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雷和希娅在雪地中走了一段路，最后回到了木屋。
希娅在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就先回去了。”她说，“夫君记得多陪陪蕾米璐。还有，菲娜那边也别忘了，夫君，菲娜的房间就在那边哦。"
她说完，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巴特雷依照希娅的指引，走向菲娜的房间。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后钻了出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菲娜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裙，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双绯红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饿。”她开口说，声音带着不满。
巴特雷愣了一下。
“小凤？”
“我饿了。”菲娜又说了一遍，“你答应过我的，有好吃的。”
她语气里带着撒娇的味道，“当初你明明告诉我，有好吃的，我才和妹妹嫁给你的。”
巴特雷愣住了。
“妹妹？”
“对啊。”小凤点点头，红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忘了吗？我和妹妹都嫁给你了。你说会照顾我们，给我们好吃的。”
巴特雷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小凤，我不记得...”
“骗子。”小凤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委屈，“明明对我们两姐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妹妹不在，你这坏蛋，把我们两姊妹都吃掉了。”
“吃掉了？”
"吃掉就是在床上对我们做了那种事，你这个坏仆人，大骗子！"
巴特雷看着眼前鼓起脸颊的菲娜，心里涌起一股无奈又好笑的感觉。他大概明白菲娜在说什么了。
“饿了是吧。”他决定跳过那些复杂的讨论，直接解决最实际的问题，“我去找点吃的。”
巴特雷起身走向厨房，菲娜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仆人，这里有什么好吃的？”菲娜扒着门框探头探脑，绯红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巴特雷打开储物柜，里面整齐地摆放着食材，晒干的蘑菇、风干的肉条、一小袋面粉，还有几颗保存完好的冬藏蔬菜。
他取出一些蘑菇和肉条，又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入铁锅。
“就这些？”菲娜凑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锅沿。
“嗯。”巴特雷平静地回答，开始生火。干柴在炉灶里噼啪作响。
菲娜撇撇嘴，但还是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炉边。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渐渐升温的水。
巴特雷将蘑菇撕成小片，肉条切成细丝，一一投入锅中。接着他又找出一些晒干的香草，用手指捻碎后撒入。
很快，浓郁的香气便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唔……”菲娜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但又强忍着不表现出来，只是把小板凳又往炉边挪了挪。
巴特雷瞥见她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他拿过木勺，缓缓搅动锅里的汤。
汤汁逐渐变成醇厚的奶白色，蘑菇和肉丝在其中沉沉浮浮。
“还要等多久？”菲娜终于忍不住问。
“快了。”巴特雷舀起一小勺，吹了吹，递到她面前，“尝尝味道。”
菲娜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红。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像只试探的小动物般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汤汁滑过舌尖，蘑菇的鲜美、肉丝的咸香、香草的清冽在口中层层化开。
“...还、还可以。”她别过脸去，但发梢下通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勉强能入口吧。”
巴特雷不再多言，只是将煮好的汤盛入两个木碗。他递给菲娜一碗，自己端着另一碗在炉边坐下。
厨房瑞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喝汤时轻微的吞咽声，以及炉火持续的噼啪作响。
“仆人还挺会伺候人嘛。”菲娜吃着东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我当然知道！”菲娜瞪了他一眼，但咀嚼的速度确实放慢了一些，“不过仆人，你刚才是不是想否认？想说你没对我们姐妹做过那些事？”
巴特雷沉默了。
“明明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现在却装傻...大骗子。”菲娜猛地抬起头，眼眸瞪得圆圆的，“你都对我们那样了！而且你还答应了要照顾我们！”
她说着，又气鼓鼓地补充：“虽然你是个笨蛋仆人，又穷又不会说话，但本小姐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啦！”
巴特雷看着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干嘛！”菲娜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缩了缩脖子，但并没有躲开。
“没什么。”巴特雷收回手，“只是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可、可爱？！”菲娜的脸彻底红了，“你竟敢用这种词形容本小姐！本小姐是高贵的凤凰之灵！是圣剑剑灵！才不是什么可爱的东西！看在你供奉得还算及时的份上，本小姐暂时原谅你了。”
“谢谢。”
菲娜瞥了他一眼，忽然往他身边挪了挪。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那个...”她小声说，“明天也要记得哦。我和妹妹都很容易饿的。”
“好。”
“还有，晚上如果冷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本小姐可以大发慈悲地分你一点温暖。就一点点！”
巴特雷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轻轻点了点头。
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
“跟我来一下。”
巴特雷转过头，看到安妮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
“安妮？”
“别问。”安妮说，展开法阵，“先离开这里。”
周围的景象开始模糊，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打散。
菲娜红色的眼睛瞪着安妮。
“你要带他去哪？”
“单独聊聊。”安妮回答，声音平静，“很快就回来。”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巴特雷和安妮。
下一秒，他们从房间里消失了。
菲娜落在床沿上，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哼了一声。
“又一个抢老公的。”她小声嘀咕，“真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