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末期,诺曼底登陆的硝烟尚未在欧洲大陆上散尽,盟军的部队便是以势如破竹的气势碾过第三帝国那破碎的防线,许多曾经标榜“永不陷落”的堡垒在此番攻势下纷纷陷落。
可以说,第三帝国的末日已经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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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元首地堡。
潮湿的混凝土墙壁渗出冰冷的水珠,将空气中的绝望尽数吸饱。帝国元首的咆哮在狭小的空间里撞得粉碎,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翻涌着困兽般的疯狂——那是穷途末路时,混杂着不甘与偏执的最后挣扎。
“常规手段已经无济于事!”他猛地拍向桌面,堆叠的文件四散纷飞,“我们需要颠覆常理的力量!需要能扭转战局的武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盯在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橙发女巫埃尔希德。
埃尔希德有着如燃烧罂粟般的亮橙长卷发,卷曲着垂落腰际,发梢泛着蛊惑人心的微光。眼尾上挑的杏眼嵌着暗紫色瞳孔,像浸了毒液的紫水晶,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媚意,殷红唇瓣抿起时漾着慵懒笑意。
她身着绣满暗金荆棘符文的黑袍,领口斜开露出细腻锁骨,黑袍下摆垂落间,偶尔会露出一截踩着猩红高跟短靴的白皙脚踝。指尖蔻丹殷红如血,指甲尖泛着淡淡黑光,腕间银链坠着的黑宝石随动作晃动,每一缕气息都透着 “引诱凡人坠入黑暗” 的魔女风情。
缓缓抬眸,埃尔希德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妖异的弧度,指尖轻轻捻起一缕黑雾,声音像浸了蜜的毒丝,柔滑得令人心悸,却又藏着刺骨的寒意,柔滑的声线裹着危险的蛊惑:“我的元首,我将为您奉上一件旷世造物。”
“一个凌驾于所有生物之上的血族,足以撕碎盟军防线的终极武器。”
“但——”
就在这时话锋一转,女巫的眼底闪过贪婪与疯狂,蔻丹殷红的指尖划过唇边,“这需要祭品,只有海量的生命祭品才能唤醒血脉深处的黑暗力量。”
听闻此言,帝国元首的眼中瞬间燃起病态的亢奋,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猛地再次拍向桌面:“集中营里有的是‘无用的废料’!尽管用!只要能赢,任何代价都值得!”
“感谢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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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的一个寒夜,某集中营的地底。
血腥味与腐臭气息混杂在一起,弥漫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上千名囚犯被士兵驱赶至一个巨大的血池边,冰冷的铁丝网将他们的哀嚎与外界隔绝,恐惧与绝望凝成的黑雾,在夜空里盘旋成扭曲的形状,如同无数冤魂的嘶吼。
有人死死攥着身边人的手,指节泛白;有人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血池;还有人试图反抗,却被士兵的枪口顶在太阳穴,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这些无辜者的生命,此刻被当成了唤醒邪恶的养料。
埃尔希德站在六芒星法阵中央,口中吟念着古老晦涩的黑暗咒文,语调忽高忽低,如同来自深渊的召唤。随着咒文落下,她殷红的指尖划过血池表面,猩红的液体便如活物般翻涌起来,无数血色丝线从血池中升起,缠绕着她的周身。
“献祭开始!”
