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燧殿，厚重的殿门再次隔绝内外。
陈天燧脸上那层温润的面具渐次褪去，唯余一片沉静。
他踱步至窗前，远处云海翻腾，气象万千，正如他此刻内心汹涌却不见波澜的思绪。
林婉晴的恨意，炽烈如火，几乎要透过竹林灼烧而来。
很好。
这种强烈的情绪反馈，无论是爱是憎，在系统判定里，恐怕都是“人设吻合”的佐证。
陈天燧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九个师妹，已见其五。
苏清烟（九师妹，净莲灵体）怯懦易欺，云无月（二师妹，玄阴之体）清冷孤傲，柳怜心（四师妹，七巧玲珑心）谄媚隐忍，林婉晴（五师妹，庚金剑骨）刚烈易折，沐晚晴（六师妹，水韵灵体）温婉柔静。
各有特色，也各有其“饲养”与“打磨”的方式。
剩下的四位，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师姐，其余几人，恐怕也非易与之辈。
原主的记忆就像是一个庞大的资料库，关于这些师妹的信息纷繁复杂，需要他仔细梳理，找出在不崩人设前提下，最能“高效”掌控，甚至……反向利用的节点。
生存是第一位。
但在生存之上，陈天燧从不甘心只做一枚棋子，无论是系统的，还是这所谓命运的。
他要做执棋之人。
正沉思间，殿外传来一阵略显独特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踩在某种节拍上，不疾不徐，却又在靠近殿门时，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犹豫和……畏惧。
陈天燧神识微动，已然知晓来人。
楚瑶光。
三师妹。
身负“星辰道胎”，天生与周天星辰感应，于阵道、推演一途有着超凡天赋。
性格……在原主记忆里，有些孤僻，有些执拗，经常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世界中，对外界反应迟钝，或者说，是刻意回避。
原主对这种“呆愣”颇为不喜，觉得缺乏“趣味”，但又偶尔会享受打破她那种沉浸状态时，她茫然无措又惊恐的反应。
“大师兄……瑶光，求见。”
殿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音色空灵，却底气不足。
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再度浮现，声音也调整到恰到好处的平和：“是瑶光师妹吗？进来吧。”
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深蓝色，绣着点点银色星纹道袍的少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的容貌并非绝色，却有一种独特的静谧气质。
楚瑶光的肌肤很白，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近乎透明的白皙。
眉眼细长，眼瞳的颜色比常人稍浅，像是蒙着一层薄雾的星空，此刻因低垂着眼睑，更显得迷迷蒙蒙。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道袍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见，见过大师兄。”
楚瑶光的声音很小，几乎含在喉咙里，行礼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师妹不必多礼。”
陈天燧笑容和煦，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今日怎么有空到师兄这里来了？可是修炼上遇到了难处？”
他记得，原主最近一次“关照”这位三师妹，是斥责楚瑶光整日沉迷星象推演，不务正业，罚她抄写《基础阵解》百遍，并且禁足于“观星台”半月。
算算时间，禁足期刚过。
“没，没有难处……”。
楚瑶光连忙摇头，脑袋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抄，抄写已经完成了……特来向大师兄复命。”
说着，她颤抖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厚沓抄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张，双手捧着，高举过顶。
陈天燧没有去接。
他缓步走下主位，来到楚瑶光面前。
陈天燧比她要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沓抄写，而是轻轻捏住了楚瑶光尖俏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楚瑶光被迫与陈天燧对视，那双浅色的、雾蒙蒙的眸子里，瞬间盈满了惊恐。
她的下巴很凉，触感细腻，却僵硬得像是块石头。
“抬起头，让师兄好好看看。”
他的声音轻柔，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半月不见，师妹清减了些许。”
“可是观星台的风太大，寒氣入骨？”
楚瑶光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惊恐地看着陈天燧那双看似含笑，实则冰冷的眼睛。
【触发研习任务：观星。】
【任务要求：带楚瑶光至观星台，命其于寒风中裸身推演星象，直至灵力濒临耗尽。】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抹杀。】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准时。
他心中毫无波澜，甚至对系统这种“因材施教”式的变态任务产生了一丝“赞赏”。
对痴迷星象的楚瑶光，任务便是摧毁她最沉浸的领域，并将这份痴迷与极致的羞辱和痛苦绑定。
陈天燧脸上的笑容加深，带着一丝“关切”：“看来禁足半月，师妹并未真正静心。既然如此，师兄今日便亲自督导你修炼。”
