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自那月亮坠落之时

作者:蛋黄姥 更新时间:2025/10/3 17:03:30 字数:7317

“咳…咳咳”

粉发青眼的少女在二位白发蓝眸的少女搀扶下缓缓行走着

“怎么办…小A……三池现在受伤了”

“抱歉,如果小B你问我的话,我的回答为:‘不知道’”

名为小A的少女的长白发沐浴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蓝色眼睛还是和以往一样,没有藏着任何复杂的感情,只有和她的那仿生人身份一样的呆板,另一个名为小B的少女,她紧紧抓住了三池的肩膀,凑的极近的距离让她的白色短卷发紧紧地贴在了粉发青眼的少女脸上,生怕她突然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响——俗称死了

就在不久前,在那个名为「金维利亚」的国家中,那位头戴尖尖女巫帽的「阿米莉丝」的女士微笑着告别三人后的那句“我记得「圣庭」那边的月亮,今晚落得会比往常早哦♪”现在还迟迟环绕在三池耳边

“「阿米莉丝」还真没骗我们呐……”

尖尖女巫帽女士确实没骗她们,今天她们所将路过的国家的月亮确实落得更早,也正因如此,三人才会没注意到埋伏的天外残留,三池也才因此被重击了腹部,薇奥拉专门为她缝制的衣服也因此被刮破了好几个地方,三池肚子那的疼痛早已拧成一团,汗液打湿了这件衣服

“三池,依照你这情况,我并不是很推荐你说话”

小A将原本看向前方道路的头扭了过来,手依然搀扶着三池的肩膀

“首先就是你并不像我和小B一样身体经过人工调整,再就是你一说话你就会吸气……”

“好啦好啦…别说了……我知道你关心我,先继续走吧…因为水之神正在呼唤你们回去吧?”

小A听到三池的话后,默默闭上了嘴巴,小B扭头看向了小A,眼神向她的左边看去,小A这才注意到,她们已经快要到「圣庭」这个国家了,而三池只感觉她痛的快要死过去了

再看看吧…说不定圣庭现在还有人在街上……

天知道为什么会经历这些,她已经不记得那是多久之前了,那一天,她还是一个背着书包打算去上学的女高中生——直到飞来横祸,一辆大货车不受控制地撞向了她,只记得再次醒来时,已经是这个陌生的世界,如转生漫画里的情节一样,再然后就遇到了这俩个接到外交任务的仿生人姐妹——以及小A当时拔剑对准了她的喉咙和拼命阻止小A的小B

她也还记得,她在原本世界中常做的梦,她躺在「母亲」的怀中,「母亲」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们终将在旅途的终点重逢,亦是结束,亦是新的开始」

……

那是个预知梦吧?三池如此想着,在她金维利亚的旅途中,在她询问迷茫之中突然出现的“阿米莉丝”女士关于她「母亲」的事——我们终将在旅途的终点重逢,亦是结束,亦是新的开始

“帽子尖尖女士”说完后,便将她和十熵者那位领导人夜凛推回了现实

……

“三池你可别死掉了啊呜呜……再坚持一下,要进圣庭国内了”

三池猛地从回忆中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几乎挂在了二人身上——小B不知何时把她的胳膊架得更稳,白色短卷发上还沾着几滴没擦干的眼泪,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三池的手腕,指腹都按出了红印

“你看……那就是圣庭的国门了。”小B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刻意拔高,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三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道发黑的石墙横在路尽头,以及俩个像个石头一样的士兵立在门口,墙头上挂着闪着昏暗光芒的灯,月亮的余光在石墙上投下一片冷影——明明该是入境的关口,却安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见

难道那俩个士兵其实是鬼吗?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三个

“欢迎来到圣庭!”