她睁开眼,眼底是纯粹的黑暗,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腕间的黑宝石在血光中泛起妖异的光泽。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囚犯们的生命能量被强行抽离,化作红色的光流汇入血池。当最后一声惨叫被黑暗吞噬,血池骤然沸腾,巨大的血色漩涡在池子的中央形成,气泡不断破裂,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纤细的身影从血色漩涡中缓缓浮出。
那个身影肌肤白得像初融的雪,在昏暗的地底泛着莹润的光泽。头顶的羊角尚未完全成型,只是两个小小的凸起,粉色光环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光,如同易碎的琉璃。她的眼眸是浓得化不开的猩红,却藏着初生婴儿般的迷茫与纯净,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水面,身体轻轻晃动,像被狂风卷落的樱花瓣,脆弱得不堪一击。
“完成了,我的元首。”
司法结束之后,埃尔希德跟帝国元首通了电话,亮橙卷发垂落肩头,声音里满是炫耀,“您的新利刃,已然铸成。”
然而她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便打破了地底的死寂!厚重的石门被炸开,碎石飞溅中,一支盟军特别行动队如鬼魅般穿透防线,枪口对准了法阵中央的埃尔希德。
队伍中,一个身影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那是位美丽的东方少女,墨色长发肆意铺展,几缕用艳红缎带束起,头顶硕大的正红蝴蝶结格外亮眼,与黑发交织出浓烈反差。她有着剔透的红蓝异色瞳,眼尾微挑,长睫轻颤,衬得脸颊泛着淡淡绯色,嫩粉樱唇透着清甜娇憨。身着华丽改良款巫女服,内层白襦衣绣着细巧金线,外层正红巫女袍镶着鎏金宽边,腰间红带系着紫绿金三色彩绸,白色长裙曳地,裙摆薄纱轻盈如雾。赤足踩着红带缠裹的木屐,手中握着缀着白绫的法杖,整个人既具巫女的圣洁典雅,又藏少女的鲜活娇软,宛如神域走出的绯色精灵。
“!——是你!黎明之巫女天羽光希!”
瞧见少女的身姿,埃尔希德脸上的媚意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念与恨意,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划破耳膜。她纤手一挥,殷红的指尖甩出无数黑雾,无数扭曲的邪恶造物从阴影中爬出,它们浑身覆盖着黏液,发出“嘶嘶”的怪响,如潮水般朝光希涌去。
面对汹涌而来的邪恶造物,黑发巫女没有丝毫慌乱。她抬手将法杖往身侧一旋,银白的绫带便如活物般在空中划出半轮优美的弧光,带起一阵清风。原本微张的樱唇轻轻抿紧,红蓝异色的眼眸骤然凝起寒光,方才的娇憨尽数褪去,只剩巫女独有的肃穆与锐利。
指尖在法杖顶端的符文上快速一点,口中低吟的咒文带着清越的调子散开,如同山涧清泉流淌。红金相间的巫女袍被骤然涌起的天力吹得向后翻飞,紫绿相间的彩绸如流火般缠上法杖,鎏金的纹路在天力催动下亮起刺目的光。她微微踮起红带缠裹的木屐,足尖离地半寸,另一只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指尖流转着金色的光屑。
垂落的黑发被天力卷着向上扬起,发丝在空中飞舞,头顶的红蝴蝶结在狂风中却纹丝不动,莹润的缎面反着光,与她眼底亮起的金色符文交相辉映。光希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天力的涌动,每一寸经脉都被温暖的力量包裹,她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摒弃,心中唯有“净化黑暗”的执念。
“以黎明之名,驱散黑暗——!”
咒文落尾的瞬间,光希猛地将法杖向前一送,白绫裹挟着漫天金红天力轰然砸向虚空,原本飘展的薄纱裙摆此刻绷出利落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柄即将出鞘的绯色利刃,圣洁中透着不容侵犯的锋芒。
刹那间,白色的光犹如破晓的晨曦般撕裂了集中营上空的怨雾,那些邪恶造物在光芒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我还会再回来的!”
