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雷看了看周围。
空间很大，地上堆着破木箱和麻袋，积了厚厚的灰，墙上几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天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
没有障碍物，没有其他人，确实很适合战斗。
“安妮，过来。”
安妮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站着，肩膀挨着肩膀。
“她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
安妮小声说，眼睛盯着对面的埃拉诺。
“嗯。”
“有埋伏？”
“不知道，但小心点。”
埃拉诺看着他们，笑了。
“别担心，没有埋伏。”她说，镰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我只是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收拾你们。”
她举起镰刀，刀尖指向安妮。
“先从你开始吧。半魅魔的小丫头。”
安妮咬咬牙，抬起手，掌心开始凝聚魔力。
但这次埃拉诺没给她机会。
“绝对剔除，视觉。”
埃拉诺轻声念道，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下。
安妮和巴特雷眼前忽然一黑，像被蒙上了厚厚的黑布，什么也看不见，连一点光都没有。
“安妮？”
“我...我看不见了。”
安妮的声音有点抖。
“别怕，站我身后。”
安妮摸索着退到他身后，手抓住他的衣服。
布料有点粗糙，但抓在手里感觉很安心。
"哈哈哈！"
埃拉诺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怎么样？看不见的感觉如何？”她说，声音里带着得意，“这是我最喜欢的能力之一。把不需要的东西剔除掉，让世界变得纯粹。”
她看向巴特雷，虽然知道他看不见。
“接下来...你觉得我该剔除你的什么？听力？还是触觉？”
巴特雷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他在听。
听埃拉诺的声音，听她的呼吸，听她的脚步。
这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听得清楚。
脚步声，呼吸声，衣服摩擦声。
埃拉诺动了。
巴特雷听到风声，镰刀破空的声音。
他侧身躲开，同时挥剑反击。
剑锋划过空气。
铛！
剑与镰刀再次相撞。
巴特雷全凭听觉和直觉。
火星溅到脸上，有点烫。
“不错嘛。”埃拉诺说，声音里带着点惊讶，“看不见也能打。但你能坚持多久？”
她又攻上来，镰刀更快了。
巴特雷一边躲一边挡，动作依然精准，但开始有些吃力。
看不见敌人的动作，全靠预判和反应，消耗很大。
镰刀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划破衣服，留下一条血痕。血渗出来，湿湿热热的。
巴特雷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安妮。”他说，声音有点喘，“专心破解她的魔法。”
安妮咬咬牙，闭上眼睛。
虽然本来就看不见。
视觉剔除...这是概念性魔法，不是幻术。
要破解，需要...
需要更强的魔力冲击。
她抬起手，掌心相对，开始凝聚魔力展开术式。
魔力在掌心汇聚，越来越浓。
“想破解？”埃拉诺的声音带着嘲讽，“没用的。我的剔除是绝对的，除非我解除，或者我死了。”
“那就让你死。”
巴特雷忽然往前冲，不再防守，全力进攻。
剑光如雨，密密麻麻洒向埃拉诺。每一剑都很快，很准。
埃拉诺有些意外，后退几步，镰刀挥舞成一道紫色的屏障。
"该死...明明看不见就乖乖停止挣扎啊！"
巴特雷的攻势太猛，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应对。
镰刀与剑不断碰撞，铛铛铛的声音响个不停。
就是现在。
安妮把凝聚的魔力全部释放。
纯粹的魔力洪流拍向埃拉诺。
埃拉诺闷哼一声，魔力波动乱了。
她后退两步，脸色更白了。
视觉剔除的效果减弱了。
安妮眼前出现模糊的光影，勉强能看到埃拉诺的轮廓和巴特雷的身影。
还不够，但至少能看见了。
“巴特雷，我能看见一点了！”
“好。”
巴特雷攻势更猛。
安妮在破解魔法，需要给她争取时间。
埃拉诺也明白了。
她咬咬牙，决定换个战术。
“术式反转。”
她轻声念道，手指在空中划了个圈。
巴特雷下一剑刺过去，剑尖凝聚的魔力忽然变了。
原本是向前刺的力道，忽然变成向后拉的力道，像有一只手在拽他的剑。
凤翼差点从他手里拽出去。
巴特雷手腕一翻，硬生生稳住剑身。
埃拉诺笑了，镰刀挥向他的脖子。
蒙眬中，刀刃上的紫光很亮，晃得人眼晕。
安妮担忧的喊：“巴特雷！”
巴特雷弯腰翻滚，镰刀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划破衣服，但没伤到皮肉。
他站起来，喘着气。
“反应很快。”埃拉诺说，声音里带着赞许，也带着杀意，“但你能躲几次？”
她又用了术式反转。
这次是安妮。
她正在凝聚魔力破解视觉剔除，魔力忽然反冲回来，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魔力撞在自己胸口，震得她全身都在疼。
安妮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安妮！”
“我没事...”安妮脸色更白了，嘴唇有点抖，“就是...有点疼。”
埃拉诺看着他们，镰刀垂在身侧。
她的呼吸有点急，额头有汗，但眼神还是很冷。
“还要继续吗？”埃拉诺的微微一笑，她抬手拭去唇边溢出的血丝，“即便我受了伤，收拾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依旧绰绰有余。”
她顿了顿，镰刀重新抬起，指向两人。
“不过说实话，我有点欣赏你们了。特别是你，小丫头。”她看向安妮，“半魅魔的血统，却有这么纯净的魔力。还有你，小子。”
她又看向巴特雷，“看不见还能打，反应很快。”
“但欣赏归欣赏。”埃拉诺的笑容忽然变冷，“该净化的，还是要净化。”
她往前一步，镰刀上的紫光又亮了几分。
“来，让我看看，你们还能撑多久。”