三人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那俩个士兵突然大叫一声

真是阴得没边……三池如此地骂着,哪怕只是在她的心中,毕竟她现在可没力气用嘴,用语言去嘴这俩士兵,毕竟如果真骂出来了,她有可能还要挨一顿打才能走

可三池刚想挪步,腹部的疼痛突然翻涌上来,眼前一阵发黑,小B连忙伸手扶住她,声音更慌了:“三池,三池你撑住!圣庭里面肯定有人能救你……小A!快去街道上看看有没有人,我来扶着她!”

小A像是提前猜到了小B想干什么,小B扭头看向原本小A的方向,才发现她已经跑了,跑的是那么悄无声息,大概就是她刚刚在稳住要昏死过去三池的时候吧

“她去前面那片街看看有没有人了……先去前面吧”

……

夜风吹过圣庭的街道,卷起几片枯草,却连一点回声都没撞出来——小A走后,空气静得能听见三池自己的心跳,每跳一下,腹部的疼就跟着扯动,像有根生锈的针在扎肉。小B扶着她慢慢挪到路边的石墩旁,让她半坐着靠住,自己则蹲在旁边,白色短卷发垂下来遮住脸,只有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小A怎么还不回来……”小B的声音闷在头发里,带着点哭腔,“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三池想安慰,却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只能偏过头,看着远处街道的尽头——小A消失的方向,只有那盏国门的昏灯在晃,除此之外,整个圣庭像被人抽走了所有活气,连窗户里都没透出一点光。她突然想起阿米莉丝说的“月亮落得早”,抬头看时,才发现头顶的月亮已经只剩半轮,光淡得像蒙了层灰,连地上的影子都模糊不清

“如果小池你害怕黑夜…可以来我怀里躲着哦♪”

尖尖女巫帽女士那戏谑的话还在耳边想着,回想她在金维利亚的旅行,她可是在轮回中被杀死无数次的人,又怎会怕这区区黑夜?

真的不怕吗?

她不知道,就连她支撑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也仅仅是听到了梦中那个「母亲」的声音,那个声音不断地指引着她寻找到了那早已失踪的火神,在金维利亚的轮回中不断死亡,直至神明等到了「承诺」的兑现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不是小B那种带着慌意的碎步,而是稳得没一丝偏差的节奏。三池和小B同时抬头,只见小A的白色长发从街道阴影里钻出来,她走得极快,却没带起半点风,蓝色眼眸里还是没什么情绪,只有在看到三池时,脚步顿了半秒。

“前面三条街,无居民,无灯火。”小A走到二人面前,语气平得像在念报告,“只有东北方向约五百米处,有一位拿着蜡烛在到处逛的教堂服饰的少女,且附近有一座大教堂门口亮着烛火,是唯一有光源的建筑”

小B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还发颤的肩膀一下绷直,白色短卷发随着抬头的动作晃了晃:“教堂少女?那她肯定是教堂里的人吧!有教堂应该就有药吧?”

三池没力气接话,只能靠在石墩上轻轻点头——腹部的疼还在钻心,可“有光源、有活人”这几个字,像根细弱的线,勉强把她快散架的意识拽住。她抬头看向小A,仿生人已经自动调整了站姿,一只手虚扶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指向东北方:“现在出发,以三池的状态,约需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我能撑。”三池咬着牙挤出几个字,刚说完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小B连忙伸手擦了擦她的脸,又把她的胳膊架得更紧:“要我背你吗?”三池摇了摇头,“不用了…小B……”就这样,三人重新上路,圣庭的夜比想象中更冷,风卷着枯草擦过脚踝,像细小的冰刺。小A走在最前面,白色长发在阴影里几乎与夜色融在一起,只有偶尔转头确认二人状态时,蓝色眼眸才会闪过一点微光。小B扶着三池走在中间,嘴里不停碎碎念着“快到了”“再撑撑”,像在给自己打气,也像在安慰三池

三池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盯着前面小A的背影,听着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这两种声音在空荡的街道里格外清晰,每走一步,腹部的疼就跟着跳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翻搅。她好几次想闭上眼,可一想起母亲“旅途终点重逢”的声音,又硬生生睁开眼

“快到了。”小A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指向不远处

三池和小B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昏沉的夜色里,一点烛火正缓缓移动——是个穿着黑色教堂裙饰的少女,手里提着铜制烛台,白色的刘海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月亮的银白色,在夜风中轻轻飘着,正是小A说的“教堂服饰少女”。更远处,一座尖顶大教堂的轮廓在月光下显现,正门上方的彩绘玻璃里透出暖黄的光,是这片死寂里唯一的亮色。突然那少女猛地回头,或许是听到了三人的脚步声?