说完，他松开捏着楚瑶光下巴的手，转而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触手冰凉，且细得惊人，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
“走，陪师兄去观星台。”
“看看你这半月，究竟“悟”到了些什么。”
楚瑶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观星台？！
那个她被禁足半月，吹够了冷风的地方？陈天燧还要亲自去？他想做什么？
恐惧化作了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楚瑶光的心脏。
她想挣扎，想哀求，但手腕被陈天燧牢牢扣住，那力量根本不是她这个筑基初期能够抗衡的。
“大，大师兄……不，不要去……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楚瑶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知错？”
他侧头看她，笑容温和依旧，眼神却冰冷如刀，“那就更该让师兄看看，你错在何处，又“悟”在何处。”
陈天燧不由分说，拉着楚瑶光，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天燧殿，朝着万剑峰最高处，那座孤悬于云海之上的观星台而去。
观星台。
顾名思义，乃是引动周天星辰之力，辅助修炼阵道与推演之术的场所。
平台以某种吸聚星辉的黑色奇石铺就，宽阔而冰冷，四周立着几根雕刻着繁复星纹的石柱。
此处地势极高，终年罡风凛冽，寒气刺骨，寻常弟子若无灵力护体，片刻便会被冻僵。
他带着她落在平台中央。
罡风瞬间吹起了两人的衣袍和发丝。
楚瑶光单薄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
“开始吧。”
陈天燧松开她的手，负手而立，月白色的袍角在风中猎猎作响，神情淡漠地看着她，“将你这半月的领悟，演示给师兄看。”
楚瑶光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浅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绝望。
“大师兄……在这里……演示什么？”
“自然是演示你最擅长的，星象推演。”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丝恶劣的玩味，“不过，穿着这身碍事的衣服，如何能更清晰地感应周天星斗？”
陈天燧的目光，缓缓扫过她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脱掉。”
两个字，清晰，平静，却如同惊雷，在楚瑶光耳边炸响。
她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脱……脱掉？
在这凛冽的罡风之中？在这冰冷的观星台上？
“大师兄……不……不能……”。
楚瑶光拼命摇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瞬间被寒风吹得冰冷。
“不能？”
陈天燧挑眉，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灵压，轰然压向她，“师妹，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什么叫“服从”。”
恐怖的威压下，楚瑶光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看着他那双没有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伪君子，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比起更可怕的折磨，眼前的羞辱，似乎……似乎……。
最终，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楚瑶光闭上了眼睛，泪水不断滚落。
她颤抖着，伸出冰冷僵硬的手指，开始解开发带，褪去那件深蓝色的星纹道袍。
动作缓慢而绝望，每一寸肌肤的暴露，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颤抖和更深的屈辱。
道袍滑落，接着是内衬……。
很快，一具青涩而单薄的少女胴体，完全暴露在了凛冽的罡风和冰冷的星辉之下。
楚瑶光的肌肤因为骤然接触寒气，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白皙的肤色在星辉映照下，泛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她双手下意识地环抱住胸前，身体蜷缩着，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冷和羞耻，牙齿因为极致的寒冷和恐惧，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陈天燧冷漠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幕。
少女赤裸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躯体，与她脸上那绝望而屈辱的泪水，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这画面，足以满足原主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施虐欲。
“现在，”他的声音在呼啸的罡风中，依旧清晰地传入楚瑶光的耳中，“开始推演。”
“运转你的“星衍诀”，引动星力，让师兄看看，你这半月，是否真的有长进。”
她猛地睁开泪眼，眼中充满了哀求。
在如此状态下运转功法，引动星力？罡风会切割楚瑶光的肌肤，星辰之力灌入毫无防护的体内，带来的将是撕裂般的痛苦！