声音带着强烈的不甘,埃尔希德怨毒地瞪了光希一眼,暗紫色的瞳孔里满是阴鸷,转身化作一缕黑雾潜入一处阴影当中,接着便是消失不见了。
消灭邪恶造物后,光希旋腕收杖,裹挟白绫的天力如潮水般退去。踮起的木屐轻落地面,发出清脆声响,结印的手松开,指尖残留的细碎金屑慢悠悠飘向空中。
被天力扬起的黑发垂落肩头,几缕发丝贴在泛着薄红的脸颊上。她原本锐利的红蓝异色瞳渐渐柔和,眼尾重拾娇俏,只是呼吸微促,樱唇轻启,添了几分惹人怜的软意。
巫女袍的褶皱缓缓平复,紫绿彩绸轻垂身侧,唯有头顶红蝴蝶结仍轻轻晃动,映着她眼底未散的微光。光希抬手拂去额角碎发,指腹触到一丝温热——那是天力透支的痕迹。
她眼底带着未散的倦意,眼尾红韵如晕开的胭脂,目光却依旧温柔如蜜。方才的凛冽锋芒尽褪,只剩揉碎的温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法杖木柄,发梢衣摆间的金红碎屑落在眼睫上,让疲惫也显得惹人疼惜。
消灭了此地的敌人,行动队很快解救出了集中营里关押的囚犯,当最后一名囚犯被扶出地底时,队员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刚刚诞生的羊角少女身上。
“必须摧毁这个邪恶的造物!”作为行动队队长的米勒举起步枪,枪口死死对准废墟中茫然站立的少女,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第三帝国用无数生命造出来的怪物,留着她只会带来更多死亡!”
几名士兵也纷纷举枪,金属撞针的声响在死寂的地底格外刺耳。他们看着女孩猩红的眼眸,眼中满是戒备与憎恨——第三帝国的暴行刻在每个盟军士兵的骨血里,眼前这个由黑暗仪式催生的存在,在他们眼中就是罪恶的化身。
“……把枪放下。”
就在这时,光希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紧接着她上前一步,挡在羊角少女身前,绯袴的裙摆扫过冰冷的地面,御币垂落的流苏轻轻晃动。
“她不是怪物,也不是武器。”
后背挺得笔直,光希那红蓝异色的眼眸坚定地望着队员们,心中满是不忍——这个刚刚诞生的生命,眼中只有纯粹的迷茫,何罪之有?
“!——天羽光希,你疯了吗?”
米勒皱紧眉头,语气中满是不解与焦急,“您也亲眼见到了集中营的惨状,这东西是第三帝国的阴谋,是用无辜者的命堆出来的!”
“是的,我看到了。”光希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羊角少女身上,后者正抱着身子缩成一团,猩红的眼眸里满是对枪支的恐惧,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像受惊的幼鹿。见状,光希心中的柔软被狠狠触动,她蹲下身来,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到易碎的琉璃,指尖轻轻拂过少女的脸颊,触到一片冰凉的柔软,“正因为见过,我才更清楚生命的重量。她刚刚诞生,从未主动伤害过任何人,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难道因为她的出身,就要被直接宣判死刑?”
“可她是第三帝国造出来的怪物,是一台战争机器!”一名士兵忍不住反驳,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谁能保证她不会被操控,不会残杀生命?!”
“我能保证。”
光希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她举起手中的御币,金色的净化之光缓缓洒落,将羊角少女笼罩其中。少女的身体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微微向光里靠了靠,眼神中的恐惧淡了几分,好奇地望着光希。
见此情形,光希继续说道:“她的灵魂是纯净的,黑暗仪式只塑造了她的躯壳,却没能玷污她的本质。如果我们现在杀了她,和那些视生命为草芥的第三帝国,又有什么区别?”
米勒看着被圣光包裹的少女,女孩的羊角在光中变得柔和,猩红的眼眸里只剩茫然与依赖,他的手指松了松,心中的坚定渐渐动摇。总部的命令犹在耳边,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无法狠下心来。最终,他长叹一声,放下了枪:“希望您没有做错决定,光希。”
光希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她牵起少女冰凉的手,指尖轻轻包裹住那小小的手掌,将她护在身后,一步步走出这片浸透了鲜血的焦土。
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吹过,天空中厚实的乌云被撕裂开来,几道灿烂的阳光透过裂隙照射在大地上,驱散了连日的阴霾,莫名地透着一种神圣的感觉。
“……既然如此,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圣岚梦璃’吧。”光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侧的少女,眼中满是温柔。
“圣岚……梦璃……”梦璃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猩红的眼眸里映着光希的身影,将这道红白相间的轮廓牢牢地记在了脑海里,那是她诞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寒风卷着雪花落在梦璃的羊角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她抬头看向光希的背影,红白巫女服的轮廓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紧紧牵着光希的手,梦璃跟上她的脚步,心中第一次有了名为“安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