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熟睡着的渺霞的头,麟常曦看着那可爱的睡颜,不禁笑了起来。
然而,在看到不远处仍处于某种休眠状态的雪莉之后,少年当即长叹了一口气。
原本他们是应邀过来帮忙调查血液枯竭症的问题的,现在一个因为在吸收元素之魂而无法动弹,另一个则是在当奶爸,完全没有帮得上忙。
“……希望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不要被投诉和问责啊。”
把处于睡梦当中渺霞放进了被窝里,麟常曦再度看向了雪莉。
此时,少女身上的冰霜与雷芒已经消失了许多,只有一部分还残留在身上。
“丫头,希望你能够快点快点啊……”
看着今天依旧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的雪莉,麟常曦再度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思考着今天的工作报告要怎么写。
但就在这时,他的PDI却是忽然响起了振动的声音。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麟常曦已经十分了解渺霞的生活作息,知道小狼女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要睡觉了,所以去提前调成了振动。
打开PDI之后,麟常曦发现是一条莉拉发过来简讯:“回总部一趟,暂时先别带你的那个小女友。”
“……又在搞什么啊?”
发出了一句疑问,麟常曦写了一张便条放在了渺霞的枕边,上面写着了自己离开的事由和电话,然后才返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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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格赫娜风纪委员会的委员长办公室里,梦璃看着面前贴满了各种线索和图标的白板,揣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最后,她拿起笔,在位于白板中心的一张废弃夜总会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叉。
在总结了所有的情报之后,她发现血液枯竭症大多发生在以这个夜总会为中心的周边区域里,并且夜总会周围的居民也表示,曾经看到过有一个橙色头发的女人在夜总会里游荡。
“是你吗?埃尔希德……”
呢喃了一声,梦璃转头看向了办公桌上的的照片,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定:“母亲大人,这一次……由我来保护你!”
说罢,她便是拿上了挂在武器架上MG42——这把德系枪械的枪身以深邃黑色为主调,点缀冷冽金属光泽,枪管散热孔如秩序的纹路般规整排列,握把处缠绕着红色的防滑带,然后向一旁的亚子下达命令:“亚子,叫上六中队,准备出发。”
“……是!”
虽然迟疑了一下,但是亚子依旧是立刻照办了。
作为梦璃的副官多年,她已经十分了解自己这个长官的性格。
——只要是她决心要做的事情要做的事情,除非你能够占到道理、把她说到信服,否则是不可能说得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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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梦璃率队出发之后,麟常曦也是回到了夏莱总部当中。
在司令室里,他见到了在这里等待着的莉拉和爱衣,于是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叫我回来?”
“没什么,就是问你一点事情……”
将指挥桌上的两份文件推到了少年面前,莉拉反问道:“麟光城是你的父亲,对吧?”
“是的,但是家父已经去世多年了……”
有些疑惑,麟常曦回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闻言,爱衣用下巴指了指那两文件,开口道:“你看过那两份文件就知道了。”
“……”
有点不明所以,麟常曦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而在看过文件之后,他眼中的疑惑当即转换成了震惊和凝重。
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少年进行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抬起头来,开口问道:“她们在哪里?”
“你先说说你和她们的情况。”莉拉的口吻不容反驳。
“好吧……”
放下了文件,麟常曦搜索了一下记忆,讲述起了和凯莉的往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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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周天的傍晚,在接到了麟光城的电话之后,麟常曦和其双胞胎妹妹麟辉月便是知晓自己的这个经常出差的父亲终于是有空回家了。
于是,兄妹俩便是一起出去,到超市里去买菜了。
两人从超市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天边的夕阳把街道染成了温馨的暖橙色。
提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麟常曦看着身边喋喋不休的妹妹麟辉月,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此时,十六岁的少年已经比他记忆中的父亲差不多高了,眉眼间也带上了这个年纪少有的沉稳。相比之下,十四岁的辉月活泼得像只小麻雀。
跑到了兄长的面前,麟辉月转过身来,有些兴奋地说道:“哥,你说老爸这次出差回来会不会又带一堆奇怪的纪念品回来啊?——上一次,老爸带回来的那个会发光的石头把我书桌都烫出印子了......”
“等爸回来了,你可以直接问他。”
避开一个水坑,麟常曦一边走一边回应道:“不过咱爸也不是什么奇人,能带一两次稀罕物回来就差不多了。”
“说的也是呢……”
点了点头,麟辉月小跑到了兄长面前,拉起他的手说道:“哥,快点啦~。我想快点见到老爸。”
“手里拿着东西,我也快不起来啊。”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麟常曦还是在妹妹的拉拽下加快了步伐。
——
来到了自己家的那一层公寓的走廊上,正当麟家兄妹即将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只见隔壁的人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自己的父亲麟光城和另外一大一小的两名少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之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过来找我,我尽可能找人给你们解决。”
似乎很关心那两个女孩,麟光城郑重其事地叮嘱道。
“老~爸~!你回来啦!!”