“大师兄……求求您……不能……”。
“我说，开始。”
陈天燧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丝不耐，“或者，你想试试更“深刻”的领悟方式？”
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威胁，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楚瑶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着，松开了环抱胸前的双手，强迫自己在这凛冽寒风中，摆出星衍诀的起手式。
灵力艰难地在近乎冻僵的经脉中开始运转。
微弱的星辉，开始受到牵引，缓缓向她汇聚。
“嗡——！”
当第一缕星辰之力真正灌入楚瑶光毫无防护的体内时，她浑身剧震，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
那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冰冷的细针，刺入了楚瑶光的四肢百骸，搅动着她的经脉和脏腑。
罡风化作了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楚瑶光赤裸的肌肤上，留下道道红痕。
寒冷、痛苦、羞耻、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但楚瑶光不敢停下。
她只能拼命地运转着星衍诀，引导着那冰冷的星辰之力在体内循环，同时还要分心维持推演的状态。
楚瑶光的身体在寒风中剧烈地颤抖着，脸色由苍白逐渐转向青紫，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细密的汗珠刚渗出毛孔，就被瞬间冻结，在她苍白的肌肤上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陈天燧静静地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楚瑶光在痛苦与屈辱中挣扎。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在精确地计算着时间，评估着她灵力的消耗程度。
直到感受到楚瑶光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灵力波动也濒临枯竭，身体摇摇欲坠，几乎要昏死过去时，陈天燧才缓缓开口：
“可以了。”
三个字，对于她而言，不啻于天籁。
楚瑶光瞬间散去了功法，身体一软，就要向冰冷的地面倒去。
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住。
他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用那件月白色的弟子服外袍，将她赤裸的、布满冰霜和红痕的身体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外袍上，还残留着陈天燧身体的温度和一丝淡淡的、冷冽的檀香。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温柔”的举动，与方才极致的残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意识模糊的楚瑶光更加茫然和恐惧。
“看来这次，师妹是真的有所“领悟”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少女那空洞而绝望的浅色眼眸，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回去好好调息，莫要伤了根基。”
“你的“星辰道胎”，乃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师兄……对你寄予厚望。”
陈天燧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烙印在了她的心上。
【研习任务完成。】
【人设吻合度评估：完美。】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他不再停留，抱着怀中轻若鸿毛、不断颤抖的少女，化作流光，离开了这处冰冷绝望的观星台。
陈天燧将楚瑶光送回了她自己的居所，吩咐杂役弟子好生照看，便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温和而平静，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师兄对师妹的“指导”。
回到天燧殿。
陈天燧站在窗边，看着逐渐被夜幕笼罩，繁星开始闪烁的天空。
楚瑶光那绝望而空洞的眼神，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计算取代。
羞辱完成了，人设维持了。
同时，陈天燧也清晰地感知到，在她灵力濒临耗尽，精神处于崩溃边缘时，她体内那“星辰道胎”的本源，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是因为极致的压迫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看来，这些“大气运者”的潜力，远比想象中更有趣。
在系统的框架内，陈天燧似乎可以……做一些更“深入”的“研究”。
比如，探索一下，在维持“欺辱”表象的前提下，如何更好地“催化”这些未来的巨擘。
这不仅仅是为了生存。
或许，也是一条……别样的超脱之路。
夜色渐深，万剑峰笼罩在静谧与暗流之下。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落在了那些散落在峰内各处的师妹们身上。
陈天燧的“饲养”计划，才刚刚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