“请帮帮我们!我们的朋友受伤了”

“请问你们是……?”少女的月蓝色的瞳孔微微睁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夹带着些许惊讶,她的脚步顿在原地,提着烛台的手轻轻晃了晃,暖黄的光在她月蓝色的瞳孔里跳了跳——她盯着三池被汗水浸透的衣襟,又扫过小B攥得发白的指节,刚才还带着惊讶的眼底,很快被担忧占满

“我们是从金维利亚那边走来的!但在路上被天外残物袭击了……”

“明白了,请随我来吧,旅人们”月瞳色少女刚刚还有些犹豫,却还是立马答应了下来,她转身,将三人领入了教堂,越过教堂门前那长长的楼梯,紧接着走过教堂内那长长的走廊,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烛油与草药的暖香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浑身发冷的三人。门后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月瞳色少女手中的烛火在前方晃动,将尖顶拱廊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斑驳的石墙上

“这边走,休息室内有干净的绷带和外伤药。”少女的声音比在外面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刻意放慢脚步,让扶着三池的小B能跟上节奏,偶尔回头时,目光总会不自觉扫过三池腹部的衣服——那里还沾着汗渍和淡淡的血印

小A走在最后,蓝色眼眸始终没离开过走廊两侧的门。那些门都关得严实,门上刻着相似的十字花纹,却有几扇门的缝隙里透着极淡的寒气,与教堂里的暖香格格不入。她抬手碰了碰腰间的剑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剑鞘,就听到那位少女轻声说:“不用紧张,那些是储物间,只是很久没开过了。”

小A没接话,只是收回手,视线仍停在那几扇门上

大概走了半分钟,少女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时,里面的暖光更亮——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床,床头小桌上放着陶罐和纱布,墙角的铜炉里还燃着炭火,让整个房间暖得像个小窝。

“快让她躺下。”少女连忙将烛台放在桌上,伸手帮小B扶三池。小B小心翼翼地托着三池的腰,生怕碰疼她的伤口,直到三池靠在床榻上,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些,冷汗浸湿的粉发贴在额角,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少女打开陶罐,倒出浅绿色的药膏,指尖刚碰到药膏,就下意识顿了顿——药膏的气味很淡,却能隐约盖住血腥味,是她特意为受伤的孤儿准备的,只是没想到,第一次给外人用,会是这样的场景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忍。”她轻声说着。三池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却没哼一声,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教堂的窗棂很高,能看到半轮蒙灰的月亮,和刚才在街道上看到的一样,冷得没一点温度

“这里……平时也这么安静吗?”小B蹲在床边,看着少女熟练的动作,忍不住问。她总觉得这教堂太静了,静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连刚才一路走来,都没听到其他脚步,但少女没有回答,她白皙的指尖抚过三池的腹部,将冰凉的药膏涂抹至伤口上面,小B见少女好想不像回答,于是闭上了嘴,三池因为疼痛不断地轻哼着,小A静静地看着房间角落里的书桌,上面的一本书摊开着,里面写的貌似是信息表格,三池的手指因为疼痛发凉,小B将三池的手紧紧捏住,试图将自己的部分体温转递给她

“好了……”少女缓缓起身,看向了三池“旅人,请不要乱动,就在此处静静休养,大概次日即可”,但随后少女目光却又落在三池泛白的唇上,又飞快移开,像是怕多停留一秒就会泄露什么。“夜里风大,窗户我会关好,你们……尽量别出这间房。”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尾音裹着一丝说不清的颤抖,转身拿烛台时,黑色裙角扫过床脚,带起一缕极淡的凉意。

