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铁锈的气息，充斥在每一次呼吸中。
“在那里！”
“杀了那个小鬼！三千万！”
贪婪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这群杀手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踩着同伴的尸体，源源不断地跨过那条还在冒烟的警戒线。
我缩在满是弹孔的水泥柱后，手里紧紧攥着电弧惩罚者，心脏狂跳到快要炸裂。
当第一个杀手绕过左侧掩体，枪口刚刚抬起的瞬间。
艾希姐动了。
她向前踏出半步，身体以一种极低重心的姿势切入对方的内围。左手快如闪电般托起对方的枪管向上一推，“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
紧接着，她的右手掌根发力，狠狠击打在对方的下颚上。
那人脑袋猛地后仰，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艾希姐顺势夺过对方手中的冲锋枪，枪托顺时针旋转，重重地砸在杀手的太阳穴上。
“咔嚓。”
那人瘫软下去的一瞬间，艾希姐左手抓住他的领子，将这具还没凉透的尸体扯到了身前，当作肉盾。
“哒哒哒哒！”
对面三名杀手的子弹倾泻而来，全部打在了这具肉盾的防弹衣和后背上，血雾在艾希姐面前爆开，却没能沾染她分毫。
借着肉盾的掩护，艾希姐手中的枪从尸体的腋下探出。
砰！砰！
左边一人胸口中弹，身形一滞。
砰！
眉心开花。
砰！砰！
中间一人大腿中弹跪地
砰！
子弹将其下颚碎裂。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瞄准的时间。她的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像是在执行早已设定好的程序。
这是刻在她骨髓里的肌肉记忆，比呼吸还要自然。
有人看出了端倪，企图拉开距离，利用火力压制。
然而，艾希姐根本不给他们拉开距离的机会。
她扔掉打空子弹的冲锋枪，就地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一把格洛克17。
起身的瞬间，她并没有急着射击，而是将手枪紧紧贴在胸口中线位置，枪身倾斜四十五度。
在狭窄空间里，这种姿势既能保护枪支不被夺走，又能极快地在极近距离内切换目标。
一名拿着砍刀的近战杀手冲到了她面前。
艾希姐侧身让过刀锋，左脚精准地踩在对方的脚背上，限制其移动，右手的手枪顶在对方的腹部。
“砰！砰！”
闷响在体内炸开。
就在对方痛苦弯腰的瞬间，艾希姐的枪口上抬，顶住其下巴。
“砰。”
后脑勺喷出一团红白之物。
确保目标死亡后，艾希姐的左手极其顺滑地从那具尸体的腰间拔出一个备用弹匣。
单手退出空弹匣，用新弹匣猛地磕在枪柄上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太熟悉了。
我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身影，心里升起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不是那个为了吃不到冰淇淋而委屈巴巴的艾希姐。
也不是那个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难过的艾希姐。
此时此刻，掌控这具身体的，是杀手“艾希”。
是那个在无数次生死决战中存活下的冷血兵器。她眼中的光芒正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死寂。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哪怕她每一颗子弹都能带走一条生命，哪怕她每一次挥刀都能切断一根喉管。
可是这群杀手就像是没有尽头的潮水。为了那三千万的悬赏，他们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呼……呼……”
艾希的动作开始出现了一丝迟滞。
一颗流弹擦过了她的肩膀，带起一串血花。她踉跄了一下，那件原本漂亮的白裙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暗红。
一名一直在暗处等待机会的杀手抓住了这个空档，从背后猛扑上来，手臂死死勒住了艾希的脖子，试图将她勒死。
我目眦欲裂，举起了电弧惩罚者。却见被勒住脖子的艾希姐反手将手中的枪口调转，枪管向后，从自己的腋下穿过，凭着感觉对准了身后那人的大腿根部。
“砰！”
“啊啊啊！”
那人惨叫着松开手。
艾希落地，没有任何停顿。她转身，一记鞭腿踢在对方的颈动脉窦上，让对方瞬间昏厥。紧接着，手中的枪终结了对方的痛苦。
鲜血喷溅在她白皙的脸上，顺着那道被划破的伤口流下。
一名擅长近身格斗的壮汉咆哮着冲上来，手中的杀猪刀直刺艾希姐的心脏。
他是暗网排名第82位的“屠夫”，是杀猪出生，多年来磨练的刀法，使得一些排名比他高的杀手，也要给三分薄面。
然而在艾希姐面前，他就像个企图挑战大人的小孩。
艾希姐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极其顺滑地卡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艾希姐利用关节技，灵活地夺过对方的杀猪刀，反手捅进了屠夫的下颚，直贯脑干。
“呼……呼……”
艾希拔出刀，鲜血溅在她的脸颊上、身上，与之前的伤口混在一起。
她微微喘息着，身体因为高强度的爆发而开始颤抖。
她是人，不是机器，体力的流失是真实的。
又是三个黑影从侧面包抄过来。其中一人举起霰弹枪。
“小心！”我下意识地想要冲出去帮忙。
“嘘！”艾希姐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她猛地矮身，霰弹打在墙壁上火星四溅。
几颗流弹擦破了她的小腿，鲜血流了出来，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暗网排名第165的“毒针”，抬起吹箭。他还没吹出毒针，艾希姐已经蹬墙空翻，把杀猪刀反握着掷出。
杀猪刀在空中飞速旋转着，最终扎入那名拿霰弹枪的杀手头骨。
此时毒针才堪堪擦过艾希姐的衣角。
察觉到意图被识破，排名第154的“铁壁”展开防爆盾，把毒针护在身后。没想到艾希姐踩着盾牌边缘腾空而起，用一把小刀刺入了防弹衣防护不到的脖颈缝隙。
铁壁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嘴里和脖子的伤口处涌出。
毒针则戴上了拳刺，上面同样涂满剧毒。
艾希姐毫无惧色，她撕下裙摆的一角，将布料缠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拽着另一端。
毒针一记刺拳攻来，艾希姐闪身躲过，用布条缠住其手臂。
等到毒刺另一拳袭来，艾希姐已经灵巧拉开，并拉了毒刺一个踉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艾希姐已经完成躺地动作，身体旋转腾空，脚后跟从下往上攻击其下颚。
只此一招，毒刺就再起不能。
但艾希姐的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
时间并不站在我们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