当即欢喜地跑了过去,麟辉月一把抱住了父亲的腰,亲昵地蹭了起来。而走在后面的麟常曦则是将目光放在了另外两名少女的身上。
首先是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女,银色的长发扎成松散的双马尾,有几缕碎发贴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
她穿着稍大的米色针织衫,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缩在后头。最令人过目难忘的是她的眼睛——左眼是浓郁的赤红色,右眼是深海般的幽蓝。
此刻,这双奇异的异色瞳正怯生生地看着他和麟辉月身上,里面盛满了不安与一丝微弱的期待。
而在她身前的,是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女性。她身形高挑丰满,即使是穿着略显宽松的女仆装也能感受到那种成女性感的曲线。一头冷银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低马尾,光泽如丝绸。她的额前,一对弯曲的白色龙角自发间生出,表面布满细密古老的纹理,透着哑光的威严。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纯粹的鎏金色竖瞳,此刻正锐利而警惕地扫视着车外环境,像熔化的黄金,带着天生的敏锐与评估一切的冷静。麟常曦还注意到,一条覆着暗紫色鳞片的长尾,从她身后自然垂落在座椅旁,鳞片在午后阳光下闪着细碎冷光。
【希人吗……】
确定了对方的身份,麟常曦将视线投向了父亲,发问道:“爸,这两位是……”
“这是凯莉,还有她的贴身女仆红烛。”
摸了摸女儿的头,麟光城回答道:“凯莉是你们的远方表妹,双亲刚刚因为事故去世了,所以现在由我们来帮忙照顾了。”
“——她跟你们一个学校,明天上学的时候记得叫她一下”
“表妹!”
当即惊叫出声来了,麟辉月扑过去抓住了凯莉的手,激动地说道:“你好哦,凯莉妹妹!我是你的表姐麟辉月,那是你的表哥麟常曦哦。”
“噫——!你、你好……”
明显是被吓到了,凯莉绷直了身子,许久之后才怯生生地回应了一声。
不过,也许是意识到对方没有恶意,她也就没有挣扎了。
“欸嘿嘿,害羞了呢,好可爱哦。”
更加来了兴致,麟辉月一把抱住了凯莉,就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偶一般用脸不停地蹭着。
看着两个女孩如此亲密,麟光城随即一笑,对着红烛笑着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那就叨扰了。”
稍稍权衡了一下,红烛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她便是向一直没说话的麟常曦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目光。
原本对陌生人进家有些膈应的,麟常曦在瞧见这个眼神之后稍稍好受了些。
——
在吃饭的时候,麟辉月一直在叽叽喳喳地和凯莉说话,后者一直在很努力地搭话,但是实在是更不上麟辉夜说话的节奏。
看着自家主人笨拙地应话的样子,红烛先是笑了笑,然后摸了摸凯莉的头作为鼓励。
——
吃完饭后,在和麟辉月一起把凯莉与红烛送了回去,麟常曦叩开了父亲书房的房门。
“……常曦?”
注意到儿子进到了房间里,原本正在伏案写作的麟光城抬起头来,发问道:“怎么了?”
“……凯莉……不是我们家的亲戚吧。”
坐在了书房的沙发上,麟常曦开口道:“红魔灾变之后,国际联合都市完全封锁边境,禁止人员进出,而且世界各地之间的跨洋往来几乎断绝了,所以除非我们这家‘亲戚’有着通天的能力,否则是不可能从联合都市的外面进来的。”
“——所以,我就这么猜了。”
“……你这小子,猜得还真准啊。”
先是一愣,麟光城无奈苦笑了一声,随即放下了笔,然后说道:“那个孩子……确实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只是……我想要救她……”
“……为什么呢?”麟常曦不解地问道,“既然没有关系的话,那为什么要管呢?”
“大概……她让我想起了你妈妈吧……”
叹了一口气,麟光城起身走到了儿子身边坐下,把手放到了麟常曦的背上,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你妈妈吗?”
“还有一点记忆……”
绞着双手,麟常曦回应道:“妈妈是羊希人,在生下辉月的时候因为难产而导致身体受到了很严重的损伤,后来因为感染了红魔粒子而病故了。”
“确实如此……”
收回了手来,麟光城迟疑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其实……,你们的妈妈……并不是希人。”
“!——欸?!”
一听父亲这话,麟常曦顿时愣住了。
而这时,麟光城则是接着说道:“当时我和她相遇的时候,她真的是一只羊,后面在所受的伤好了之后才变成了人形。”
“根据她所说,她是来自超古代的赤炎羊,只不过因为各种的原因,这个种族到了现代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因此在感染了红魔粒子之后,她才放弃了治疗。”
“——不过,她真的很爱你们,要不是感染了过量的红魔粒子之后不能与你们相见和接触,她真的很想看着你们长大。”
“是嘛……”
在回答的时候低下了头,麟常曦紧盯着地面上的一块地砖,神情复杂。
见此情形,麟光城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奇异的晶体。
这个晶体约莫鸽卵的大小,通体凝如血色红玉,石面上蜿蜒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极了火焰灼过的焦痕,却又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
石心深处,封存着一缕赤金色的焰丝——它并非烈烈燃烧的明火,更像一捧被驯服的星芒,在通透的石体里缓缓流转,让人能感受到一丝不灼人的暖意。每当光线斜斜掠过,那缕焰丝便会微微舒展,似有生命般拂过石内的纹路,隐约能听见极细微的、如烛火噼啪的轻响,仿佛藏着能淬炼万物的古老火种。
“……这是?”
差异地眨了眨眼睛,麟常曦在记忆里搜索了片刻,回想起了这是母亲一直贴身佩戴着的吊坠上的宝石。
“贤者之石——你妈妈是这么称呼它的。”
指尖婆娑着晶石的表面,麟光城说道:“根据她所说,这块石头是一个更为强大和奇特的的存在交给她的种族的,但也正是这块石头……给她的种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
“她也说过,在未来的某一天,那个存在会再度归来,把这块石头收回去。”
把贤者之石交给了儿子,麟光城接着说道:“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如果日后真的有来取走它,那你一定要问明白ta为什么当初要把这块石头托付出去,算是完成你母亲的遗愿吧。”
“……我知道了。”
将贤者之石握在了手中,麟常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