小B刚想追问“为什么不能出门”,就被小A用眼神拦下。仿生人蓝色的眼眸盯着西露娜的背影,直到那扇木门轻轻合上,才低声开口:“房间门,我会抵住。”她说着走到门边,将一张木凳卡在门把下——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任务,完全没注意到小B皱起的眉

三池靠在床头,腹部的疼痛感似乎被冰凉的药膏压下去些,可浑身的疲惫却翻涌上来。她看着小B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捋开汗湿的粉发,又想起刚才西露娜那句“别出这间房”,心里莫名发沉。“小B,你还记得阿米莉丝说的‘圣庭的月亮落得早’吗?”她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记得啊……可这和圣庭的安静有什么关系?”小B眨了眨眼,白色短卷发蹭过三池的手背,暖得像小太阳。三池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一阵困意卷住——或许是药膏里有安神的成分,又或许是连日奔波终于有了落脚点,她眼皮越来越重,最后只听见小A在耳边说“好好休息,我守夜”,便彻底陷入梦乡

夜里的梦来得汹涌。三池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里,脚下是冰冷的石板,耳边却响着一个女人的声音——空洞、沙哑,像被水泡过的旧棉线,一遍遍绕着她的耳膜:“旅人……救救这个国家……救救我那愚笨的爱人……”她想回头,可身体像被钉在原地,只能听见那声音越来越近,近得仿佛贴在耳边,随后,那个女人将她紧紧抱住,三池微微侧头,也只看见了她的金色发丝散落在了自己肩头,突然,那个女人抚上了三池的腹部,指尖划过伤口,缓缓地…缓缓地……

“唔!”

三池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窗外还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铜炉里的炭火已经弱了,房间里只剩一点余温。她下意识摸向腹部——那里原本该有的刺痛感消失了,连衣服上沾着的血印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伤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抚平,只留下一层微凉的触感,她将衣服掀开,却发现自己的腹部已然康复,连任何痕迹都没留下,只有那药膏的香气还留在那上面

“这异世界的药怎么比我那个世界的特效药还厉害?……”

突然,她愣住了,脑子里闪过“圣庭看着破败”的印象,再对比这奇迹般的愈合速度,心里满是疑惑。这时才注意到,小A靠在墙角,剑还握在手里,蓝色眼眸半睁着,显然是守了半宿;小B蜷缩在床尾,白色短卷发乱蓬蓬的,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别受伤了”,大概是在做噩梦

三池轻轻挪了挪身体,想下床倒杯水,却没料到刚踩在地上,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小A的,也不是小B的,那脚步声很轻,像有人踮着脚走路,还夹杂着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她心里一紧,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一点烛火在走廊尽头晃动,黑色的裙角一闪而过——是那位少女

她怎么会在深夜出门?三池皱起眉,想起少女说的“别出这间房”,好奇心瞬间压过了警惕。她轻轻挪开抵门的木凳,尽量不发出声音,跟着那点烛火往走廊深处走。教堂的深夜比白天更静,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刺耳,两侧的房门紧闭着,有几扇门的缝隙里透出极淡的寒气,和小A白天察觉到的一模一样

“吱呀——”前方的一扇门被推开,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三池刚想靠近,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唤:“旅人,你怎么醒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的烛火映着她月蓝色的瞳孔,里面藏着一丝惊讶,还有点说不清的慌张。“我……有点渴,想找水喝。”三池下意识撒谎,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少女刚才进去的那扇门——门已经关紧了,可她好像隐约听见,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少女沉默了几秒,举起手里的烛台:“我房间有热水,跟我来吧。”她转身往回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些,烛火晃得厉害,把她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三池跟在后面,注意到少女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抱歉…我想问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我的名字叫西露娜·德琳”

