷的气息。
他放下茶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九个师妹，已经见了三个。
苏清烟的柔弱可欺，云无月的清冷孤傲，柳怜心的谄媚隐忍。
各有特色，也各有其利用……或者说，“饲养”的价值。
在系统的枷锁下，陈天燧无法挣脱“变态伪君子”这个身份。
那么，就让他把这个身份，演绎到极致吧。
用最优雅的姿态，行最恶毒之事。
在给予痛苦的同时，埋下扭曲的“恩惠”。
陈天燧要看看，在这极致的压迫与扭曲的“饲养”下，这些未来的大气运者，究竟会开出怎样“绚烂”的花朵。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这场生存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