西露娜的名字和少女本人一样,三池依稀记得,在她那边的世界,“luna”代表着罗马神话的月神 而刚好,少女也拥有着一头银月色的头发,将它用发圈束在了自己的左肩头上,少女也拥有一双月蓝色的眼睛

“还有多久才能到?总感觉这里好阴森呐…”

“并不远的,旅人”

二人就这样在昏暗的走廊里缓缓前进着,直至西露娜停在一扇门前,在走进西露娜的房间时,三池才发现这里比刚才那间更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银十字架,十字架上刻着“穆天德林”四个字。西露娜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合上本子:“这里的水是温的,你慢些喝。”

“对了,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名字也给你呀?”

三池抿了口杯中的温水,咽入自己干涩的喉咙

“那旅人,你的名字是什么?”西露娜将自己的修女帽摘了下来,三池才注意到,她那银月色的头发上,原来还有一根弯曲的如月牙一般的呆毛

“我的名字叫三池”

“三池……我知道了,旅人”

“知道了我名字怎么还叫旅人呀……”

“那……三池?”

“嗯!哎,对了,西露娜,你看起来好像和我年龄差不多,你多少岁呀,在教堂主要干什么?”

“16岁,还有几个月满17岁,主要是教主的位置”

“教主?”三池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西露娜的肩膀

“真的吗?!才16岁就当上教主了,好厉害!”

“嗯…嗯!”

西露娜明显被三池的反应吓了一跳,二人的距离被三池突如其来的行为拉得更近,西露娜看得到,三池她那双翠青色的眼睛闪着星光,她将手轻轻放在了少女的肩膀上轻轻推搡,西露娜并不习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也就在这时,三池才注意到,西露娜的脸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冒犯了

“啊啊!抱歉……西露娜,因为明明你和我差不多大,却能当上教主这样的位置……”

“嗯……没事,对了,旅…三池,你腹部的伤好了吗?”

“这么说起来…这个国家的药是真厉害吧,比特效药还厉害!我醒来的时候,腹部连疤都没留下”

三池感受得到,西露娜在转移话题,也怪她,谁让她刚刚做出了那样的对于只是刚认识的人有些过激的举动?但这个国家的药确实很厉害,又或许是刚刚那个奇怪的梦?救救国家…救救愚笨的爱人……那个金发女人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

“特效药…是什么?”

西露娜的话将三池拉回现实,三池才意识到说漏了嘴,特效药毕竟是她原本那个世界的产物,是一种吃一口减寿但好得快的药,而她如今已不在那个哺育她长大的世界

“没…没什么啦!哈哈……”

“嗯…对了,在我刚出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三池心里的那个疑问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但这次没有回答,相反的是她发现西露娜的身体僵了一下,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黑夜,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没什么,只是整理些教堂的东西。”她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三池,月蓝色的瞳孔里突然满是认真:“三池,明天你们离开时,一定要早点走,别和门口的士兵起冲突。”

三池刚坐回去,听到西露娜的话后,内心再次警觉起来,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

这次西露娜依旧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拿起烛台:“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她将三池重新送到了休息室门口

“如果可以……别留在圣庭太久。”

三池站在门口,看着西露娜的背影逐渐在走廊内远去,“别在这里久留”,西露娜如此低语着,三修手里的热水还带着温度,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她抬头看向刚才西露娜远去的那条走廊,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走廊就如同那未知的深渊,藏着无数秘密。而远处的钟楼,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咚”,一声,又一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慌。

她快步走回房间,小A还靠在墙角,见她回来,蓝色眼眸亮了亮:“发生什么了?”三池摇摇头,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西露娜的警告、走廊里的脚步声、门后的叹息,还有那声钟响,像无数根细线,缠在她的心上。她想起母亲的预言,想起阿米莉丝的话,那个神秘的金发女人……

三池忽然有种预感——在圣庭,她们恐怕不会那么容易离开

窗外的月亮依旧是半轮,光淡得像蒙了层灰,而教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悄悄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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